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 121 章 可以说，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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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说，未到不惑之年，这话说的算是委婉，也算直白。不到四十，那么无论如何算起，都已有三十多岁了。三十多岁算不上年轻，也未到一个老字。偏偏单是东方不败的样貌而言，让人瞧着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青年才俊，这才让恒山派的人更多惊讶。
事实上，东方不败现年足有三十七岁。她十二岁入教，随师父独孤求败习武，不过三年就已由不通武事的普通人成为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她十五岁入了风雷堂历练，更是不到一年便成了堂主，算得上少年成名。更难得的是，东方不败哪怕年少成名后，至少在当时也是脾性好的很，毫无骄傲，神教上下，几乎个个称赞。后来更是一路往上窜的快，从堂主到光明左使再到一人之下的神教副教主，直到最后登上教主之位，不过二十四岁。可以说，东方不败年少时，简直是妥妥的主角人设标配。
一般而言，主角多半是身世可怜，偏又能习得神功，天资过人。而东方不败年少被父母抛弃，后被高人收为唯一的嫡传弟子，天资更是举世无双。早年间她极会做人，人格魅力更是强的很，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就收拢了一批心腹，能同任我行多少年的势力抗衡了。入教后她每回任务都可谓是战无不胜，哪怕当时武功不如任我行，仍能将他拉下马。二十岁的副教主，二十四岁的日月神教教主，乃至后来，被誉为天下第一人。无论任谁来瞧，无论怎么瞧，都像是受眷顾的主角。
可她偏偏不是。
直到她功成名就，成为教主十年后，故事才刚刚开篇。若是正常下去，因她不是故事的中心，所以哪怕她胜过了所有人，哪怕她站到了最顶点，也逃不过盛极而衰，也胜不过身为故事主角的令狐冲。可偏偏这一世中多了变数。从雪心出现就已经和原本的轨道偏离了。或许最初看不出，最初并不明显，然而这微不可见的偏离，随着时间愈久，愈发明显，以至于到了如今，她仍混的风生水起。再加上这变数不止一个，偏偏都和她扯上了关系，也就乱的很，最后，反而原本的主角或死了，或苟延残喘，一如令狐冲，一如任盈盈。
东方不败自认为，人生中出现雪心其人，是她最大的幸运。她却不会知道，遇到雪心，远比她自以为的，更加幸运。然而，她却永远也不会知道，不可能知道，她有多幸运偏离了既定的命运。
只因为她先接触了雪心的喜欢。满满的，纯粹的，只为着她的。所以她才会在好奇爱情以后，对令狐冲不过些许朋友间的好感。只因这世上已有一个人，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像飞蛾扑火，所以旁人的，比不过雪心的，她也就不会再如何动容。
那飞蛾偏就这么傻。
“既是父女，为何先前要说甚叔侄？”
定静心里感慨完这年纪，忽又抛出个疑惑。而大概是有前头误会了董方伯父女可能同魔教有关联的猜测之后，哪怕没说出口，哪怕只心里琢磨过，对这二人也仍是有些惭愧，于是这一回的疑惑，当真只有疑惑，倒无半点质疑。
这一次，仍是东方不败上前作答。一来这任盈盈还当真不知如何解释，她们确实向来叔侄相称，后来那父女都是任盈盈自己一时气恼胡诌出来。二来，也是东方不败不得不解释。若是她不出面，这事情必然要闹开，最后万一露出什么马脚，反会连累仪琳。任盈盈不知仪琳身份，东方不败却是不愿妹妹涉险的。
“师太有所不知，这两年小女长成，我便时常带她出门见见世面。每回她一叫爹爹，也大概是我这模样确实年轻了些，总是引来旁人无端揣测。这他人打量倒是算不得什么，但久而久之，总是不习惯的，所以在外头，也就都改了叔侄。便如贵派，纵是出家皆空的人，总也留有讶异，何况旁人了。”
“原来如此。是恒山弟子失态了。”
东方不败这么一说，恒山派弟子竟是信了。不仅她们信了，甚至连定静师太也信了。而任盈盈原本听了有些忐忑，此时倒是多有意外了。
要说她的心理，那么大概是这样的反应的。
