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林霜》林林桑

17、第 17 章

　　沈京年从影音室出来已经是半夜了，美晖坐在餐桌前等她，前面是四个菜，用盘子反过来盖住，美晖见她出来要端去加热。
　　“美晖，我们谈谈。”沈京年按住她，“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失态了。”
　　“没关系。”美晖看着她，有点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是吗？”沈京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我来讲讲我和她的事。”
　　十八岁进入大学，既年轻又穷，虽然家里有寄生活费，但是还是想着还钱，还给养父母，心里总压着块石头。周遭的同学那些年都开始谈起了恋爱，唯独沈京年没有，夜里寝室出了她都出去和男朋友约会，她写完论文指着脑袋悲哀地想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谁了。
　　二十二岁开始工作，每天累得像狗，认识苏岚，和她同住本身都像梦一样不真实，那些年头虽然不像现在这样物质，可到底是邀请一个陌生人同住，现在想来苏岚真是大胆。有时候和她睡在一张床上，看着她睡梦中的样子想，原来我也是会有爱情的人啊。那种幸福无法言喻，二十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人，那段时候除了工作就是回家。
　　二十七岁，事业算是有了些进展，和苏岚也都晋升了职位，有了些闲钱，开始到处去玩，直到有一天，她笑着出现在会议室，说我泄露公司机密，后来被出分、离开，很是放纵堕落了一段时间，苏岚转了去其他地方。传闻很多，大多不实，有人前后时间都搞错，可是这件事的本质却没有错，她抛弃了我。
　　“五年，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五年，我以为自己忘了。”沈京年并没有看美晖，只是远远地看着外面，“可我没有，到今天，我在想，我到底是在介意什么呢？我究竟是介意她出卖我，还是介意她不爱我呢？”
　　美晖默默得握住沈京年放在桌子上的手，很凉。
　　“对不起，美晖。”沈京年的手反握住她的手，“可能是她要结婚这件事对我有点打击，也不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美晖对不起，不过你要相信，我喜欢你，我……”
　　美晖站起来，俯下身来亲吻了一下沈京年的额头道：“沈京年，京年，我相信你，你也喜欢你呀，我们在一起，你不要怕。”
　　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你的未来，会陪你的。
　　左年要走了，沈京年和美晖一同去送她，本来以为要有一大家子送她，谁知道一看孤家寡人站在那来回翻自己的证件。
　　“左年。一路顺风。”美晖对她说，“下次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林霜说你知道很多好吃的地方。”
　　听到林霜的名字左年顿了一下，很快露出了一点笑容：“好，林霜的地址，等我走了会发给你们，之前我又去看过她一次，她也说想见你。”
　　“是么？”美晖立刻开心地拉住沈京年的胳膊，“好棒，能见林霜了。”
　　“对，我会发给沈京年的。”
　　沈京年拍拍她的肩膀道，“注意安全，一切顺利，我们有时间去看你。”
　　左年不以为意地撇了下嘴，表示无所谓，反而是对着美晖讲：“欢迎随时去看我。不要担心苏岚的事。”
　　“我没有担心。”
　　“过去再怎么也是过去了，有些事是无法挽回的。”说完她转身潇洒地走掉了。
　　拿到林霜的地址，美晖有点激动，沈京年当即就开着车带她去，还是当时左年去过的那家疗养院，离机场很远，有两个小时的路程。美晖有些忐忑，沈京年握握她的手，宽慰道：“不要紧张。”
　　真到疗养院的时候，反而心情好了很多，想来一路为了见林霜的坎坷，焦躁和担心，突然平静了不少，这一路虽然是为了见她，可是收获却是意料不到的多，想来当初前来寻找林霜决定草率，想不到竟然改变了自己的生活，一时觉得唏嘘不已。
　　在疗养院的待客室和工作人员说了名字和房间号，就坐在里面等，疗养院暖气开得足，美晖脱了棉衣里面穿着件圆领的T恤，自己忍不住一直上下看。
　　“别紧张，又不是相亲。”沈京年对她讲。
　　“比相亲紧张。”美晖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问：“怎么样，这样看起来怎么样？”
　　沈京年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一会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问：“二位是来看三十九床林霜的吗？”
　　“对。”
　　“哦，是这样的，现在林霜不接受探视，我和她说了一下，她也不愿意见你们。还有，哪位是梁美晖小姐？”
　　“我。我是。”
　　“林霜说将来还会有缘再见。”
　　“哦。”美晖失落地低下头，两个人谢过护士就从疗养院出来取车。
　　“怎么回事？”沈京年看着三两黑色的奔驰从疗养院的侧门鱼贯而出，车牌竟是熟悉。
　　“怎么了？”
　　沈京年指指最后一辆车道：“那是左月的车。”拿出手机就给左月拨过去，按开功放摆在车上，一会左月的声音传过来。
　　“左月姐，是我，京年。”
　　“有什么事吗？”
　　“我们刚送完左年，就给大姐打个电话。”
　　“京年，谢谢，左年这人性子太孤僻，也就你算她的朋友。”
　　“大姐，你这会在哪呢？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也想和你说说左年和林霜的事。” “不用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在外地呢，等我回去好吗？”
　　“当然行了，大姐，那你知道林霜的疗养院是哪个么？我想带美晖去看看林霜。”
　　“知道啊，你们去看，地址我发给你。”
　　“好谢谢大姐，再见，改天请大姐吃饭。”
　　挂了电话，沈京年一脸沉重地看着美晖说：“大概，不是林霜不让我们见，而是，左月不让我们见。”
　　“会不会你看错了，只凭一辆车。”美晖有些不敢相信，“左月算是囚禁林霜吗？为什么呀？她不是不反对吗？”
　　“不会错的，左月肯定是因为左年今天走，所以来和林霜见面，而且她的车牌很有特点，我不会认错的，是左年的生日，她平时不在家，这车也绝对不会出来。”
　　“那，我们怎么办？”
　　“等我回去和左月见一面再说。”
　　沈京年发动车子，前面是笔直的公路，和望不尽的远方。
　　可是还没走多远，左月的电话就打来了。
　　“大姐，有什么事吗？” “京年，想不到学会套大姐的话了，白亏了大姐这么多年疼你了。刚才从疗养院出来看见我的车了吧。那我们谈谈吧，你一个人来，你那个小朋友先放回家。”左月的声音气定神闲，很是淡定。
　　“恩。”沈京年只能答应。

