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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小山村,小 ...
淡听风声
风声,跟昨天一样。昨天,跟前天一样。前天,跟岁月一样。岁月里的你,跟我一样。
1
柳树下,倚烟岚。长亭外,雨意淡。惊觉处,飞絮散。那帘帘的风,那细细的声,撩动了那一处?
女孩的一生里,总有无数人影掠过,浮浮沉沉,像草一样,无尽的长。无尽的灭。生与死。得与失,就此化作其间一幕,姚若星辰。
我们从尽头出发,蹒跚学步,有人牵,有人扶,岁月里,一些东西,就此沉淀。
我们在风雨里奋进,举步维艰,或者笑言青春无罪,或者悲叹时光悯人。年轮一转拉动一转,谁又曾真正心甘情愿,是谁的声,醉了谁的眼。
我们在雨海里前行,静默无语,又想起几年前,是谁在摔倒时向我伸出手,那种常人无法比拟的白,沉淀,回望,泪潸潸。又回想起那片叶,叶下你扯着嗓子,唱着歌东倒西歪,我笑声朗朗,风过无言。
是从什么时候起,女孩的生命有了一点小小的影。并非回眸一笑时的风情,而是一种,一种。。。。。
有一点光影伴和着风声至最深处浮起。她的思绪,恍然。。。。。。。。
2
白河镇的雨,颇得几分诗意,许是唐宋年间哪个诗人在此吟诵了几首传世佳作,唱进了雨滴里。淫雨霏霏,飘渺了江南小镇的思绪.雨滴在空气里缓缓游荡,像鱼在水中吞吐的气泡,缓缓,晕开;缓缓,破散。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竹清的声音糯糯的,有着小米之乡的清甜,像麻糖在嘴中化开,久久不散。竹清哼着歌,缓步在雨幕里。
是的,她叫竹清,年方九岁。九岁,纯然如白纸一样的年龄。
竹清酷爱这首歌,这得从她五岁时候说起。五岁那年,她随父母外出,偶然听起伯父唱起此歌。甚感诧异,便扯着伯父的裤管,问询此歌。
伯父朗声一笑,似曾惊得山前白羊失蹄,他的胡须在风中颤颤,眼里闪过狭促,伯父轻咳了一声,道:“为你写的。”
至此,竹清便将这首歌当做宝,每逢无事时便哼上两句。平日父母大多不允许竹清哼歌,这首歌也不例外。但是,一向乖巧可人的竹清在这首歌的问题上总会跟父母吵起来。
3.
六岁末,临近生日,竹清父母准备为竹清大办一场生日宴会,允许她加上她的哥哥姐姐一起到她家吃生日蛋糕。
竹清准备在生日宴会上唱这首歌,因此,接连几天,她都在练习。
这日,她低低的唱和声似乎并未影响父母的交谈。夏日烦躁的空气里,在酝酿一场久违的盛宴。父母在窗前低声细语,似乎在谈些什么。
竹清凑近了些。
“佑生死了。”父亲望着窗前外婆精心栽种的花,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嗯。”母亲仍旧埋头叠着衣物,只是手中的动作几乎不可见的快了一些。半响才应了一声。母亲眼眸低垂,不甚细长的眼睫毛像一堵不透风的墙,筛下一帘阳光的阴影,挡住了母亲所有的思绪。不只是错觉还是怎的,竹清感觉母亲快哭了,是因为母女连心吗?
"佑生",竹清疑惑,是那个唱歌的大伯吗?
“他挺疼竹清的。”就也没有了言语,母亲和父亲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母亲眼里再无泪光闪烁。竹清以为母亲会长叹一口气,因为电视剧里的女侠,金庸笔下的痴情儿女都是这样。当某位挥斥方遒的英雄人物离世。女侠会靠着窗沿,怀中抱着一把剑,剑正正方方,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折射出白光。女侠的眼神一定是忧郁的,她一定在重重的叹气,在用泪水和回忆哀悼已逝的故人。可是那是小说,那是武侠,那是传说中可望不可即的梦想,地球并不会因为少了谁就不能转,母亲也没有那么的多愁善感,她的生活早被柴米油盐酱醋茶充满,哪有时间去想那些呀!
所以母亲只是自顾自埋头整理衣物,细细将衣上每一个褶皱理平。竹清望不到母亲的眼神,只听到父亲忽然开口,似是想要驱散屋里弥漫的怪异的平静的忧伤,又似是只是想要岔开话题:“我挺喜欢他的那首两只老虎的,是他自己写的吗?竹清也拿他当宝呢?”
