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殇》风飘零

2、第一章 初遇 我没有家的

　　我没有家的温暖，我甚至不知道家的概念，我只知道放学后，所有的同学都会嚷嚷着回家吃妈妈做的饭，我以为家就是有妈妈做饭，我只知道每到周末的时候，同学就会兴高采烈的说爸爸要带我出去玩，我以为家就是有爸爸带着玩。可是我没有妈妈，而爸爸是杀人犯。我不属于有光的地方，那里会让我觉得自己有多可悲，我躲在漆黑的巷子里，注视着来往的人，他们都很幸福，只有我是不被眷顾的。
　　每次我和别人打架后就有大人来奶奶家里告状，而我就会躲在桌角看着，我看见他们就像会吃人的猛兽，把我和奶奶啃噬的连骨头都不剩，在唾骂中和肮脏的话语中才会结束，奶奶每次都会心疼的帮我擦药，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谢谢或者是对不起，因为，我是讨厌她的，爸爸是奶奶的儿子，所以我讨厌奶奶，即便我总是和别人打架惹是生非，但是奶奶从未责骂过我，或许她也会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才会包容我呢。
　　像我这样的包袱，奶奶也会巴不得丢掉吧，对于这个世界，我就是多余的，我自己清楚的知道，所以才不会允许别人一次次的提醒我，我那可怜的自尊支撑着我在一次次打架中取得胜利，可能老天都觉得我这自尊可笑之极所以剥夺了我唯一支撑的信仰。
　　“你爸爸是杀人犯，你也不是好人，你这个脏孩子，快点滚出我们的巷子吧”
　　“滚蛋，杀人犯的孩子，你真可怜，没人疼”
　　“滚、滚、滚出去，别给我们小巷丢脸”
　　这不知道是多少次我出手打架的原因了，我很好奇这帮小崽子们是多没创意，这些词语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被重复着 ，我有些想笑看着他们的一脸正义。
　　“你奶奶这个老东西，怎么不带着你这个小兔崽子赶紧去死呢，早死好给好人腾地方”胖胖的男孩估计是从他爸妈吵架中学来词汇，猛地一下让我觉得惊奇，可是当我反应过来莫名的怒火蹿跺起来，竟然忘了对方是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生，直愣愣的扑上去一拳打在他身上，但是弱小的我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当时的我被他们认为像疯狗一样，不管不顾往哪个胖男孩身上咬，仿佛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都被湮没，只有一个小兽的嘶吼声说咬死他、咬死他......
　　小伙伴们可能惊呆了，此时的我就像个小狼狗扑在他身上，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在哭喊着，嘴里渐渐有了血腥的味道，是敌人的血，我坐在胖男孩身上看着他惊恐的眼神和害怕的眼泪，一时间竟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骄傲的国王战胜了一切的邪恶势力，然而我不知道在其他人眼里，狰狞的笑脸和一嘴的猩红就是个魔鬼。
　　“放开我儿子”一阵的天翻地覆我被人远远的甩开，好似整个骨头都碎了，没待我反应过来几个巴掌已经左右开弓在我脸上，瞬间有一股血腥在我嘴里蔓延开来伴随着还有我的牙齿“你个杀人犯的孩子竟然敢欺负我儿子，你不想活了？你这个小杀人犯”男子恶狠狠的看着我，恨不得再给我几个巴掌，我勉强的从地上站起来倔强的看着他们，不畏惧的等着他们一家，只见胖男孩的母亲一边抱着儿子一边咒骂着，男子更愤恨的想要上手，突然一个人影窜出来拦下来，我看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夕阳下的背影显得那么高大，佝偻的背此时卑微的点头哈腰，有那么一刹那眼泪在眼眶里打旋。
　　“我孙女不懂事，我给你道歉，不要再打我孙女了，我赔医药费我赔，多少都行，求你不要再打我孙女了，就当你可怜可怜我们这祖孙俩”奶奶一个劲的赔礼道歉，我忍住眼泪怒视那男子，男子被我看怒气更大，回身就想打我，奶奶为了不让他伤害我替我当了那一脚，一下子跌到在地，我慌了，看着地上因为疼痛满脸挤在一块的奶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周围围观的人不禁唏嘘，这种场面没人愿意上前替我们说话，只有我们自己帮自己，我怒视男子愤愤然的就冲过去要挥拳，结果手腕当时就被抓住动弹不得，眼看男子的巴掌又要打过来“噗通”.....