‘呵呵，叔叔你说的敢不敢再扯一点’
‘呵呵，这么扯的谎居然还真有人信’
‘呵呵，恒山派的人怎么从老到小都这么天真’
仪琳既领了命，倒是先带人下去，安排好了屋子。她同东方不败本有一段时间不见，也有许多话要说，但到习武时间，她却是没想着偷懒的。仪琳脑子直的很，可没想到定静叫她这几日照料东方不败和任盈盈，是让她带人游览，也免她这几日功课的意思。而仪琳这一走，东方不败和任盈盈倒是又成了二人独处了。
东方不败仔细听了，确认附近没人，立时收敛了方才一直的笑意盈盈。虽收敛了，偏她仍还在笑，然而这笑却成了冷笑了。这实属正常的很。东方不败成为教主后，这么多年来，极少有这般吃亏的时候，偏偏这一次不仅要跳进任盈盈的坑里，还得帮她圆谎。若说东方不败没有丝毫不满怨怼，那自是不可能的。
“任我行可真有个好闺女，他一死就想着换爹了。怎么，觉得任盈盈不好听，想改个姓么？”
“盈盈方才一时失口，并无此意。”
“是么？”
任盈盈只当东方不败还记得她错信曲洋流言的事。一想到曲洋曾说的，认真行了礼，道：
“从前是盈盈愚钝，被流言所误。现在已清楚了，这天底下的人中，东方叔叔是绝无可能是盈盈的阿爹的。”
东方不败不置可否，只冷眼瞧着。
反是任盈盈被她这么冷眼一瞧，莫名就受了激，脱口而出。
“真要说换，叔叔跟娘亲换还差不离。”
东方不败若能说出什么叫骂的话来，必然逃不开‘卧槽’一词，可偏她一向是说不来脏话。从前她是闺中女儿家，自然不能学说这些，后来在教中只顾着经营人际关系，更是不会去碰这些容易恶了人的污言秽语。到她万人之上，反是别人生怕触怒她，她若要收拾一个人，更无须骂架，只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足够要人命了。以至于时至今日，被任盈盈这一句奇葩的话一说，只是依旧冷眼瞧着，心底里却是憋屈的很。
再说任盈盈，这话一说完，连自己也是吓到。
#东方叔叔秒变妈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任我行X东方不败这种千年冷西皮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东方不败是一时憋屈，说不出什么来，而任盈盈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低着头不敢再说什么，倒是换来一室安静。到后来东方不败开口，既没责怪，也没为自己说什么，头一句说的，是任盈盈没想到的。
“你有个好母亲，她很爱你，对你也很好。”
东方不败说的，是任盈盈没想到的。所以任盈盈抬起头，面上的疑惑是显而易见的。
“单论当娘这一面，雪心很好。所以，……”东方不败又失了冷冷模样，脸上柔和起来。“不要再说什么跟娘亲换。她若知晓，定然会不舒心。”
东方不败此时仍惦记着宏图霸业，仍觊觎着江湖天下，此时若有人将她比作寻常人家的妇人，她虽是女子，心中也定然不喜。这个说的人无论是谁，她也绝对不会叫那人好过，只除了任盈盈。任盈盈提及，比其他人提起更严重些，因为她这一说，无疑还拉着个东方不败的死敌任我行。可就是这样，东方不败开口说的第一句，不是发作，只为雪心辩解。或者说，这已不算是辩解，该是言之凿凿，不容置疑的命令。
“叔叔恕罪，盈盈又失言了。”
“罢了。”
“只是方才叔叔也说错了一点，娘亲不会知晓了，她死了好久了。”
东方不败心知肚明，人还是她亲手了结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也更相信雪心的生死。她不信轮回，不信来生，不信神鬼，只信她看到的，做到的，而这一次，居然会说一句‘她若知晓’的废话来，可笑的紧。
“上一回叔叔曾经问过我，信托梦么。那时候我信，现在不信了。”
任盈盈看着东方不败，靠的近，也看的认真，说的更认真。
“东方不败，从十四年前开始就没有雪心了。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你对我说过，那些什么来世今生的，也都不过是人们自欺欺人罢了。所以从那以后，这一辈子你跟她都不会有瓜葛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惦记着一个早没有的人，不是东方不败的作风。”
“盈盈，你的废话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