母亲果真回头望了一眼,竹清终于可以打量母亲,母亲的眼里其实一直无泪痕,原来一直只是自作多情罢了!心里谈不上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
母亲低下了头,半响无言。
生日,如期而至,歌,轻轻地唱。七岁的竹清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许多。
耳畔,是风轻轻拂过的声音。
4
漫山遍野,是纯纯的绿,绿的惬意,绿的舒展。有风就这么拂过,掠过山谷,飞过山岩,刻过田埂,对着这生机勃勃的春天,诉说着那些久远年代的故事,老山上小小的屋子,被风翻刻成陈黄的旧照。
那一年,竹清十岁,十岁,灿如野菊一样的年龄。
竹清双手扶着陡峭的悬崖,缓慢的攀爬,身影渐渐隐没在了丛树间。她的手,从一个石间突起的把手挪向另一个。无意间的触摸,滑滑的。细看,是一丛丛青苔,翠绿得像晶莹剔透的翠玉,末端沾着些许的泥土。像爬山虎在墙岩上一样,爬满了这些湿润的石岩。青苔的末端抓着石壁,抓得很紧,想有什么力量将他和石头融为一体,和大山融为一体。都一样,一样的顽强。
迎面踏风而来的,是一位花甲老人,在从山间,在石壁上,像矫捷的猎豹,轻巧灵敏的穿梭。褐黄的的袄帽掩盖了老人额前像秋季干旱的田埂的褶痕。故乡暗沉的风将老人深陷的眼窝抹成与山地间黄土一样的颜色。故乡的水将老人的嘴唇滋润成一种饱和,一种鲜艳的红色。
老人走的很是平稳,松开左手的把手,迅速的抓住在左手上方不远处的另一个石壁凸起,一个跃进,身体重心上移,再在快要下落的瞬间将右手也抓住了一只,稳稳地掉在大约60度角的陡崖上。
他抬头仰望崖顶,像是在宣告,更像是战场秋点兵的将军,又像是睥睨天下的王者,骄傲的宣告着他是这大山一员,展示着他的大山的风采。
就这样,近了,近了,和这一缕风,停在竹清面前。
不过是一里左右的路,竹清却累得有些头晕目眩,山间独一无二的清风,被竹清不要命的往肺里吸。大口大口的,塞进肺里。
疲劳的旅程,不知为何的莫名委屈,竹清没哭,倒不是竹清如同不倒翁一样坚强,而是竹清不过十岁。十岁啊,太小了!孩子的心都是纯洁的。所谓哭闹都以父母为标准,有父母来安慰,总会哭闹一番,像是要宣泄什么不满。
如今,父母不搭理,竹清也就没往哭上想。
隐约间,外婆的一声“丫丫”换回了竹清的思绪。“丫丫”竹清暗自奇怪,回头一望,是奶奶对着那位老人喊着。老人“恩”了一声,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伴随着的,是老人嘴里吐出的黄浊的气体和黄霭里黄浊爬满的牙。
竹清到不甚在意,也欢快的跟着叫了一声“丫丫”
话音刚落,人群已经笑倒了一片。同行的的表姐瞪了她一眼,眉头明显打了一个死结。不知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老人。竹清没心没肺地冲表姐咧嘴一笑。表姐一愣,哼了一声,别扭的扭过头。
一路无言。
5
竹清和表姐在老人的搀扶下勉强爬到了山头——老人,哦不,丫丫的家,是一大片平坦的土地,无半根杂草。看得出,老人细细打理过了。
地上没有什么装饰物,只有一根板凳。
被珍藏的板凳,竹清暗暗的想。
有一个厚重的模板作为他的台面,木板间刻满风霜,那些像剑痕一样错综的缝隙里塞满污垢。但整体小巧,平日里放在屋里,洗菜刨玉米时如果蹲累了,小小的板凳会是很好的助手。这个如此实用的板凳却被老人保存的很好,板凳上除了洗不掉的尘垢竟一尘不染,亮红得相当精细,在橡木做的横杠上精心雕琢了许多图案,橡木混若天成的的纹理和雕刻的图案交相辉映,龙凤呈祥,观音送子,分外夺目。在这个有些偏远的农村,有着这样一个实用精致,拥有一定历史的板凳是一件很值得自豪的事情。
空旷的大坝只有这一根板凳,在大坝上一放,就是多年。
板凳无言,却似在冥冥中等待,召唤。在等待着谁?在召唤着谁?
表姐驻在那里,面前是大坝和板凳,脚未动半分,眼神深深的望着,眼神空灵的可以折射出水光。目光似乎嵌进了那对面的黄土地——那深沉的黄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耳旁,是奶奶惊奇的“咦”。
竹清回头,奶奶的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刚才发出惊叹的不是她。以大山深沉的黄色为背景,表姐在正中央,奶奶和竹清在两侧。竹清突然有了一种怪怪的感觉,像在自豪背后的黄土地,又像失落些别的什么.
她听到了板凳的哭泣。
竹清摇了摇头,没有细想。
于是,竹清双手交叉放在身后,挺起小胸脯,抬起头,像小公鸡一样跟在丫丫身后。丫丫走得很快,丫丫走一步,竹清要跑两步才跟得上。
不一会儿,他们便走远了,留给身后的,只有一个背影。
身后,隐隐有低泣声,隐匿在风声中,低不可见。
6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竹清枕着熊宝宝的玩偶,眼前是老山上那一个锈迹斑斑的板凳,耳畔是那熟悉的稚嫩的“两只老虎”。竹清做一个很长的梦。梦深处,是谁的泪,湿了谁的衣?
