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对任盈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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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还没说话，是任我行先开了口。任我行的为人如何不予置评，但对于唯一的骨肉却是宝贝的很。哪怕他同任盈盈已有十数年未见，哪怕任盈盈同年幼时候模样性子都大不相同，他仍能一眼认出来，仍旧宝贝的很。对任盈盈的态度，大概，这也是他同东方不败，唯一，仅有的相同之处了。
“什么药？”
“任、任教主？”任我行这次算计东方不败不成，反是赔了一只眼睛。之前一直在任盈盈身后，面上也暂且包扎了，才使得平一指短短一眼未能认出。可当任我行站了出来，一开口，平一指便认出了人，算不上大惊失色，但惊讶也确实明显。“教主您不是、……”
“怎么，你们都当老夫死了，是不是？”
“属下不敢！”
“老夫眼下可不想听你说什么敢不敢的！你先老实说，先前说的什么药？难道盈盈遭了那东方贼人的毒手了？！”
“东方教、……”平一指刚出口，就觉得不妙，愣是将那个‘主’字硬生生咽了下去。当年东方教主上位缘由虽说是不能说道，可到底也执掌了日月神教这十数年，说句实诚的，只怕眼下在教中，任教主的威望，是远远不及了。如今日月神教虽是东方教主当家，但这称呼，是决计不能在任教主面前说的。“教主，圣姑身康体健，并无大碍。只前几日，那东方、东方不败正经过属下住处，留下样东西，叫属下转交圣姑。”
“东方不败叫你转交？平一指，你竟敢背叛本座，沦为东方狗贼的爪牙！”
“教主明鉴！属下对教主一直忠心耿耿，属下、……”
“阿爹，平大夫已经离开黑木崖十多年了，一直隐居在这里，从没理会过东方叔叔的召见。”
任盈盈帮着平一指说话，一是为了安抚平一指，二是他们已经是处于劣势，总不能再将原本阵营还不算清楚的都推到另一边去。平一指当年对她阿爹忠心，这些年的行径看来，也没什么过分的，哪怕他后来真的效忠了东方不败，也未必就会出卖她的阿爹。何况，自平一指在她阿爹在位时离开黑木崖，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要说他效忠东方不败，也有些站不住脚，至多，不过是没什么反对的举动罢了。
但任盈盈却不会知道，这些年来，平一指曾回过一次黑木崖。那是任盈盈在绿竹巷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杨莲亭误以为东方不败中了玉娘的毒，火急火燎把平一指拐到了黑木崖上。不得不说，杨莲亭确实有些本事，竟能将平一指说动，拐到黑木崖上去。而正是在那个时候，东方不败同平一指便又见了面。那时东方不败继任教主已有好几个年头，却也是自东方不败即位后，两人头一遭见面。
而有些人，仅仅一次见面，仅凭一次对话，就足够动摇旁人长久以来的信念。
这样的人，世上少有，极难遇到，也未必是有多好的口才，只偏偏，当今世上，就有这样一个东方不败。
“平大夫，东方叔叔叫你转交什么东西？我人既已来了，那便拿出来吧。”
“便是此物。”
“盈盈，小心有诈！”
“阿爹，你放心，东方叔叔还不至于对女儿耍这么些个小手段。”
任盈盈接过那瓶子，并没有丝毫警惕。正如她所说，东方不败若真要动手，也无需用上这般的小手段。便是早些时候，也可直接将他们处置了。她看这那瓶子，也明白了为何平一指开头就说着药。这瓶子不算特别，也极容易辨认，只是个简简单单的药瓶。她打开来，倒出一粒药丸来，也并没自己胡乱猜或者找人试药，只转手就交给了平一指。
“平大夫，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药？”
“这天下药丸相似何止千万，便是气味上同的，也是数以万计。若要弄清楚这药丸的成分作用，属下还得将这药丸分割开来，用些法子试上一试，只那么一来，这药丸是要废了。便是属下弄清了成分，若是寻常的自然容易再弄出些相同药丸来，若是稀有的，那、……”
平一指话没说完，却已分析透彻，将选择又还给了任盈盈。任盈盈只一问，就知道事不可为。东方不败特意绕道来了趟平一指的住处，又怎会是给个寻常的东西。
“东方叔叔可还有留什么话？”