　　“不要打她，她还那么小不懂事，要打打我，求求你...”
　　我惊诧的回过头，看见奶奶直直的跪在我的面前，心就那样被紧紧揪着，奶奶就那样跪着，由于逆光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恨铁不成钢吧，周遭没有了动静，谁也没有想到，这么大岁数的人会跪下替孙女求情，奶奶的白发在风中飞舞着，就像一幅最美的画卷“李哥，消消气吧，你看这老人都这样求情了”终于有人打破这沉默
　　“是啊，是啊，你看着祖孙俩都听不容易的，先把孩子带到诊所瞧瞧”周遭开始议论起来，手碗突然被放开，差点失去重心，趔崴一下还是站住脚。
　　“谢谢，你大人有大度，谢谢”奶奶跪在那老泪纵横
　　“好好管管你这孙女，别有人生没人养”然后男子抱着儿子看也不看离去
　　“没伤着哪吧”奶奶连忙跑过来替我检查身体，我没吭声，转身往家里跑，奶奶焦急的跟着我，那一晚上，我偷偷的哭了一整夜，暗暗发誓再也不让奶奶为了自己受别人欺辱。我好恨爸爸，为什么要把我们丢下，我们这么而被人欺负难道他就不会心疼吗？心疼，不会他是杀人犯怎么会心疼我这个人人讨厌的女儿？说不定他已经忘记有这个女儿了。
　　从那天以后，我从心里不再讨厌奶奶，我也很乖不再为奶奶惹麻烦，我知道那场医药费花费了我们家所有的钱，生活本来拮据，现在更别提有好生活。
　　“奶奶，你再等等，等我长大了，挣钱给你花”那是我第一次做出承诺，为了奶奶我努力坚强不再被别人打到。奶奶听到我这话时，先是一愣我怕奶奶不信又重新说了一遍还加强语气“奶奶，你要相信我”
　　“相信、相信、相信奶奶相信淳汐”奶奶慈爱的抱过我有泪滴在我的头顶，我不知道这一刻奶奶等了有多久，我只知道这一刻有股暖流流进我心里，那是我心里的第一道光芒
　　“洛淳汐，放学后和我们一起玩吧”班级里最漂亮的女生冷晴晴跑到我桌前，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和我玩，一直以来我都是独来独往，没人关心我我也不指望别人的关心，我犹豫了一下没吱声“洛淳汐，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自己一个人吧，你这样你奶奶也担心你没小伙伴吧，来吧，和我们一起，我们当你的玩伴”冷晴晴说的那么动听，再加上她漂亮的外表我答应跟她们一起玩，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有玩伴，那个小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跳，我兴奋地跟在冷晴晴身后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当我感觉的气氛不太对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这是哪里的山坡了。
　　“冷晴晴，我们这是要哪里去玩啊？我都没来过这里”我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你当然不知道了，放心跟我走吧，我一定会给你个惊喜的”冷晴晴的声音让我觉得寒颤，可是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到了”冷晴晴停了下来，我四处张望这里人烟稀少，除了我们几个根本看不到别人我这纳闷着呢“人帮你带到了，出来吧”
　　“你在跟谁说话？”我看不懂冷晴晴脸上的笑
　　“冷晴晴，谢谢你帮我个大忙，放心咱学校的校花非你莫属了！”我看着浑身打着绷带的胖男孩，一下子我明白了冷晴晴的一反常态，我怒瞪她，她却一脸嘲笑，转身要离开
　　“你要去哪？”我下意识的抓住她，她却嫌弃甩开我的手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有洁癖的，还有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到这，任务完成了，我可没兴趣看你们这帮疯狗打架”冷晴晴的话不禁让我大跌眼镜连胖男孩都有点青筋暴跳，随后头也不回大步的走开
　　“洛淳汐，你这个小杀人犯知道害怕了吧”胖男孩一脸狂妄的看着我，我冷笑
