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第 152 章 当年东方不 ...
-
到最后，东方不败一行真的上了一趟少林。这对于任盈盈而言，可不是什么好回忆。她早先被困少林，少林和尚虽都没亏待她，但那冰室寒冷，叫她很是不喜。后来少林脚下，任盈盈和任我行父女时隔多年终于又碰了头，她那时心里有高兴，也有难过。全然相反的情绪，其实并不算奇怪。他们父女见面，为的便是拿下东方不败，只最后即便他们人多势众，还是败了，任我行也伤了一只眼睛。
少林寺，于任盈盈而言，真不是个好地方。
可这一回，方证对任盈盈这个魔教圣姑真心没动什么心思，既没想过再想法子把她囚于冰室，也没把她的身份大张旗鼓公之于众。时移世易，现在与当时情形不同，方证的处置方式也就跟着变了。他只当这几人是游人，嘱咐了弟子看顾，自己只注意上东方不败一人。
当日魔教圣姑被困少林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开，只是真见过任盈盈面貌的，还真没几人。衡阳城金盆洗手大会上，任盈盈曾跳了出来，在那些正派面前算是混了个眼熟，只是当时他们只当她是魔教中人，并不知晓她圣姑身份。如今离金盆洗手又隔了三年，她当初那一面，不在意的，怕也早忘了她的模样了。
仍是三年前的事，她和东方不败上过一回华山，正遇着华山剑宗杀上门去。那时候她的身份倒是被宁中则点破，只是知晓的也不过华山派寥寥几人。岳不群夫妇口风极紧，也不会到处宣扬。成不忧和陆柏为东方不败所杀，就是知道了也没办法说出口。后来任盈盈上少林寺，见过方证之后就被困于冰室，便是少林弟子也无法见她一面。
真要算起来，魔教圣姑的名头在江湖上虽响亮，真知道她模样的人，比知道向来神秘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样貌的人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怕是正派当中，也不过腹诽一句，魔教中人都是藏头露尾之辈罢了。
任盈盈几人被方证弟子带来，那小和尚还当真将方证的话放在了心上，将他们当做少林贵客一般，除却一些不便的譬如藏经阁这种外人禁入的地方，其他地方倒是带着他们逛了的遍。
小和尚是好心好意，可惜任盈盈却没觉察出他的好心来，只觉得这小秃驴当真多事。只此时也不好直截了当打断小和尚跑去跟东方不败会合，只能忍了。
方证领着东方不败去的地方，既不是大殿，也不是什么隐蔽之处，只是他自己的禅房。
东方不败也不用方证招呼，该坐的坐，自行倒茶，她不担心方证会用下毒这种下九流的手段，反显得反客为主了。
“东方施主。”
“方证大师有何赐教？”
“江湖传言，东方施主修习了葵花宝典，武功大成，谓之天下第一。”
“莫非方证大师是要和本座已争天下第一的名头？”
“阿弥陀佛，老衲乃出家人，怎会在意这些。只是老衲对东方施主修习的葵花宝典极为好奇。”
“觊觎旁人的武功秘笈，也非得道高僧所为。”
“莆田少林寺与少林虽分南北，终归同属一脉。当年红叶禅师在时，更是同本寺极为交好。”
有些事情虽过去数十年，却也并非无迹可寻。方证无需说的详细，东方不败也知道他的意思。自得到葵花宝典那一日起，东方不败就暗中打探过。她早清楚葵花宝典的来龙去脉，只是没告知与众。后来又有杨莲亭这个愣头青把事实说破。
葵花宝典在数十年前辗转到了莆田少林寺的方丈红叶禅师手上。红叶禅师虽觉此秘籍祸害，将之烧毁，但在这之前，秘籍曾被华山两位弟子偷阅。这两位便是激得后来华山剑宗气宗之争的罪魁祸首了。红叶禅师的弟子渡元又从此二人手里骗得内容，以此创下辟邪剑法，还俗称林远图，也是林平之的先祖。
东方不败听方证这一说，只当方证想打葵花宝典的主意，心下冷哼。她并非当真舍不得葵花宝典，却也不会任由谁都能来要去。况且方证的话也未免太过赤裸裸了，听在她耳中，意思明显是，葵花宝典虽非起于少林，却由少林保管。东方不败先前还客气在方证后头加上大师二字，现在却是连法号也不愿叫了。
“那么依你的意思，是想要回失物么？”