“教、东方不败并未说其他，只有一句，这是圣姑您今年想要的。”任盈盈可以当着任我行的面，一口一个的东方叔叔不改口，平一指却不能。只时间一久，提及东方不败已说惯了教主，眼下便难免再三地失言了。
“盈盈，那东方狗贼必是没什么好心。”
任我行只一个要拿走那瓶子去扔了的动作，任盈盈却没给他拿走的机会。药瓶握的紧，将手藏到了身后，叫任我行扑了个空。自然，若是任我行运用起功夫抢那药瓶，即便眼下受了伤，任盈盈也绝不是对手。只是任我行又怎会对着自己唯一的骨肉动手。见任盈盈的动作，也只能作罢。又打算开口继续诋毁那东方不败，却偏被任盈盈率先开口岔开了话题。
“平大夫，你先瞧瞧我阿爹的伤势。还有向叔叔，他行动不便，烦请你叫人将他抬进来。”
“是，属下遵命。”
平一指人称杀人名医，在医术一道上，如同东方不败在武道上一般，可谓当时第一。而他那所谓的杀一人救一人的名号，自然，对外是实打实的，对上本教圣姑和任教主，那是提都不必提了。
任盈盈这样一说，除却是担心任我行和向问天的伤势，也确实是为了岔开话题。盖因平一指传达的一句话，就让她弄明白了这药瓶里头究竟装的是什么药。
东方不败的心思缜密，任盈盈自小到大就清楚的很。前些时候少林寺外一场埋伏，是侥幸撞了运气，没被东方不败算到，但最后却仍是低估了东方不败的武功，适得其反。只怕这之后，他们会来找平一指，也是被东方不败算到了的。
只不过，有关这一点，料到，倒算不上很难。平一指的医术高明，虽是神教中人，却也隐居多年。任我行的伤势尚可，向问天受的伤却是太过重了些，要尽快治愈，平一指便是最佳的人选。任盈盈带着两个伤员，一路上又是小心，自然比不得东方不败的动作快。
她今年想要的，同药有关的，便只一样了。
她年初时候下黑木崖，东方不败给她服了三尸脑神丹。如今她同阿爹会合，自然不可能端午再上黑木崖腆着脸要求解药。而这一桩事，她也不会说出来徒惹了爹爹心烦。
这样瞧来，这就该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了。倒是不多不少，只此一颗，也杜绝了她叫平一指分析出解药制法的可能。只因这三尸脑神丹制法极为复杂，每一任教主炼制的成分和所用尸虫都并非一样，外人更无可能窥探究竟。而如今离端午不过短短月余，平一指再是能耐，也不可能这短短数日就有所获。而端午时节没能得到解药的，便是死了，痛苦万分地死去。所以，哪怕神医在旁，她也不会将手中唯一的解药拿出去叫他分析。
“教主的伤势并无大碍，至于、……教主，十多年前属下便已说明，教主的神功虽强，但吸人内力，异种真气太多，内息不慎走入岔道，极易走火入魔。可如今再瞧，教主似乎用了什么法子融合了异种真气，竟是大大缓解。只是人之内息，多存于丹田气海。教主反其道而行，一旦遭遇反噬，便比常人更惊险万分。教主，水满则溢，刚极必折，您不妨、……”
“行了，这些废话老夫不想听。”
“教主、……”
“好了！老夫自有主张！”
任盈盈不得不叹服东方不败料事极准，但她却也只将那药瓶放好，既没服用，也没交予平一指。而下一刻，平一指同任我行的对话，更是叫她无心想些其他。
东方不败在少林寺待了一两日，便等到了方生的死讯。恒山派仍在，她也只当着仪琳的面，哀悼了一番那被任盈盈弄死了不知多久的方生，之后便也拿着寻找凶手的名义同恒山派的分手，离了少林。
凶手不必找，她早已知道是谁，不过是拿这当借口，往平一指住处绕了绕。当日她放了任盈盈一行走，倒是全然忘了早前给任盈盈下了三尸脑神丹。如今她又不能直接闯到任我行面前，将解药给了任盈盈，便只能经由平一指这上头绕上一绕。
等事情落定，她离开到了邠州，倒是遇到桩意料之外的事。
“田伯光，你想寻死么？”
田伯光扭头，瞧见东方不败，倒是异常热情献殷勤，连着本来缠着的姑娘也是不理睬了。
“哎呦喂，这不是大舅哥么！你那妹子呢？仪琳小师傅人可在附近？”
东方不败只一掌将田伯光拍到一边，然后看着方才被田伯光缠着的姑娘，终于觉得有些麻烦了。
“你是华山弟子。”
东方不败见着她，只肯定地说。肯定，也是因为当日她同任盈盈在华山大殿上闹了一出，那时候，她见过这姑娘。当时她动手杀了成不忧，又同他们口口声声说的魔教圣姑站在一处，明显的是他们眼中的魔教中人。
“华山派岳灵珊，还未请教？”
“董方伯。”
“诶？你不是姓的东方吗？”
东方不败表面笑着，心里却是下定决心，果真不能放任她离开了。
“田伯光，抓了这人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
“你想再挨我几掌么？”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