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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晋使也乱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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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不住两人的盛情邀请,妹纸无奈地接过郑旦递来的网兜儿蛋疼地加入了‘扑蝶’的行列,可是片刻后西施菇凉便以臂上的帛纱被蕨草绞破了为由不由分说地拖着妹纸随她回宫更衣。
她先是吩咐了大宫女把妹纸安置在偏殿等候,自己则在略表歉意后携着郑旦往内宫而去,临行前郑旦晦涩的回眸让茫然无知的妹纸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按下不安,妹纸强迫自己端坐在木椅上耐心等待。然而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回廊那头缓步而来的晋使——申公巫臣。
真实的申公巫臣只是个操纵春秋历史的小人物,他远见卓识却贪恋美色。
据说当年陈国国君有位爱妃名叫夏姬,此女艳绝无双与特洛伊战争中的西方美女海伦齐名。楚庄王灭陈国后欲纳夏姬为妃但被申公巫臣阻止,他劝谏说:“您讨伐陈国本是义师,如果纳夏姬为妃便显得您贪图美色、此番只是打着正义之师的旗号满足自己的淫、欲。您说的话还有谁信呢。”楚庄王深以为然,而与此同时楚国的公子侧即司马子反也欲取夏姬为妻。申公巫臣知道后又扑上去劝阻了他,于是楚庄王便把夏姬赏给了一位名叫襄老的主射之官,谁知襄老无福享受没多久便战死沙场尸首被晋国所得,直到此时申公巫臣才显露他势必要得到夏姬的阴谋。
他许诺让夏姬回到母国郑国,并说自己会去娶她。并借助晋臣的帮助让郑国明确表示只要夏姬亲自前去便会把襄老的尸首还给她。随后申公巫臣极力说服楚庄王同意夏姬赴郑。
楚庄王去世一年后,晋伐齐,齐国败,向楚国求助。楚王派申公巫臣出使齐国他却趁此偷偷转移了家产并在返程时令副使独自携带齐王赠予楚王的谢礼,自己游历于各国之间终于在途经郑国时娶得了夏姬,叛楚投晋。
他为了一个女人弃家叛国,让曾被他搅了桃花运的司马子反和与他因田邑而有旧怨的子重联手灭了他留在楚国的族人,代价不可谓不大。而当他得到夏姬时已距离他最初的筹划过了十几年美人也四十余岁。所以妹纸一度曾对他的作为十分不解也唏嘘不已——难道这就是真爱?!
然而在《咏西施》这一卷中原作者却硬生生地将申公巫臣的生卒年向后推进了百十年,硬是让他又出使了一回吴国。
其实在历史上以晋使身份出使吴国的第一人便是申公巫臣。吴国的开国王侯是周王室文王姬昌的哥哥太伯。在申公巫臣之前吴国的地理位置因远离权利中央所以一度被中原诸侯视为夷蛮,只因楚国国力日盛晋国欲扶持吴国抗楚这才派出使者出使吴国。
申公巫臣到吴国后教给他们用兵之术车战之法逐渐加深了吴国同中原的联系,奠定了吴国多年后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基础。
如今看着眼前这个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男人妹纸着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而她也立时明白那所谓的‘更衣之举’怕是西施被他人授意所为,那授意之人左右逃不过勾践或君夫人!
妹纸只以为范蠡没有成功说服他们却不知道正是范蠡的袒护才让君夫人容她不下。
“唔。。。。?申相(伍子胥封地在申所以又被称为申胥)的未婚妻?”小二逼晃神间申公巫臣已经行至她的面前,他伸出五指在妹纸眼前晃了晃继而纤细的食指摩挲着下颌双眸微眯语调轻佻地开口说道。
妹纸闻言看向他,思绪却还在虚虚实实中徘徊——楚人生性浪漫虽言行孟浪却实难要人斥责他们无矩。妹纸YY着他曾为了一个半老徐娘处心积虑筹划十几年忍不住暗暗感慨:少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一百年前的历史都显得黯淡无光了。。。。。。
“怎么?姑娘发现申相不及吾欲另择良人了?在下欢迎备至!”说着申公巫臣大开双臂做出迎接之势。而他一开口妹纸便听出他语气中的促狭和嘲讽,她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再暗自回想君夫人的模样这才默默下了结论:这厮喜欢温婉清韵型!
妹纸冷然一笑余光看向偏殿外投射在门廊前的模糊至极的影子坦率地回答:“大人误会了,夷夫人在内殿更衣奴只是奉命在此恭候。”
申公巫臣在回廊里初初看到自己时那微诧的神色并没有逃过妹纸的眼睛,如此想来这件事情的幕后策划绝壁是雅鱼没跑儿了,看来她也相当清楚这位晋使大人的喜好啊。。。。。。
申公巫臣闻言眸光闪烁,静默片刻遂了然地嗤笑一声,道:“难道约我来的‘月姑娘’不是你么?”