梦里,竹清成为一朝宠妃,像那倾国为葬的褒姒。
她和君王站在那高台上,身下,是连绵的战火,漫天的血雨,她轻提酒壶,缓压壶盖,看着酒汩汩流出,心如死水一般平静。
她忽然之间笑了,那一笑,桃花纷飞,世界一片虚幻,恍然间有人满心欢愉的向她跑来,阳光在睫毛健间跳跃,在眼眸里栖息,笑颜如花。
十岁时,她失手打碎珍瓶,他为她挨打。
看着他身上错综的红痕,她哭了。
他笑道:“别怕,没事儿,有我。”
岁月如白驹,她一笑下葬送的是他祖辈的心血,是万代江山。
临别前,他又对她笑:“别怕,没事儿,有我。”
。。。。。
于是,国葬,身亡,千古骂名背身上,阴阳两隔,此恨绵绵无绝期。
竹清惊醒,有些恍然,明明是一种惊天地的爱恋,可她的泪,如她的心,空空的,少了些什么呢?
依稀里,有一种沉淀了很久的东西,慢慢的,浮现。
7
后来,竹清离开了白河镇。表姐随后也去了大城市。传说,大城市是一个有很多漂亮板凳的地方。
后来,竹清明白了,那首“两只老虎”并不是大伯为她写的,很多人都会唱,但偶有临窗望,窗外人声鼎沸。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小的声音,隔着时光何永不可跨越的鸿沟,在低低的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直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后来,竹清听奶奶说起“丫丫”是她对爸爸的称呼,是家乡的一种方言,并不是随便对任何人都可以说的。
后来,竹清听奶奶讲起“丫丫”的故事,奶奶讲了很多,竹清只记住了一段,“那个板凳,是丫丫平时最爱的,平日里有谁想找他借,他都不干,总说,“留给她留给她””留给谁呢?"奶奶就此停语。语意未尽,是深深的叹息。
后来,表姐在都市里被小白脸骗走了所有积蓄,据说,表姐没哭,在大城市的工地里打工,一个月还有700左右的收入。天不遂人愿,表姐的母亲病倒了,是淋巴结病变,需要一大笔资金去移除肿瘤,于是,表姐堕落于都市,用身体去满足都市的□□,在那尘世一角挣扎,三年未回故乡。
后来,丫丫死了,死时很冷清。奶奶爷爷在深圳陪幺爸,幺妈要生孩子了,坐月子时需要人去帮忙,所以爷爷奶奶千里迢迢奔到深圳。父亲出差,母亲身体弱,恰值那段时间劳累过度,也病倒了,都无法上山料理老人后事。直到三天后,丫丫的尸体都有点发臭了,就住在丫丫家旁边的大伯才不情不愿的请人出钱安葬的。那时,他裤子里的排泄物三天也无人清理,桌上三天前的半碗素面洒在了他的全身,干硬的面条黏在了衣服上。他的脸掩盖在脏乱的头发下,嘴唇青紫,嘴角勾起一个不知道什么内涵的微笑,神色很是泰然安详。竹清这才明白,他走了。
后来,竹清听说表姐回去了,她也跟着爬了五公里山路,她又路过那片青苔,轻轻将手覆上去,她的手不大,但却已经不似当年,手能盖过整个石头。竹清是在那个石坝里那个曾经放过板凳的地方再次看到表姐的。她疲惫了很多,皮肤也不似当年滋润,多年打工生涯,日晒雨淋,已经有些黝黑,许多地方还裂开了口子。在她的眼里,竹清第一次看见了泪光。竹清隐隐有些懂了。那天,是表姐在哭吧。
竹清和表姐就那么站在那里,有风吹过,身后,抹成一片土黄色,深沉的土黄。
淡听风声,不似当年。
后记
朋友,你的童年里,是否也有一首歌,一位大伯,一张板凳,一个老人,一位表姐,一场红尘旧梦。
朋友,黄碧云说过:“如果我们的人生一无所获,那是因为我们以为的爱情是我们虚耗待尽。”
朋友,同为九零后,或是八零后。我们的生命里,总是情啊,爱啊。我们的笔下,也是那些灿烂如烟花的爱情,美好却短暂。
朋友,在岁月沉淀后,你会懂,那个他,并非是你生命中的全部,没有他,眼光依然明媚,世界依然美好。
朋友,女孩生命里那小小的影,并非回眸一笑时的风情,也并非那句“别怕,没事儿,有我。”而是,一种,一种,一种岁月沉淀后回想时淡淡的温馨。
那个东西,叫亲人。
说实话,当年看到新概念大赛入选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的时候满心不平与失落,可是现在想来,也没有什么,当时的自己年纪太小,阅历太少,文笔有事空涩,其实直到现在都还会出现这种有事根本不知道自己再写些什么的情况。不是每个人都是少年叛逆的韩寒,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平步青云的郭敬明,每一个成功者就像一片灿烂的星空,总是踩踏着一幕用人群铺垫的天梯。往往,我们的失败,可以更加增添他们成功的意义。他们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代表,一个新一代95后,90后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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