方证一见东方不败面色不对，也知是方才他的话引了误会。其实对于葵花宝典，他还真没什么想法。先前说的，也只是想告诉东方不败，当初他们和红叶禅师关系极好，想要一观葵花宝典也并非难事，他们当年没那么做，如今自然也不会再觊觎此秘笈。只是他说的话确实容易引起误会，这一回倒真怪不得东方不败想歪。
“葵花宝典既在东方施主手中，那便是和施主有缘，老衲又岂会夺人所爱。只是早年间老衲曾同施主交过手，不知那时施主是否已习得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挑眉，更没好气道：“你是想说本座便是练了葵花宝典也非你对手？”
方证也是发现了自己这话是越说越错，干脆没再拐弯抹角，直言道：“老衲只是觉得，江湖传言，东方施主习练葵花宝典，似是有误。”
这一回，东方不败倒是不同先前没好气的模样，只定定看着他，心里到底是警惕起来。
“你这是何意？”
“老衲同施主头一回交手，是在二十年前。”
“你倒是好记性。”
其实东方不败也记得清楚。那一年她不过才十七岁，任我行新任教主，她也升任了光明左使。十七岁的光明左使，在本教可算是前无古人了。在那之前，她又得师傅传授了独孤九剑，出了师，同人交手也都赢的利落，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那时她年轻气盛，就想着叫人刮目相看，趁着任我行和雪心即将大婚，就将主意打到了少林寺头上，想要拿几本七十二绝技的秘笈当作教主贺礼。然后她就在方证这里吃了大亏。
最后的结果，她没偷到秘笈，却也算毫发无损出了少林。旁人只道她武功好，她自己却是知道，那是方证并未下死手。她对上方证已用了全力，方证却是犹有余刃，分明是他故意放了她一马。经此一事，东方不败倒是在武学上更沉下了心。她本就极有天赋，武功便一日高过一日，进境神速。
东方不败一直没弄懂的事，就是她两次夜探少林，两次吃了大亏，也两次被方证手下留情。
“当时老衲同施主交手，也敬佩施主年纪不大却也练得一身好武功。尤其一手剑法，实在精妙的很，与老衲昔年旧友确有相似。”
东方不败原还想嘲讽一句，当年她蒙面夜袭，是如何瞧得出她年轻的。后来听到昔年旧友，又觉得这些年没弄懂的事大概要清楚了，便耐下心来听着。
方证说的是相似，事实上他自己知道，哪里是相似，分明就是相同。方证和风清扬曾有多年交情，也见过风清扬的剑法。当年东方不败剑法初成，自然比不得风清扬那般精妙，但他们二人习练的都是同一套剑法，那自然是一样的。
方证一开始见了东方不败那魔教身份，本是用了七八分功力的，后来见了她的剑法，才又减了两三分。他最初只当东方不败是风清扬的传人，念在旧交，便手下留情，放了人走。等到三年后再交手，他就知道自己先前猜错了。三年后再交手，东方不败剑法之精妙不下风清扬，只他们二人习的虽是同一套剑法，大抵因二人心性不同，走的路子便也不同。倘若东方不败真是风清扬传人，就不会丝毫风清扬的影响都无了。
“后来老衲同施主第二回交手，也知施主并非风施主传人，怕是同属一脉，都和前朝那位前辈有些关系。”
东方不败听他提起第二回，倒是没忍住插嘴。她先是没料到头一回被放过是因着风清扬的福，再便是不乐意所有人都当了风清扬方是正统。何况，提起第二回，她就想到了当年。
方证只知晓那是三年后的事，却不知晓，那一年才二十的东方不败，已是日月神教副教主。她原本身份高贵，不必亲来，只是那时候范长老病重，她受了范长老不少恩惠，也知道少林算是龙潭虎穴，不容有失，便亲自前来，想要得一颗大还丹。
大还丹是少林独家秘药，江湖传闻，大还丹不仅能起死回生，而且有疗治一切内、外伤及增加功力之效。这传闻或许有所夸大，总归是基于事实上的。只是大还丹只由方丈收藏，旁人也不知在何处。而少林方丈又怎会去救一个魔教长老？东方不败只想硬抢，却又在方证手上吃了亏，只得空手而回。没多久范长老病逝，东方不败见着雪心，总归有些愧疚，又想起很久以前雪心说的话，便将自己的名字从东方柏改成了东方不败。自那以后，她便当真没再有过败绩了。
“同属一脉？我师傅可没收过风清扬这个徒弟。”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第 15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