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闹剧 这敢情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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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今天跑了大半天了，也没接着什么生意，心情本来郁卒的很，今天带着试一试的心态开进了大学城，刚一拐弯就看见一个高高的男人朝他招手，他喜滋滋地停车靠近。等了一会儿，发现那男人在和一个小姑娘争吵，看情形是人家不肯上车，正闹着呢。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还是心态不稳重啊。老刘叹了口气，忽然发现那男人猛地把人家小姑娘扛了起来，大步而来，车门都要给他扯掉了，一把就把人塞进了车。
“秦脉脉，你要气死我？！”
“你吼我？！你一脱衣舞……你、你先出轨的，你还吼我？”
“我脱、我出轨？呼——从现在开始，二十分钟内，我不说话了。师傅，开车，城南梨沁居。”
“你不说话，我还不搭理你呢！你这个私生活紊乱的老不羞，谁稀罕你？去就去，反正又不是去看我儿子，我怕什么？”
严誉额头青筋跳动，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向来好教养，从未被人气到这个地步过。若是对着战友，抡起拳头打一顿就是了，若是工作对手，他把对方端掉也容易。可如今是早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小霸王，打是不可能的，怎么下的了手，至于端掉……要是能端掉，他还费劲琢磨什么惩罚策略啊，拎上床看她还不消停？
“哈，心虚了吧，还是紧张？我说呢，这老相好三年不见了，你心里正惦记着呢吧？这敢情好，人家如花似玉地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一至亲骨肉，您这是近乡情怯呢吧？哼！您待会可得把持住，不然掉眼泪多不好看呀！”
老刘正透过后视镜看得起劲，心想好在自己老婆没怎么好口才，不然自己可捱不住。忽然那男人大吼：“师傅，开车！”
老刘开了二十年车了，还从没碰上过这么暴躁的年轻人，吓了一跳，赶紧发车。那小姑娘却不满地教训人：“你吼人家师傅干嘛呀！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儿子么？你不是不说话的吗？”
严誉深深吸气，努力不看旁边那个口若悬河的小混蛋，冷冷地开口：“师傅，您要是再不开快点，我来。”
老刘再不敢偷窥，赶紧挂了五档，一脚踩下了油门。
离严家还有两个街区的时候，严誉才看了眼那只安静了近五十分钟的小兔子，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伸手把缩在角落的人扯过来，小家伙居然没有反抗，他把手摸到羊绒大衣里面，里面的温度果然让他很不满：“冷怎么不说？”
小家伙的回应是：“哼！”
严誉又一一摸过她的袜子、长裤，还是忍不住心疼了：“宝宝？”
“干——嘛？”他的手停在大衣里面，脉脉冰凉的爪子紧紧握着，就当捏着个热水袋。
“是我不好。师傅，把空调温度再打高。”他把她搂到怀里，温热的脸贴着她额头，“都是我不好，冻着你了，待会儿到了，叫妈给你找件衣服。”
脉脉感觉他脸蛋不暖和了，低头蹭到他脖子上，阴阳怪调地说：“哎呀呀，我穿的这么寒酸，该给你儿子留下坏印象了。”她把声音放嫩，学着童声说，“爸爸爸爸，你眼光真差呀！”
严誉实在笑不出来，只好苦涩地求饶：“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你就知道是我的了？我当年虽然年纪轻，但……也是做了措施的。哎，是我不好！我混蛋！小祖宗，你就别闹了。”
“我凭什么干干净净的给你？不行，我也要找个……”
“哎哎哎！要到了！师傅，前面左转。多少钱啊？我没有散钱，您找的开吗？”
脉脉卧在他怀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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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兮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一看他们下车，赶忙跑了过来，一脸焦急：“哥，你怎么把小嫂嫂带来了？里面正闹着呢！”
严誉把大衣给脉脉紧了紧，搂着她往里走：“比‘闹’，你的小嫂嫂是决计不会败的。你先去找件厚衣服来，拿我的也可以，快去。”看着兮兮跑进屋，严誉低头对一下车就安静了的人说，“待会儿你要是生气，就到我房间去，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别怕。”
脉脉轻轻点了点头。
刚一进客厅，脉脉就感觉到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一大屋子人或坐或站，每个人神态各异，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位“于镜”。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多大关系。她边上一模一样的姿势坐着一个孩子，小小的人，居然也是冷着脸没有表情的。