　　左月约在一家私人会所，沈京年并不是会员，报了左月的名字才被放行。进去一看果然富丽斐然，好多圈里的熟脸，还有一个说不上名字的小明星，围坐在一起笑得开心，左月坐在最角落，前面摆着一杯白水。
　　“大姐。”沈京年对左月一向恭敬有加，不敢贸然坐下，站着叫了一声。
　　“坐吧。喝点什么？”
　　“不用。”
　　左月看着她的样子，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沈京年还是个小编辑，带着大堆的材料来采访她，隔了这么多年，样子也变了很多，不过人倒难能一直很谦逊。
　　“我有两件事，一件关于林霜，一件关于苏岚，你想听哪个？”
　　沈京年有点吃惊抬起头看着左月的脸。
　　“一个人有两个秘密不算多吧，可偏偏呢，我有的这两个人你还都挺上心。”
　　“一件是苏岚的，她结婚的事不稀罕，请帖估计送到你手上了，但是不好奇为什么她想结婚吗？之前还爱你爱得要死要活，恨不得全灭了和你有过勾勾搭搭的女人呢。这么多年你看着她发神经也不是看了一次两次了，一直以来你演戏，她也演戏，我们看戏。这次突然正常了，不好奇吗？”
　　“一件是林霜的事，这件事也不稀罕，我觉得你也猜到了，可是要是我告诉你苏岚那件事，林霜的事你就当没听过，左年那边也别吭声。”
　　“你选哪个呢？”左月摇了摇自己杯里的睡，一仰头喝了个干净，“京年，这次是我做得大意了，不过我觉得如果是我，苏岚的事情我更想知道，苏岚这个人哪，就是看着软软的，看着好说话，其实是最较真的一个。我可以告诉你，当年的事我也知道，现在的事我也知道，都可以给你说个明白。”
　　“大姐，我……”
　　左月摆摆手，“不着急，你回去想，想好了可以告诉我。”

作者有话说

　　= =+狗血看来要下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