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搭救 她喊着他的 ...

  •   周三,就像是一个劫匪,磨刀霍霍地来了,对脉脉而言,最可怕的不是它来了,而是你明明知道这个劫匪要抢钱,你还得笑着扑向它,说:“亲爱的,呜呜,俺好想把借来的钱送你啊……”

      最大的安慰,就是下午的外出活动,那个坏心眼的祸水没参加,这很让脉脉舒一口气。脉脉原来以为,严誉看着就是个纨绔子弟,晚上这种烤肉、KTV的,他一定会很感兴趣呢,结果出人意料,严誉没来,与党支部无关的赫启却推开了KTV的门,而且一进门就坐到了她旁边。

      在座的许多人都听说过赫启体育大神的威名,便三五成群地来敬酒。赫启一直推脱,直说自己酒量不行。可大家看他长得那样儿,1米9的个儿,又是在军队待过的,那不得是爷们儿中的爷们儿吗,权当他是在欲拒还迎呢,遂劝的更凶,一时间热闹非凡,脉脉一直都没机会和他打个招呼。

      酒过三巡,好几个人唱得正high,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脉脉把自己的份子钱给了组织活动的人,就与纪芸一同回去了。刚出KTV大楼没多久,纪芸觉得难受,想要去洗手间,这个地段并不繁华,四下也没什么店铺,两人只得折回去。

      一楼大厅没有卫生间,她们俩就上了二楼,纪芸进去,脉脉就站在卫生间外等着。走廊里头人声嘈杂,烟雾缭绕,各个包厢的音乐此起彼伏,让人很不舒服。

      “脉脉!唔,脉脉,我想吐,你有纸巾吗?”

      脉脉闻言赶忙翻包,却想起来晚饭烤肉时整包纸巾都给了别人,她就对里头喊:“芸姐姐!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你,你先吐着!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往电梯走。

      到了电梯前,却看到它才往楼上去了,脉脉想着纪芸正难受着,就向转角的楼梯跑去。

      可是,楼梯,是个可怕的选择。

      纪芸喝得不多,吐了一会就回神了,她一边洗着脸,一边冲门口喊:“脉脉,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吐完了,进来把纸给我呀。脉脉,脉脉?脉脉!你在吗?!”

      没有听到回应,纪芸立马就慌了,楼下便利店来回也要不了三分钟的,脉脉怎么会还没回来!她冲到卫生间门口,一边打脉脉的电话一边往楼下跑,电话没人接,便利店里果然也没人!这是什么情况?脉脉去哪里了!难道……要是真如她所猜测,脉脉要是有什么闪失,她真是要自责死掉!

      此时,就在卫生间不远处的一间包厢里——

      “你不是说药在这里吗?!我有好多朋友在这里的,你想干什么!”脉脉站在沙发一侧,细白的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脸上已是没有一丝血色。

      她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灰衬衫,人模人样地冲她笑着:“怎么会呢,我们可是看着你和你那喝醉的姐妹进来的!小妹妹,哥哥又不是坏人,咱们玩玩?”说着就朝脉脉探出了手。

      “啪!”脉脉迅速打开他的手,嘴里喊着:“既然你没事了,我要走了!”说着她就往门口快步走过去。

      房间里另外一个迅速男的挡住了门,脉脉心里已经慌乱地要哭出来,拼命强作镇定,正要说话却被身后那个男的一把拖住!

      “别碰我!我会报警的!滚开,滚开!”心里的害怕已经不能表达,她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伤害纪芸,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无边的恐惧袭来,脉脉一下子大声尖叫起来!

      那个灰衬衫把她甩到沙发里,却是对着门口的壮汉说:“出去和他们看着!别他妈给我惹麻烦!”