于镜最先发现了严誉的出现，方才还冷冰冰的一个人，忽然就笑开了，倒有一种春暖大地的感觉。她说：“阿誉，你来了。”
严誉却并未理睬，这时兮兮从楼上拿了一件严誉的开衫来，严誉接过来，给脉脉披上。
严母这时开口了，还是那样的温柔端庄：“你们看，我家誉儿的女朋友就是这一位了，方才诸位不信，现在是眼见为实了。誉儿，快带脉脉来妈妈这儿。王妈，给小姐倒一杯奶茶来。”
这时一位打扮美艳的女士开口了：“亲家母，不是我们不信，只是这孩子看着不过十来岁的样子，模样气度也不出挑，誉儿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哪是这丫头配得上的？”她说着用涂着红艳指甲油的手指扶了扶发髻，很是不屑地打量着严誉怀里的人。
“这倒是猪八戒回头——倒打一耙了。我们家的儿媳妇，身家清白、人也正气，多水灵的小姑娘啊，念的是名牌大学，对待长辈是又孝顺又恭敬，可是百里挑一的好姑娘呢。倒是霍阿姨您眼神不济呢吧？”兮兮皱着眉拉了说话的人一把，摇了摇头。
那美艳女人给气得脸都歪了，这一段话是把她损的不行，先是骂她“猪八戒”，又讥讽她女儿辍学跟着男人出国、背弃亲人，是没文化、没教养，已经是够狠的了。偏偏最后一句“霍阿姨”算是一刀捅到了她心口，她霍玲最注重的就是外在包养，五十岁的人偏得打扮成二十才行，哪听的了一个四十岁的人这样称呼自己？
她正要骂回去，却被自家老公喝止：“小玲！唉，亲家啊，这小姑娘却实是不错。只是，咱们镜儿毕竟是和誉儿一起长大的，这份情谊哪里是外人比得了的呢？镜儿是犯了错，我们也痛心的很，但是孩子们总是会做错事的，咱们做长辈的还是要原谅。您说是吧，严总？”
他是对着一个中年男人说的话，对方听了，抬手拿起了茶杯，缓缓饮了一口，一言不发。这人坐在正中，面容端正、不怒自威，眉宇中透着股脉脉熟悉的气度来，看来就是严誉的父亲了。
严誉把脉脉送到母亲身边坐下，接了奶茶递给她，轻声细语地：“先喝了暖暖身子，要是还冷，再告诉妈。”
脉脉捧着奶茶，乖巧地点头，冲严母轻轻一笑。严母看着舒心的很，笑着对她说：“誉儿也不早说你要来，不然妈妈就让王妈备上你喜欢的菜了。”
“我吃什么都好的。下午严誉说要回家，说是一位多年前离开的故人突然回来了，我瞧他好像不太高兴，就跟来了，您不生气吧？”
严母牵着脉脉的手，温和地说：“是啊，多年前不告而别的故人归来，想着当年那些事情，我心里也不太舒心。算了，待会儿他们走了，咱们好好聊聊，也让咱家人高兴点。”
严誉走到父亲身前，微微欠身：“爸。这点小事，还让您赶回来，抱歉。”
严父听了点点头，放下茶杯，却是对众人说的话：“确实不算什么大事，现在就解决了，以后也不必再闹了。”
严誉恭敬地回答：“是。”然后转身，对那对中年夫妻问好，“于先生、霍女士，好久不见。”
霍玲一听，鲜红的指尖掩着嘴，笑得肩头微颤：“誉儿呀，你还是叫我玲姨就好。哎哟，瞧我这记性！你看，镜儿回来了，还带着你的儿子呢，按理你得叫我一声岳母呀！”
“这不是他的儿子。”清冷的女声响起，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胡说什么呢！这孩子今年三岁多，可不就是你和誉儿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傻女儿，誉儿这是为了气你，才找了这么个……你可别跟他置气呀！”
严母和严誉姑姑听了正要发作，却有人反应更快。
“霍女士，我和您女儿早没有任何关系，她离开的时候，全城都知道真正原因是什么，这里我就不说了。但是，请您对我的女朋友放尊重一点！如果做不到，请您马上离开！”严誉眼里蕴着漫天的怒火，又看向于镜，“于镜，好久不见了。对于现在的局面，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于镜站起身，面对严誉站着，伸手指着那个沉默的小人儿，微微笑起来：“这个，不是你的孩子。孩子他爸爸，上个月出车祸，死了。”
严誉淡淡地回答：“所以？”
她脸色突然变得激动，泪水迅速滑落眼角：“阿誉，不论你信不信，在他死前，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当年，我不得不离开你，我没有办法！我阴差阳错地有了他的孩子，我不得不放弃你、抛弃家人，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是吗，然后呢？”
“我这次回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世人的轻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特意为了你回来，回到这个冰冷的城市，只想对你说三个字——对不起。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也……祝你和这位小姐，幸福。”她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严誉，用手背抹去泪痕，牵起儿子快步离开。
一次也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