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对娘亲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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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即便本座中了毒，凭你的本事，也别想着能报仇。”
东方不败话是这样说着，心中却明白此时此刻她状况算不得好，若是任盈盈动手，那是极有可能成功的。可自始至终，任盈盈没说话也没动手，两人只那么对视了十息，旋即东方不败便自顾自打坐调息。
东方不败先前没立刻调息平稳体内毒性乱窜，是为着防备任盈盈。虽说一直拖着难免会加剧内伤之后清除毒素更加棘手，但若调息时候被任盈盈算计偷袭，那可不只是中毒了，而是极易走火入魔的。当年她上位，便是趁着任我行替任盈盈疗伤时候偷袭，她可不会犯这同样错误。而如今她敢这么做，是因为那十息里任盈盈都不曾动作。东方不败生性多疑，也不信任盈盈会放弃这般好时机。任盈盈的异常，叫她想起了先前她被芸娘点了穴。想明白这点，东方不败才暂时安心调息。说暂时安心，是因为若是任盈盈先行冲开穴道，她照旧会倒霉。可若是一直拖着，到最后仍是落了下风。她此时无力反抗，自然得尽快压制毒性，务必赶在任盈盈冲破穴道前有反抗余力。
如此叫东方不败感到麻烦无力的情形，是她还未拜师前才经历过的，到如今，二十余年未曾有过了。
东方不败猜测的，确是一点不差。任盈盈先前被芸娘点了穴道，到如今时候没到，便仍旧是动弹不得。若她能反应，也不会被芸娘拉着跳了崖。
任盈盈功夫比芸娘高上许多，先前若非是对着芸娘丝毫没有防备，也不会这样着了道儿。她武功虽比芸娘高，可这解穴手法并不算精通，被点了穴，要冲开穴道自然也不是一时半刻的光景了。
等任盈盈冲开了穴道，东方不败仍在调戏。任盈盈便知道，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了。错过了这一回，便再无如此良机。东方不败武功高绝，任盈盈原本从未想过能有机会报仇，这机会来的太过突然。眼下的东方不败正是调息关键，内力同体内毒素抗衡，浑身是提不上一点内力来。哪怕这时候任盈盈功夫也已削弱许多，仍是能有足够把握杀了东方不败的。
任盈盈的功夫大大削弱，并非同东方不败一样是中了毒，而是伤势颇重。任盈盈的伤势虽然颇重，但大多是源于外伤，所以比不得东方不败严重。外伤大多是容易好的，也多没什么大问题，而内伤若是处置不当，则易留下病根来。
先前，任盈盈被芸娘划的那一道口子很深，而到如今她冲破穴道，已是过去了一个时辰。她被点着穴，东方不败只顾着自己调息，伤口便一直没处理。其实即使东方不败没中毒，也是未必会那么好心帮她处理的了。除却这外伤，也有内伤，是之前同东方不败交手时候挨的，只是轻的很，此时也可忽略不计。只怕东方不败若知道有眼下这样的状况，当时便不会如此留情了。
外伤虽说不是致命伤，但到底这么长时候都不曾处理，若非这些时候她本身被点住穴没能有什么大动作，早早便失血过多晕厥过去。如今她虽没晕，脸上却是苍白的很，便是嘴唇也不带半点血色，倒是同东方不败那张青黑脸色有的一拼。
任盈盈冲开穴道，顾不得处理伤势，握着随身携带的匕首便朝东方不败走来。
“东方叔叔，为人子女，父仇便不能不报。抱歉了。”
东方不败沉着脸，忽然开口。
“你娘同样是死在本座手上。”
“什么？”
“你一直怀疑雪心是本座杀的，本座清楚的很。既然已经到了如今地步，本座也不必再瞒你，你娘，也是本座杀的。”
东方不败一字一句说的肯定，承认的干脆，任盈盈却顿了顿。她心里猜测，这是东方不败的拖延时间的戏码。可即便是心里这般猜测，她仍是顿了一顿，落入了套中。只因东方不败说的话，确实叫她在意。况且，与其说这是拖延，这样的话，更不如说是加增仇怨了。
任盈盈记的很清楚，那是几年前，那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前几日的时候。她往衡阳城走过一趟，在城郊遇到了东方叔叔。那是她这些年来头一遭见到东方叔叔喝醉。醉的不像话，才会一看到她，呆呆傻傻叫着雪心。从前没有过，之后也没有，那是唯一的一次，东方叔叔喝的醉了。在任盈盈记忆中，东方叔叔好喝酒，却一直控制的很好，从不曾在人前喝醉过。只除了那一回。若没有她忽然去那一趟，怕也是没人会知晓，东方叔叔喝醉了的模样。
