《情愿为你》夏小玉

13、第十二章花烈 王婧

　　王婧悠带着红衣男子落在了悬崖下一个山洞里。红衣男子明显已经力不从心，瘫倒在地上。王婧悠立即上前，握住他的手，仔细地把起脉来。片刻，王婧悠震惊地回过头，红衣男子眼睛所中的毒和轩辕靖沂的一样，是“涅槃”。红衣男子嗤笑一声：“怎么样，是不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我这眼睛是永远都看不见的，你别白费心思了。”王婧悠心下诧异，难道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他中的是什么毒吗？斟酌再三，王婧悠还是开口道：“你是不是每夜子时毒都会发作？”红衣男子面上的震惊之色一闪而逝，“你怎么知道？”“难道从来都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中的毒是‘涅槃’吗？”红衣男子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后大笑道：“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竟是如此地恨我吗？”看着红衣男子失控的喊叫，无神的双眼里似乎都溢出点点怒火，但又掺杂了别的什么。一滴清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王婧悠看的不是滋味，抬手轻轻拭去了泪滴，这样谪仙似得人，是怎么叫人折磨成这样的啊，低低叹息了一声，红衣男子明显怔了一下，良久才慢慢平静下来。王婧悠半抱起他，掀开他的衣服，检查身上的伤口。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王婧悠掏出随身而带的金疮药，洒向那些伤口。红衣男子静默地如同一尊雕塑一样，王婧悠便自顾自地说着，“我叫王婧悠，你的伤口我暂时处理了一下，你先休息一会，等会会有人来救我们，你的眼睛我可以治，大概就在这一个月左右，你就可以康复了。”“为什么？”红衣男子略带颤抖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要救我？你有什么目的？”王婧悠捧起他的头让他面向自己，即使他看不见，王婧悠还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好了，我没有目的，只是身为一个医者，看不惯病人痛苦罢了，你大可放心，治完病你就可以走，我也不需要你回报我什么，听懂了吗？”红衣男子明显的震了一下，随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好，女人，我叫花烈，你叫我烈就好了。”嘴角扯出一抹迷惑众生的笑。王婧悠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似人间男子的红衣男人失了神。他笑起来尤其好看，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俊朗的五官，唯一的缺憾就是那双有如深潭一般却毫无焦距的眸子。
　　花烈的手慢慢探向王婧悠，直到他的指尖碰触到她的脸颊，才猛地回神。王婧悠恼怒道：“你干什么？”“呵呵。”邪魅的笑声传来，“别怕，我只不过是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而已。”听他这样说，王婧悠忽然想起了轩辕靖沂：靖沂也曾这样摸过我，他也想看见我的样子吧。心下一阵凄苦，竟放任花烈的指尖在她的脸上肆意触碰。大概是由于常年失明，他的指尖已经起了一层薄茧，滑过脸颊时痒痒的感觉让王婧悠很不是滋味：他也应该是可怜人吧。王婧悠把他放平，又继续检查起他的下半身。这回王婧悠的表情就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的。花烈的双腿也是残疾的，虽然中的毒和靖沂的不同，也比较常见，但竟然也巧合的和“涅槃”相冲，这难道是天意吗？自己不能和相爱的人厮守，上天就送来了一个和靖沂十分相像的人！可是，他毕竟不是靖沂，也不是所爱的人，终究还是替代不了。王婧悠稳下心神，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腿部。刚才逃命时没注意，花烈除了运起轻功以外的时候都是坐在地下的，难怪，他的腿已经完全废了，毒素已经入骨，即使把毒素清除了，他的腿也再也不可能好了，因为有人用内力把他的腿骨全都震得粉碎，骨头已经没办法复原了。婧悠对他的感情不自觉的又增加了一分。
　　花烈见王婧悠半天不说话，已经猜到她在检查自己那双永远不可能再站起来的腿。每每想到自己的双腿，花烈的心痛的都在滴血，是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除了一出生就失去光明的双眼，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五年前自己的父亲对他所做的一切。而眼前这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竟然对自己这样的好，真是讽刺，到底是该怨恨上天给了自己这样禽兽的父亲，还是该感谢它让自己遇见这样的一个人。
　　花烈慢慢撑地坐了起来，抬起右手试探的伸向前方，直到触碰到一片柔软，才猛地拽住并回带到自己身前。王婧悠手臂被人拽住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花烈的胸前。王婧悠快速的挣开钳住她的大手，恼怒的等着坐在地上的人，“你干什么？不许碰我，听见没有。”花烈不紧不慢地开口：“女人，坐过来休息，我的腿你治不了。”王婧悠才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他了，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白费力气。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王婧悠心下着急，夜晚的气温很低，以他们俩现在的衣服，根本没办法抵御寒气的入侵，可是筱筱居然还没来，她明明在跳崖的瞬间释放了手中仅有的一枚求救弹，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按理说应该来人了。等到繁星初上，还是没有人来救他们，看来今晚只能在此过夜了。王婧悠走到花烈身前，扶着他慢慢挪到深处，再扶他躺下，摆好两条柔若无骨的双腿，才躺在他身边，“看来我们今晚只能在这凑合一夜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嗯，知道了，你快睡吧。”花烈听话的闭上眼。
　　过了不久，就听到王婧悠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花烈知道她已经睡着了，正准备睡去时，却听见她低低的话传来，“冷，好冷，靖沂，你在哪？我好冷。”花烈虽然不知道她口中的靖沂是谁，不过肯定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心下一阵酸涩，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自己这个样子也配不上她。终是不忍心看她受冻，便尝试着催动内力，用轻功挪到她身边，奈何今天下午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内力，连轻功也使不出来了。他无奈，只好艰难地翻了个身，不顾身下已经扭在一起的双腿，用双臂支撑，慢慢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腿已经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但花烈既看不见，腿也毫无知觉，竟就这么拖出了两条血痕。等来到婧悠身边时，他已经累的大汗淋漓，却仍艰难地转过自己的身体，扶正双腿，缓慢而又艰难地褪去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婧悠身上。但王婧悠好像还是很冷，花烈只好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不知过了多久，花烈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去了，苦涩的勾起嘴角，慢慢俯身，寻到王婧悠的唇，就这么吻了下来。突然，花烈的身子整个压在婧悠的身上，就这么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