　　“你不怕我再把你咬到诊所里吗”这里没有大人我才不会怕他呢
　　“你以为我会傻到就问自己来报仇吗？堂哥”这时草丛里走出个十六七的男生，一看就是什么不良少年，我一脸鄙夷的看着胖男孩，忽略了那个不良少年
　　“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把你伤成这样啊，你小子也太逊了”不良少年一巴掌拍在胖男孩头上，气的胖男孩嗞哇烂叫“你叫什么洛淳汐吧？今天你跪下来跟我弟弟好好道个歉我就放了你，我这人没打过女生的”不良少年趾高气昂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他们转身要走突然被不良少年拉住
　　“放手”我挣脱不开他的拉扯，怒视他
　　“看来你没帮我的话当回事啊，我说没打过女生不代表我不打....”没等他说完我一口就咬上去，他痛得甩开了我
　　“告诉你，我不是好惹的，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一脸不屈，气的不良少年一拳就打的我转圈圈倒在草丛里
　　“妈的，竟敢咬我，看我不收拾你的”不良少年直接把我拎起来“你认不认错？”我一个劲的想挣脱开，奈何他实在比我大太多了
　　“洛淳汐，你也有今天，你以为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跪下替你求情你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吗？门都没有，欺负我李胖看看你还嘚瑟不的了”说着李胖抬起胳膊一拳打在我脸上，他仗着有他堂哥帮他更加肆无忌惮了，反正我现在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
　　“你再敢说我奶奶，我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跟你拼命，反正我是杀人犯的女儿，我也不怕杀人”听我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愣住了，突然两人哈哈大笑，我懵了，两人傻了不成
　　“你那奶奶真可怜，儿子是杀人犯，没想到孙女也是杀人犯啊，哈哈哈，就你还敢杀人，别笑话人了”不良少年抓着我嘲弄的看着我，李胖更是一脸嘲讽
　　没等我开口说话，不良少年一脚踢在我膝盖上我直愣愣的跪在李胖面前，我想起身却被硬压下来，我不服气的挣扎着
　　“喂，你们干什么呢？欺负女生你们算什么男子汉啊？”没想到这里还会有人出现，那个女生气喘吁吁指着
　　“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走，不然连你也一起打”不良少年可不买她的帐，气的那女生满脸通红
　　“洛淳汐看你还有多大能耐，你不是为你奶奶吗？我偏偏当着你的面骂她，老不死的老不死的，早死早超生，看她跪在我爸爸面前的样子真是好笑，她以为她是谁啊跪一下就解决问题啊，不就看她快死了吗？切”
　　“我允许你在欺负我奶奶”我趁不良少年不注意挣脱枷锁扑向李胖，直接咬在他脸上，身下的李胖害怕了直叫堂哥，不良少年才反应过拉着我就往我身上一顿胖揍
　　“喂，你们太欺负人了”站在远处的那个女生跑过来拉着不良少年不放，最后也一口咬上去，不良少年彻底被激怒了回手一下子抡开那个女生，一脚踢在我身上，我不顾疼痛就是拽着李胖不放，我不会放过他的
　　“啊！”在那个女生的尖叫中，我停下手中动作，我看到那鲜红的血液一滴两滴的落在李胖脸上，那血是别样的红，那么刺眼就像绽放的血薇，李胖惊慌的推开我，我到在一旁感受着脑部传来的温度
　　“堂哥，我们惹祸了，你把她打死了”李胖摇晃着他堂哥的手臂，不良少年也是带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一下丢掉砖头，退后几步拽着李胖就跑掉了，看来这回是真的要死了吧，也好，反正所有人都讨厌我，死了正好。
　　“喂，你没事吧”还有人关心我的死活吗？除了奶奶，奶奶，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