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胖点心》陈世辉

1、寒冬之夜(上) 天很冷，很

　　南方的冬天，是那样的寒冷。这种寒冷，比起北方的寒冷来，多了几分凛冽，增添了些许砭骨之意。由于这几天的气温也低得反常，往常那些逛街族，近段时间都没了踪影，身边偶尔有人匆匆路过，也大都是赶着去上夜班的人，他们也许也不想在这么冷的天出门受冻，但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出门去讨生活。这周，又连着下了几场淅淅沥沥的寒雨，这雨水落到地上，一旦在这路面低洼的地方积结，便冻住了，这着实给出行的路人添了不小的麻烦：走路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滑一个大跟头；开车的，一没留心手中的方向盘，踩好脚底下的刹车，便会与前面那辆车的车尾来一个“深情接吻”，一旦吻上了，要想分开还不这么容易；更别说那骑自行车的，侧翻的事时有发生……
　　胖子身着黑色棉大衣，戴着厚厚的棉帽子，为了防止长冻疮，胖子还戴上了皮耳套。他向往常一样，走在通往他点心店的路。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胖子嘴里哼着歌手刀郎的成名作之一，嘿，你还别说，胖子唱歌还真的不错，凭他的声线和音准，如果去歌厅里K歌，最好是在大厅里唱，一定会使得很多人羡慕不已，或许还会有许多美眉跑上来鲜花……但是回到现实，现在并不是在KTV，而是在胖子去店铺上夜班的路上，胖子只是开了几秒钟的小差，就差点摔跤，于是胖子就更加小心翼翼了。的确，在路况是如此糟糕的路面上，即使像胖子这样骑了20多年车的老手，也不得不蹑手蹑脚一些。
　　原本十分钟就能到达的路程，今天却骑行了足足骑行了半个小时，一般情况，胖子的点早上5点就开张了，为来往的路人们提供热气腾腾的早餐，从上午9点到晚上六点歇业，因为胖子早上4点就要起床来店里准备，一直要忙到9点，将近四个小时，他也应当歇歇了。晚上7点开始在次营业，为人们提供着点心和宵夜。
　　当他来到店铺的时候，店门已经打开了，店里的灯已经全部打开。因为今天早上买完早点后，胖子已经交代了他的伙计，也是店里唯一的伙计小清说：“如果晚上你先到的话，你就开门，然后准备好足够的馅儿和包子皮，做一些包子，放在大扁平锅里，等我来了以后烤。再说一遍，生包子放进去以前，锅底到上一层油，你别再别忘了。”
　　果然，胖子今天真的是来晚了！他走进店里叫唤小清，小清听声音像是老板来了，从里面走出来：“胖哥，晚上好！”
　　小清的跟着胖哥几年的伙计，胖哥觉得他做人忠厚善良，做事踏实可靠，于是十分信任他，信任到可以放心地把店里的钥匙交给他，让他帮着开门，或者是一个月的营业额，胖哥会把这一大笔钱交给他，附上他的身份证，让他帮着存银行。
　　“小清啊，你住的比我远，今天到时你先到啊，哈哈！”
　　“是，胖哥。”小清回答道：“唉，你今儿个是骑车来的吧？”
　　“嗯。”胖子点点头。
　　“这路都结冰了，车一定不好骑啊，白天还可以将就着骑。尤其是晚上像这样的情况，还是走路方便。”
　　“有道理，如果明天晚上地上的冻冰还不化掉的话，我也走路来了！”胖子取下挂在墙上的围衣，穿在身上，“都准备好了吗？”
　　“胖哥，按照您的吩咐，都做好了。”
　　“嗯，你现在去吧汤煮热，然后拿一锅生煎给我，我把炉子开着了就烤这第一炉，到老时间，我们就正式开始营业。快去干活吧，千万别让我们的顾客等太久！”说着，胖子就去拿来一瓶小罐液化气，把一端与出气口的相连接的橡皮管子接到炉子上，旋开阀门，接着打着煤气炉，一尾蓝色的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而且越烧越旺，颜色也变成了红色，然后胖子拎起那一锅生包子，用木质的锅盖盖上，迅速地搁在上蹿下跳，跃跃欲试的火苗上。熊熊火苗炙烤着那早已被熏得漆黑的锅底，透过锅盖与锅底的缝隙，可以听到这些包子在锅里正在被油煎这的呲呲声。
　　约摸过了三分钟的样子，胖子稍稍揭开锅盖看了一眼，便马上合上，顺手拿起一把老虎钳，夹着锅边，在炉子上转了几圈。
　　“阿胖，15个生煎，堂吃！”这时候，今晚胖子店里第一个顾客来了，“现在是早了一点，看样子，我还要再等等吧！”
