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只是若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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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莲亭说，若没教主，又哪来的她任盈盈。这话并非无的放矢，也没丝毫夸大。当年雪心同任我行成婚，没多久就有了身孕。任我行满心欢喜，对还没出世的孩儿很是期盼，自然是想把最好的都留给自己的孩子。那是二十年前的事，当时在位的还是先帝宪宗成化帝。要说寻什么好的宝贝，那首选的，自然是进皇宫了。皇宫大内珍宝无数，任我行在最初也确确实实动了心。这江湖中人，对皇家虽说敬畏，可对于像任我行这般武功高绝又少拘束的人而言，私闯皇宫可是没一丁半点的犹豫。
但事有意外，只恰好当年，正撞上汪直巡边这一桩大事。这听来同闯皇宫并无干系，其实却也当真影响到了。成化十五年时候的汪直，才当了没多久的西厂厂公，又得宪宗宠幸，可谓权倾天下。当时他奉命巡边，左右大肆索贿，甚至到了边储为之一空的境地。如此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谁。日月神教在朝廷里自然也是有几个暗子的。任我行得知这件事，便转到改去了大同边镇。
任我行半路改了道，也是有所考量。一来，闯皇宫他虽然不惧，但皇宫大内里头几个供奉实在有些麻烦。二来，那是在边镇，虽说有军队，但高手却是没少的可怜的，像任我行这般身手的，要探进去，太过容易。三来，也是最为重要的，朝廷里神教的暗子回报，说是汪直手上有着一把真武剑。
真武剑是武当派创派老祖张三丰的佩剑，当年确确实实是威名不小。后来便一直当着武当派的镇山之宝了。只不知为何，这剑被人送到了汪直手里头。任我行当时虽不知雪心肚子里的是男是女，但无论如何，他的孩子自然是要学武的。能得一把真武剑当兵刃那是再好不过了。
最末，任我行倒是真得了手，带回黑木崖的，除了那把真武剑，还有一身重伤。他当时只想着，既然真武剑不在武当，不必跟冲虚和他那帮废物徒弟对上，那是再好不过。后来又见得那汪直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更是心中轻视。谁料就这么着了道，如何都想不到，那么一个半大小子，又是宫里出身的阉人，手底下功夫竟是不弱。
任我行回了黑木崖，被迫无奈，只能闭关疗伤。只是他的运道不错，当年他虽刚登教主位不久，只处理教务已有多年，又是独孤教主金口亲任的后继，得位极正。而当年日月神教中虽也有什么派系，做主的却也是胆子不够大的。再者，独孤求败当时传位时候，身体仍旧康健，虽在任我行继位后没多久就飘然下崖，再无踪迹，但教中多是敬畏未散。谁都不能肯定，若是教中一乱，独孤教主是否会回来替任我行做主了。
人人都知任我行疗伤闭关，却没一个人敢对新上任的任教主动什么歪心思。只是，任我行是安安稳稳的，雪心却是受了无妄之灾，导致胎儿不稳，不过八个多月就诞下了任盈盈。时至今日，这仍旧是一段无头公案，没人知晓，当时究竟是雪心失足，还是被什么人算计了。
当时任盈盈出生时候极为瘦弱，任我行出关时候见到，只觉得是因着自己缘故，是以即便后来任盈盈身体养好了，又习了武，比足月的寻常人更健康些，任我行对任盈盈的宠爱却是一直没消的。
而杨莲亭提及到的东方不败，便是在那时候出手过。当时任我行闭关，黑木崖上又数十年没碰着过接生这种事情，教中多是慌乱。还是东方不败当机立断，命人从崖下掳了产婆上来，又亲自将平一指近乎押送的方式带到雪心院子里头。好在平一指脾气虽怪，也知晓事态紧急，出事的又是教主夫人，事后又得了东方不败赔罪，便略过了这事。
当年的东方不败对任我行还是极为敬服，对雪心也是亲近的很，这些事做来倒是当真真心实意。只是若是她知晓数年后她会同任我行反目，知晓任盈盈一直惦记着报仇，说不得当年就不会出手了。如此大好时机，也就不会错失了。
杨莲亭说的没错，然而曲洋却在这话之后就变了脸色。
“杨兄弟，这桩事你竟知晓？”
“曲长老，你莫不是忘了，我阿爹是风雷堂的人，我四岁便入教了，自幼就是长在教中。到十岁时候就已正式跟着教主了。就是我那时候小，那也并非是一无所知的。再者，曲长老你不也清楚的很么。”
杨莲亭这么说着，言下之意很明显。他打小就在日月神教，又是一直跟着东方教主的，当年的事情又闹的严重，哪怕他这种位卑言轻的小喽啰也不可能一无所知了。
曲洋听了，却是又想到了别处。杨莲亭自幼是长在风雷堂，后来又一直跟着东方教主，那便无怪他那般清楚东方教主同雪心夫人的事了。