妹纸听了他的话灿然发笑像是多大的笑话:“奴有多大的体面竟能邀来贵使?”
申公巫臣见妹纸泰然自若的反应蹙眉后稍稍来了兴致,于是顺着她的话煞有其事地回答:“那定是申相的体面。”
妹纸看他一脸的似笑非笑神色不变地开口:“既然我家大人能有这样大的体面那贵使也应该知道吴国国力已然今非昔比,您若是执意要污损我家大人的体面吴。。。吴国。。。以后您怕是来不得了。”说着妹纸向前两步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毫不避讳地欺身至申公巫臣耳畔低声道:“况且您这样维护那人却不见得能讨得什么好来!”说话便立刻后退与他保持距离。
申公巫臣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见妹纸靠近他大胆地伸出手刚触到她的发丝便被她迅速避开。他缓缓一笑不顾妹纸狠厉的眼神回味地摩挲着指尖,那模样风流却不下流。他对她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反倒兴味地直视着小二逼轻笑道:“唔?有意思。怪道一介女流却让申相在宫宴上如此抬举。”
妹纸笑眯眯地回视他眼底却一片冷厉,客套地回答:“是么。相国错爱。”
岂料申公巫臣听了她的话却连连摆手,叠声呼道:“没错没错,姑娘且别这么说。申相当真是眼光如炬。”
妹纸无语地看他摆出一副长谈的模样翻翻白眼一屁股坐在木椅上,没好气地开口道:“大人还想在这里呆到几时?”
申公巫臣斜睨了门外一眼笑得人畜无害,老神在在地回道:“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喽。”
妹纸见那货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咬牙切齿道:“既然大人如此有雅兴不如在吴宫多住些时日,由今日之事可窥一斑:日后必定好戏不断!”
申公巫臣恶趣味地听着妹纸忽然转移话题却对她接下来的话相当好奇,于是也寻了一处座位坐下笑容可掬地说道:“这个提议不错,可是吾还有重任在身即日便须返程,这可如何是好?。。。可惜了啊。。。。。。”
妹纸闻言冷笑一声,淡淡地回答:“大人此番确是任重而道、远!!!所以您别急,往后有的是时间聊以打发。”妹纸一字一顿更是咬牙强调了“远”字。
申公巫臣心下以为妹纸要去跟伍子胥告状,遂不以为然地等着她拂袖而去岂知她竟索性瘫成一坨直接品起了茶。申公巫臣挑眉浅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对面的女子——只见她毫无形象地倚靠在木椅里大莿莿地翘着二郎腿一边极内行地品茗一边粗鲁地抖着小腿。
申公巫臣失笑,不禁怀疑起伍子胥的眼光。却见那女子瞧着他蔑视一笑极轻狂地说道:“大人不信?”妹纸见申公巫臣挑眉别有深意的眼神蛋定地又鄙视他一回道:“据说大人此番前来出使是奉晋王之命说服君上联晋灭楚。而大人也知道君上眼下意欲伐齐,原本我家大人并不赞同伐齐之举因为齐地于吴国鞭长莫及、越国才是当今近患。可无论是齐国还是越国,君上似乎并没有与晋国两家分楚的打算,再说,当年我家大人帅兵大败楚军、掘墓鞭尸,楚人对吴相乃至吴国已经畏惧不已君上又何必将盘中餐分予晋国?!”小二逼见申公巫臣面色随着她的话语逐渐肃穆不禁冷哼一声大不情愿地继续说道:“可是今日之后。。。君上是否会改变心意就未可知了。到时候两国定盟。。。大人岂不是要常驻吴国敦促战事,届时还怕没有空闲?”
申公巫臣深深地瞧着脸色黑臭的妹纸,许久后倏尔一笑极不正经地开口:“还说不是对我无意?如若不然月儿这样帮我是为何故”
妹纸欣慰于申公巫臣的上道儿,遂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开口道:“姑苏城外海涌山风景秀丽难得一见,是个狩猎踏青的好去处。不如大人向君上提议一番总好过整日苦宅在宫里。”
申公巫臣似是没有料到妹纸天马行空的思路,愣怔片刻才做附和状并一语双关地看着妹纸点头道:“狩猎。。。?确实精彩。”
妹纸得到他的答复后立时灿烂一笑,突兀地开口:“我与大人实在不熟,大人称我夫人便好。”听到这句话时申公巫臣正好抿了一口茶,闻言立刻便被呛了个正着。他猛地咳嗽几声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竟当真一点也不。。。害臊。尚未。。。成亲便。。。以夫人自居了。。。咳咳咳。。。”
妹纸见他过于激烈的反应没脸没皮地回答:“都是早晚的事儿。”
申公巫臣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听起来并不是一个人倒更像不下于五人的组合。
妹纸和申公巫臣对视一眼后便双双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对准偏殿的正门,于是碰巧对上来人惊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