　　“这位兄弟，马上就好啊，不要急啊！”胖子又一次掀开锅盖，往里面又加了两勺子水，锅里的液体顿时翻滚起来，发出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哧哧声，“再等两三分钟，就做好了。您先里边儿做，等会好了，我替你拿进来。”来胖子这边买生煎的人，无非可以分成两类：堂吃的或者把买了生煎打包带走的，为了方便大家，胖子把做生煎的炉子放在店门口，自己就站在炉边，这样一来，那些打包的人们立即就可以买到，无需走到店里，如果人多买的人多，等待的人再可以选择到店里坐下歇脚，这在很大程度上节省了顾客的时间。
　　“这天啊，也真是的这么冷，我到店里面去，先盛碗热汤，捂捂手，喝几口，暖暖身子。”那顾客说着，走进了店里。
　　“小清啊，汤煮热没！”胖子马上对店里大声唤道。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煮热了！”
　　“给现在这位已经来的先生乘一碗。”
　　“好嘞！”
　　一边打理吩咐着，胖子手里的活并没有停下。他猛地搓了搓手，又重重地抖了两下，看来胖子要使出他的绝活了，只见他麻利地带好那幅用特质绝缘防热材料制成的手套，用一只手抄起大平底锅的一边，斜架在炉子的边缘，然后用另一只手使劲地转动锅子，锅子像是被赋予了无尽的动力，沿着炉边连续做着圆周运动，更为精彩的是，已经烧旺了的火焰从锅子与炉子之间的空隙中“嗖”的一下子窜上来，随着锅子滚过不同的方向，火苗不停地窜高走低。
　　胖子精彩的表演，要不是天太冷的话，一定会有路人驻足观看。胖子很有经验，不仅是烤生煎包子手法娴熟，对时间的把握也是相当到位，第一锅包子出炉，他看了看表，离今晚开业时间差一分钟。当胖子揭开锅子，喷香四溢，不骗你，这香味绝对能很好地调动你的嗅觉器官，不仅仅是嗅觉，还有味觉，因为这味道，绝对让你在没有品尝之前就会觉得很美味，接着，你就会垂涎三尺。此时，胖子两只手分别抓了一大把葱花和芝麻，然后把手做成漏斗状，趁着这腾腾热气和阵阵香味，把这些均匀地洒在整锅生煎包子上，用来调色，并且进一步吧包子里的香味调出来。
　　随着这浓厚香味的四处飘散，引来了一些顾客的光临，渐渐地人多了起来。这种天气，生意没有往常这样好，而且，大多数顾客就是要求买好打包带走，像第一位顾客那样堂吃的比较少。
　　因为来顾客的少，待堂吃顾客坐定，打包顾客离开以后，胖子可以坐下休息休息。他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提示，自己的短信收件箱里有一条短信没查看，他漫不经心地打开，他以为，这一定又是一条垃圾短信，不是商家推销产品的广告，就是骗子来引诱他上钩的诱人幌子。可是，当他打开收件箱时，看到的确是这样几句话。
　　“胖哥，好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你还好吗？请你看到后回电！”
　　胖子打开了拨号键盘……
　　也许是老朋友好久没有联系，这电话打，胖子与电话那头的人通话良久，期间，寒暄的话语就不知说了多少。胖子一向不喜欢煲电话粥，除非有要紧的事情没有办法，像今天这样，和别人聊些闲话就这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胖子刚刚放下电话，准备放声吆喝几句，话只到了喉咙口。这时候，一小青年向胖子的摊前走来，这年轻人个子不是很高，由于天色已经很黑，胖子没办法看清他的具体相貌。不过有顾客来，胖子任然热情地迎上去：“欢迎光临，买生煎吗？”
　　没想到，这年轻人没有搭理盘胖子，径直冲进店里，左顾右盼了一会，找了一个凳子，
　　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的屁股与铁凳子一接触，立即发出了“砰”地一声巨响，然后用脚猛踹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引得店里的几位顾客都转头，看着他。但是年轻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着一些，他手一边敲击着桌子，大声喝着：“这里谁是老板？”
　　听到有顾客叫唤吩咐，胖子不敢迟疑，立即走进店里，来到这位顾客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