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 147 章 十多年的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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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这一趟，算是将游山玩水发挥到了极致，一路上速度极慢，看似随性的很。旁人是如何想的，她不知道，只说她自己，按着这种龟速一般挪动着，也有些厌了。好在最后没枉费她这般作为，总算将路程硬生生又拖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嵩山脚下。
他们走的慢，来的却不晚，五岳聚会都还差几日才开始。只是时间上虽然早来了几日，嵩山脚下却是一点都不冷清。不说其他四派都提前到了，就是五岳之外，旁的小门小派，听到些动静，也耐不住好奇多在山脚下打探。
若是平日里，这些人在嵩山派势力范围内来凑热闹，左冷禅可没这么好说话。只这一回，左冷禅自诩有九成九的把握能当上这五岳掌门，正是想显示威风时候，又怎会怪罪有人不请自来。有些事是经不起认真去琢磨的。那些山脚下没能得到邀请函的，多是些不起眼的门派，而这样的门派，又哪里会有什么厉害的耳目能提前这许久打听到五岳并派的消息，还不是左冷禅暗地里放出些风声过。
左冷禅足够有本事，也足够自负。刨去其他不论，只说自当年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十长老同归于尽后，五岳剑派功法残缺。这数十年来，他仅凭一己之力，就整理完善了嵩山剑法，一十七路嵩山剑法招招凌厉。正道同辈当中，他武功当得第一。即便岳不群比他心计更深，若无意外，也是没法子赢过他。
江湖当中若只有一个左冷禅，他必然是春风得意的紧，可偏偏江湖上又有一个东方不败，尤且，是正邪两立，那便是他的不幸了。更为不幸的，是他和东方不败分明是决然不同的两个人，偏有那么几处相似。说相似，而不是相同，也只是因为，东方不败比他更有本事，也更自负，甚至野心更大。遇上这么一个样样都压着他的人，如何能叫人舒服。而除却这三样，东方不败的心计更非岳不群可比。所以左冷禅能制住岳不群，却没法子对上东方不败，一对上，便只能是一败涂地，溃不成军了。
“外面好多江湖人。我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外面好热闹，盈盈倒是很想看个究竟呢。”
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好奇心，尤其是任盈盈这般年纪，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但她又和一般年轻人不同。她有好奇心，却也从来不会由着内心的这一股好奇。在年幼时候，她亲眼目睹了东方不败对任我行的偷袭，却在自那后的这么多年里，从不曾提过一句有关此事的话。
十多年的沉默，才让她到了今时今日。
所以如今任盈盈这一句，或许真有好奇，却是微不可计的，更多的，是顺水推舟。
东方不败的打算，她是一直不清楚的。这一段不算长，却走的足够久的路程里，她仍旧没看出分毫。
直到眼下。
直到眼下，东方不败停在了这里。任盈盈不知道东方不败的全部谋划，却至少能猜出她眼下的打算。不熟悉东方不败的人，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然而只要是在东方不败手下待久了的，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看清楚东方不败现在的意思，更何况是任盈盈。在任盈盈看来，东方不败虽没开口，单是她这一番做派，就可谓是明晃晃的提示了。
“可这么多江湖人、……”
“不过是凑个热闹，能有什么大碍。既是盈盈有兴致，瞧上一瞧也是无妨。再者，即便真有不长眼的，夫人莫不是忘了，我们也是江湖人，不必担心。”
任盈盈这一起头，东方不败也就自然而然应下了。她此前的行径很是突兀，随行三人，任盈盈和杨莲亭自然不会瞧不出来，她没先开口，也只是要瞒住一个田雯而已。
东方不败以为，