时至今日，任盈盈仍记的清楚，东方叔叔喝醉时候说过，‘雪心，我没能给你报仇’。而眼下，东方叔叔又说，‘你娘，也是本座杀的’。这两句话太过不同，叫她不能不停下。
“我娘当真是你杀的？”
“若本座要在你手底下活命，此时此刻，更不该承认才对。”
东方不败说的再合理不过，也再正常不过，但正是因为这份太过合理，才叫任盈盈怀疑的更深。任盈盈自认为有那么些许了解她的东方叔叔。即便是死到临头，东方不败也不是会开口求饶的人。可要从东方不败口中听到实打实的实话，那却是难的很了。小事上头，自然东方不败是不屑于瞒骗的。可涉及到极为重大的事情，她一句话里头若没拐个七八个弯，说的隐晦的很，不叫人多去猜想，反说的直接坦然，那便不是东方不败了。
任盈盈在短暂疑惑过后，仍旧出了手。
任盈盈不是不好奇，也不是不想知道真相，而是她清楚的很，这世上若还有人清楚雪心是如何死的，当先的便是东方不败。但东方不败说的话，却从来叫人分不清真假，不知该如何去信。所以，她宁可先解决了东方不败，宁可放着这些的疑惑、好奇。最为重要的，是她如今也是一身的伤，撑不了多久，若是再犹豫不定，便再没机会。
东方不败自诩武功天下第一，也当真配得上这天下第一，只是她却没料到，最后任盈盈这样简单一刺，她竟也无力震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匕首刺来。
“本座便不该救你。”
因着这话，任盈盈顿了顿，然后便是又延续着之前的动作。她迟疑的工夫短的很，几可忽略，对东方不败而言，却是生死之差。
匕首依旧刺入血肉，却已不是原本预料中的位置，中间硬生生被手掌隔了开。任盈盈失却了这唯一的机会，再无以为继，而东方不败，也算不得赢。在调息压制毒性之时被打断，出了手，原本几乎快压制的毒势又多添了变化，本可以省去的内伤也多添几分。若说原本不过是养伤个把月的事，如今，没有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全好了。换成别人，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但换做东方不败，一旦这伤势暴露开，还不知会引起多少正道的蠢蠢欲动。唯一万幸的，是这时候教内算是稳定的很了，不会再生什么事端了。
任盈盈醒来的时候，是在间密不透风的密室。她记得那一刺被东方不败拦住，本身已是虚弱至极，然后便是被轻而易举打晕。她一醒来，正要起身，便觉手脚发软。这地方四下密封，更是她从未来过的，眼生的很。好不容易耗费力气起来，刚一起身，还来不及仔仔细细研究，一眼就瞧见了东方不败。她刚刚这一眼望去，东方不败似有所察觉一般，原本闭眼打坐模样，立时便睁开眼看了过来。
“这是什么地方？”
“自然还是在黑木崖。”
任盈盈问的自然，东方不败也答的自然，就好似她们之前不曾经历过生死之争。而东方不败已提及黑木崖，任盈盈就明白了，这是教主闭关的地方。任盈盈是圣姑，黑木崖上便从来没有她不熟悉的地方，只除了这里。怕是她昏迷时候，东方不败已被教中手下寻了到。而东方不败伤势不轻，拿闭关当借口也是寻常的很，只是料不到，会将她也带了进来。再一转念，她就明白了。东方不败的伤势需隐瞒，中了毒的事情更要隐瞒，而她却是唯一一个清楚知道的。若是独独留她在外面，难保不会泄露。可让任盈盈想不通的是，明明杀了她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既然醒了，就将旁边的药喝了。”
“此时此地，只我们二人，东方叔叔不怕我养好了伤，又杀了你么？要知道，外伤，总是好的快的。”
“你已昏迷五天五夜了。”
东方不败只这么说一句，就叫任盈盈明白事不可为了。五天五夜，足够叫东方不败暂时压制住毒性了。便是毒性还未解，内伤还没好，却也不是同之前一般毫无反击之力。别说是她如今外伤还没好，便是她恢复了全，对上只能用个三四成功夫的东方不败，也是没什么胜算。何况，如今东方不败能用的，未必就只剩三四成功力。
“东方叔叔不绝后患么？”
东方不败见她仍没什么喝药打算，起了身，走到她面前，端着药碗，意思不言而喻。“我应了你娘，无论如何，也不会害你性命。先将药喝了，再碗，冷了，药性就淡了。”
任盈盈终究还的接过药碗喝尽了。她原本是不爱喝药，自小如此，苦的很。可这回不等要到蜜饯，便喝了干净。嘴巴一阵发苦，她竟也似毫无所觉。
“对娘亲的话，你是听的很。而对我说的，从无应验。”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