      脉脉被摔进沙发时,左膝盖狠狠磕到了茶几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疼得滚到了地上,紧紧抱成一个小小的团。

      那个男的也是吓了一跳,回神嘴里骂着:“不就是坐台的吗?装什么!”说着又要来抓她。

      膝盖太疼了,她整个人好像都没了力气,眼泪一下子躺下来,好像已经无法呼吸了。脉脉全力往沙发后面挪,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妈妈,妈妈,我好害怕……妈妈,快来救我……”

      严誉接到赫启打来的电话时,正在与英国Z大的校长James视频通话。

      “是我的错!那个女孩子,秦脉脉她不见了!”

      眼前一张张她的脸庞掠过,尴尬的,震惊的,恳求的,偷笑的……她、不见了?!严誉回过神来时,自己正朝着校门口奔跑,12月的寒风刮在身上,刺骨的疼,什么时候与James结束通话的,他完全没有印象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跑过去,找到她!

      往常要走十五分钟的路,他只用了四分多钟。他到的时候,赫启与两个男生与二楼一间包厢外的四名男子起了冲突,情形是赫启他们要进去,却被死死拦着。

      “怎么回事?她在里面?”严誉身上穿的单薄,就是他在宿舍里头的打扮,一件t恤外头套件呢子外套,跑得一身的汗,一直急喘气。

      赫启见他这个模样,有些吃惊,回答道:“我们不确定,但是其他人正在其他楼层找,也还没找到。她是在二楼下去,然后不见的,很有可能在这里。”

      “好。”严誉听完,点点头,转身对那几个保镖说,“不论是什么人做的,我已经报了警,你们老板要是敢碰她,有幸进去了判五年,我能让他直接蹲二十年!要是不幸没进去,我能让他在医院躺四十年!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你们有胆大可试试!滚开!”

      四个黑衣大汉给吼得一愣,严誉推门就要进,那四个人一急就动了手,赫启与另两个男生一看,也挥起了拳头,场面一时混乱。严誉和赫启都是学过武的,又在军队待过,动起手来毫不含糊,但那两个瘦弱的男生却扛不住,他们这边就落了下风,每个人都挨了好几下拳脚。

      这时,又有几名同行的男生赶下来,看到这个阵势,二话不说就上!

      人数占了优势,形势逆转,严誉抓住空隙,猛地撞开门冲了进去,一眼却没看到脉脉,只有一个灰色衬衫的男人站在中间。尽管他极力掩饰,严誉还是看出了他的紧张。

      严誉抬脚往里走,那男的便跟着移动:“你小子挑事儿!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他妈找死啊!”

      “找死的是你!”

      就在严誉准备狠狠给这男的一脚时,一道声音,微弱但清晰地传来,事后严誉想,那么吵的环境,她那么小的声,自己怎么会听的那么清楚?

      “严……誉……是你吗?”

      是了,她喊着他的名字,哪里能听不见。

      这一脚终于踹了下去,灰衬衫躲无可躲,一下被踹翻在地。在那男的极力用身体挡住的阴影里,一个女孩子紧紧靠着墙壁贴着沙发,昏黄的灯光里,她蜷曲着身子,头发凌乱,布满泪痕的小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惊疑——她很害怕,但看到他十分惊喜,可又怕这不是真的,自己要面对许多可怕的事情。

      那样让人心疼。

      她嗓音沙哑,眼睛眨也不敢眨,又唤了一遍:“严誉……是你吗?”

      严誉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酸疼过,像是无数银针一齐扎在他心头,他不能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心解释。

      几步上前,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向她微微张开双臂,他说:“不怕,我来了。”

      静默了几秒,眼前的女孩却只是痴痴地望着他,严誉有些无措,他完全跪下去,双膝着地,伸手把她揽到怀里,轻轻吻着她的额发,极轻地重复:“不怕,脉脉不怕,我在这里……”

      “哇——”她终于哭出来,全力揪住他的衣襟,“我好怕,我怕没有人来,没人来救我……呜呜,以为要,呜呜,要死的……你为什么,这么晚,呜呜,这么,晚才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