杨莲亭的意思确实很明显，若是换做旁人，那倒是无碍。只可惜，此时同他一道说话的，却是已然想了太多的曲洋了。曲洋想，原来这杨莲亭也是早早看出了东方教主同圣姑的父女关系了。他心中早已是憋屈的很，极想同人说道说道。然而这一个天大的秘密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同人说道的。因为这意味着，一旦他外泄半句，性命全无。以东方教主对圣姑的偏爱来看，极是爱屋及乌的做派。而一般这样的人，也多会恨屋及乌。若是他外泄了，万一牵连到了刘贤弟，那可是大大不妙了。偏偏苍天有幸叫他遇到个本就知道秘密的杨莲亭。然而最为不幸的，却又是屋里还躲着个任盈盈。
要说曲洋疑惑，那也是有的。他唯一的疑惑便是，这杨莲亭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是知情人的。
“杨兄弟，这陈年往事，咱们先搁着不提。”
“这如何能不提？难道就因为过的时候久了，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圣姑便可以这般毫无顾忌胡来了？曲长老，并非我我不长眼，非要针对圣姑不可。只是既在本教，那就合该应着本教规矩。这几年里头，圣姑屡屡触犯本教教规，教主却从未有个动真格的处置，这长久下去，难免叫人心中不平，不服气。这些时日教主又少见人，多在处置教务，咱们当属下的也没胆子打扰。既然明日教主召了你，曲长老，不妨由你提个头，同教主说上一说。”
“你既然也知道教主同圣姑的关系，还叫我去出头，那不是纯粹去给教主出气么。我说杨兄弟，你这话说的可不厚道。”
杨莲亭眯了眯眼，觉得这曲洋话里好似另有含义。教主同圣姑的关系？难道曲洋也看出来这任盈盈喜欢东方教主的事了？只是，单说喜欢，那也是任盈盈单个的事，教主可从未显出分毫对任盈盈有男女之情的喜欢来。那么，曲洋提及，教主同圣姑的关系，莫非还另有含义？
杨莲亭知晓曲洋的品性，自然不会怀疑是曲洋故意骗他胡乱说的。但教主同圣姑之间，能有什么关系？或许，曲洋知道些隐秘的事情。这在杨莲亭看来，很正常。毕竟曲洋自独孤教主时期便是长老了。处于高位，知道的隐秘比他们这些教众多上许多也并不奇怪。只是按照曲洋方才的话，怕是他误会了，误以为他也知道了什么秘辛。
杨莲亭没打算说破，就想着故意围着曲洋的意思走，说不定能挖出什么来。
“教主同圣姑的关系确实……唉，但并非所有人都知晓的。这世上知情的也算不上多，大多的人眼里，还是教主对圣姑这过分宠爱了，实在是应那中山狼的故事。虽说大家伙对教主那都是忠心不二，谁也不敢质疑教主的话。可天长日久的，教内要是不赏罚分明，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便是因着关系，不愿惩戒圣姑，明面上罚一罚也是好的。譬如禁足个数月，这总没什么吧。也伤不得圣姑半根毫毛。”
“怕是即便禁足，教主也是舍不得的。说不定禁了几日就要着朝令夕改了。”
其实杨莲亭不知道的是，其实任盈盈也确实被东方不败惩处过。那是东方不败刚罚了曲洋紧闭后的事了。只是当时东方不败说的，是‘自今日起，由本座亲自看管，不得又生事端’，至少，听起来，是同禁足差的不多了。只是任盈盈的活动范围，可比曲洋这仅止一个院子大的多了。再算上，这句话并没传开，而且维持了不过数日，东方不败就改了口，只递了任盈盈一粒三尸脑神丹，就放了她下黑木崖。甚至，那所谓的三尸脑神丹，也不过是要不了命的残次品而已。
无论曲洋是想着什么说出的这句话，除却舍不得这三字，倒是真应中了当时的事实了。
曲洋无意说中，杨莲亭无意提及，这两个人无意提到的，偏听到屋里任盈盈耳里，又是另一番体会了。
杨莲亭先前的话故意说的严重。事实上，教主如何处置圣姑，底下的教众哪里敢腹诽。东方不败如今的声望，哪怕她当真如原著中一样，开始宠幸一个男宠，将神教搞的乌烟瘴气，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的。毕竟如今的东方不败在旁人眼中，心计太过厉害，武功也太过强悍，轻轻松松就叫任我行入了套，取了他的命。甚至处置任盈盈的事，童百熊也提过一回，被东方不败拿话一说，也将这事压着不提了。
“其实，若是将教主同圣姑的关系说白了，大家便也不会不安了。”
“这可不成。无论如何，他们父女的事，真要说开了，别说正派的怎么传了，就是咱们教里，一提起来，可不就要把最上的几位声誉全毁了么。”
杨莲亭险些要叫骂出来，幸好他自制力足够，硬生生忍住了。他只以为能挖出个什么秘密，谁能想到这内容简直堪比原子弹啊！他喜欢东方不败这么久，谁料喜欢对象居然已为人父那么多年。不过这么一来，他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东方教主无论如何都不对任盈盈动手了。
只是……
那任盈盈口口声声说着他是脏心思。如今看来，她自己又好的到哪里去。
杨莲亭心里转的快，面上却是只沉默着。而这一幕放在任盈盈眼里，倒像是他和曲洋间的默契了。若单曲洋一个人也就罢了，如今连东方不败的心腹也这般模样，对任盈盈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 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