事实证明，她这一回的动作做得再如何明显，田雯也确确实实没反应过来。直到东方不败开了口，田雯才猛然记起，他们也是江湖中人。她这头一回行动，着实没有经验，原本又只是个普通人，一见到了大批江湖人出没，本能就想着避开，倒是忘了自己身边待着的，是更了不得的江湖人。
“夫人你看，这山脚下有处茶庐，正好我们走了这一路，可去歇一歇。”
东方不败话是对着田雯说的，看却是看着杨莲亭。杨莲亭一下就明白了自家教主的意思，跑去了茶庐，不消片刻又巴巴地跑回来，冲着东方不败点点头。杨莲亭先前暂且这先行的一步，自然是替东方不败去打点的。嵩山脚下，又正是赶上热闹，小小一个茶庐，坐满了田雯口中的江湖人，又哪里还容得下东方不败一行。可东方不败这样说了，自然是没想过只能在茶庐边上站着的。她既然开口提到了茶庐，杨莲亭身为下属，自然要将事情做好。只是这嵩山脚下，杨莲亭还不清楚东方不败的打算，便也不能仗势欺人，只能手段软和些了。银子，总是世上最诱人的东西，能用钱解决的虽不是全部，但眼下这一桩仍在此范围内。于是等东方不败几人过去时候，便正好看到了一处空桌子了。
而嵩山发生的事情，甚至无需杨莲亭打探，他们一落座，自然而然就在那一堆吵吵嚷嚷中听出了大半。东方不败此前收到岳不群的传信，知道大概，却是没如今听到的详细。说详细，是旁边这些江湖人总是喜欢大大咧咧说上些有的没的，未必就全是实打实的事，但大的几件却是做不得假的。
他们只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嵩山上的事。那些琐碎的话总结起来无非几点，一是嵩山要在封禅台开个并派大会，时间么，正在今日。二来嘛，便是五岳并派之后，就要同日月神教大规模拼上一场，再攻黑木崖了。
这第一点不假，这些时日嵩山脚下的江湖人日益增多，今日却是最多的紧。左冷禅的本意是要叫江湖中人都知晓，在他之后当上五岳掌门才能更有声势。可此番人来的却是过多了，更何况左冷禅也并非来者不拒，没请柬的，虽有部分也容着他们混进来，还是有许多人是进不到嵩山派门内的。是以今日五岳并派大会召开，这些人也只能在茶庐之中吹嘘聊侃了。
第二点实际却是左冷禅个人意思。他野心极大，如今将五岳掌门视为囊中之物，自然就想到下一步灭了日月神教。从这一点看，他和东方不败的‘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倒是殊途同归了。
只说此时，东方不败虽听了许多，倒是没评上只言片语，盖因她自身极为自负，从未将左冷禅放在眼中，便也懒得细究。倒是任盈盈听了些，便忍不住低声念上几句。
“这左冷禅好大的脸，五岳还未并派，这番做派倒是以五岳掌门自居了。”任盈盈又看向东方不败，虽不见她面色有丝毫变化，仍补上一句。“不过小小的五岳，再如何折腾，又如何能和叔叔相比，还妄想并派之后再同本教作对，真是痴心妄想啦。”
倒是杨莲亭在一旁，听到的这些话里，在意的却是同他们都不尽相同的地方。左冷禅要在封禅台开这五岳并派大会，这地点实在耐人寻味。封禅台并非寻常地方，虽也是嵩山派境内，地位却是与众不同。
古代帝皇为了表彰自己功德，往往有封禅泰山、或封禅嵩山之举，向上天呈表递文，乃是国家盛事，封禅台的作用便在于此。可这些江湖豪杰，又怎懂得‘封禅’是怎么回事？端看聪慧如任盈盈，也未在这方便计较便可只一二了。也只这杨莲亭，混在江湖多年，总归是清楚这些江湖人的心思，知道他们未必就有什么当皇帝的野心，不过是不明就里，不清楚封禅台的作用罢了。又因为杨莲亭本身也算不上纯粹的江湖人，才知道这些。所以此时他也只心里感慨一句，只觉有些别扭，倒是也没说出口。
“跳梁小丑，盈盈何必放在心上。”
左冷禅只得东方不败一句‘跳梁小丑’的评价，实在是过低。便是东方不败自己也清楚，左冷禅虽不是她的对手，却也并非轻易就能打发掉的。虽说比不上任我行棘手，但那也不过是因为，任我行原是日月神教教主，在教中势力错综复杂，她又有借机清理教中的意思，在隐忍多年。单说手段心计，任我行和左冷禅确是旗鼓相当。再说功夫，左冷禅寒冰真气与寒冰神掌已然大成，也只比任我行低上一筹。若是真同任我行对上，未必会输，他的寒冰真气本就是针对任我行的功夫的，算是取巧。但若对上东方不败，则又是不同。
东方不败虽说时时有些妄自尊大，可江湖上那些知名人物，她却是早早就调查个清楚了。她语气多是不屑，确实是认定了，真要对上，自己必然会赢，只是面上如此，手上从来不会大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 1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