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殇》风飘零

11、第十章 转变和沉陷 我从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钱是一个好东西，它珍贵它肮脏它邪恶它世俗，然而每个人却因为它疯狂，就像现在的我，我想尽办法要正道更多的钱，自从奶奶病了以后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生活，虽然我们贫穷但是我们的生活来源没断过，但是奶奶生病了，我怎么还会让奶奶在为了我奔波呢？
　　“你说什么？你不想念了？你要辍学？”慕橙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盯着我“汐汐，你别闹了，我知道现在你的心情，奶奶病了我也很着急，可是你也不至于辍学吧”
　　“慕橙，我没开玩笑，奶奶病倒了，我没有办法啊，现在奶奶需要照顾，家里的经济来源也断了啊，我现在必须考虑我和奶奶的生活”好像一夜之间我长大了，对于生活有了很大的认知，就连心情都和以往的不一样了。
　　“汐汐，我知道一下子要你面对那么多是不是让你很难接受啊”
　　“没有”我摇了摇头，面对这一切我竟然出奇的平静
　　“汐汐，我不舍得你那么辛苦，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慕橙感伤的说着，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一股惆怅的情愫飘在空气中围绕着我们。
　　回到家里，我从未这么认真的审视我们这个家，虽然这个家很小，虽然这个家只有我和奶奶，可是这还是我的家，我爱过恨过的家，这个小巷曾是我屈辱的过去，我卑微我低贱甚至让我绝望过得地方，但是现在，我对于它确实依赖的。
　　“收信”我回过头看见院子外的邮递员，我好奇的接过信件，我和奶奶没有亲戚是谁给我们寄信呢？不算太厚的信封没有署名，焦黄的信封看出岁月的痕迹，是谁寄来的呢？
　　桌子上放着一叠钞票，数目不多却是可以维持生计，还有在信纸上醒目的几个字狠狠的刺痛了我的眼睛“不孝的儿子”，谁是不孝的儿子？这信又是给谁的呢这不是第一封信，因为我在家里看过很多这样的信封，只是当时没注意过而已。
　　奶奶这时走了出来，看着我呆坐在桌前又注意到桌上的信封和钞票慌了神，憔悴的脸庞挂满了慌乱和不安，奶奶扶墙站着，我看着奶奶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这信件的来源，我害怕知道也不愿知道，我在躲避着我承认，我从心底就躲避着这个信件的主人。
　　“是你爸爸寄来的，每个月都有寄”奶奶艰难的开口说到
　　“我没有爸爸”只要提到这个人我就会像受伤的小兽，用嘶吼来掩饰自己的伤痛，声音越大其实伤越痛
　　“淳汐，不要再埋怨你爸爸了好不好？”奶奶泪眼泛光，但是这泪光狠狠的刺痛了我“你爸爸的错由他自己承担，但是你施加给他的错就原谅他吧”我施加给他的错？原来一直是我施加给他的，原来错都在我？
　　“奶奶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是我的错，错我是他的女儿，错我因为他受尽那么多的伤害，都是我的错”我激动得声音开始颤抖，我起身掠过奶奶跑回自己的房间关起房门，奶奶怎么可以那么说？直接否定了我这些年的伤痛，到头来都是我自己在伤害自己吗？
　　一夜无眠，我睁着眼睛着天明，这突如其来的信件好像在我错弱不堪的心脏上狠狠刮了一刀，本以为结痂的伤口再次鲜血淋淋，喷涌的血液刺激着我每一个毛细血孔，那本以为过去的过去，现在又在我眼前鲜明的上演。
　　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小巷，这个让我愤恨的小巷，昨天我还自认为自己依赖上这个小巷，可今天却赤luo裸的证明我自己有多渺小多可悲，那个我素未谋面的人给我带来的伤害就那么轻易地掀过去吗？那么因为我所累而受到伤害的人我又该如何掀过去呢？
　　我被围殴了，可这次我没有挣扎，甚至我连反击都没有，我就那么任人宰割，身体上的伤痛都比不上此时心灵上的折磨，我看不清是谁打得我，我也不在乎是谁对我下毒手，我此时渴望疼痛的感觉，因为它会提醒我，曾经的我是有多痛。
　　我不知道时间在那一瞬间走的多快，我只知道我浑身都痛，痛到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能感受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我能感受到鲜血从额头冒出的温度，我还能感受到每一处伤口带给我的致命的痛楚。看看，洛淳汐是个多么令人讨厌的家伙，恨不得被打死，既然如此又何必苟延残喘的活着呢？我看不到希望了，我的世界灯火全灭了，只剩下那无止境的黑暗，侵袭吞噬着我，恨我吧，都恨我吧。
　　“汐汐，汐汐，你快醒过来啊，你别吓我啊，我不允许你睡着....”
　　“淳汐，我的淳汐，别吓奶奶啊，别吓奶奶.....”
　　“洛淳汐，是谁下的手，别睡，别睡....”
　　我感到疲惫，耳边陆陆续续传来声音，眼前闪过无数个人影，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觉得周遭越来越安静，疲惫的双眼渐渐阖上，我的手被人抓着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梦里我看到了小时候，哭泣伴随了我的成长。
　　我打着石膏躺在家里，奶奶拖着生病的身体还要照顾我，我们彼此搀扶相互依靠，我闭口不不提那封信件，奶奶也不再提那个人的事情，只是我们的生活艰难到连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是慕橙还有慕爸爸的在这段时间的帮助，才让我们不至于饿肚子。
　　“汐汐，我扶你去吃饭”慕橙走过来扶起腿脚不便的我“看你这个样子，像个老年人，生活都不能自理”
　　“喂喂喂，你怎么那么没同情心啊？我都这样了你还嘲笑我”我给她个大大的白眼，她没好话的扶着我走到桌前“对了，学校里怎么样了？你每天这样跑来跑去的没关系吧”
　　“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我有多辛苦，所以你赶紧得好起来知不知道，伤成这样看你以后还老不老实”慕橙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我知道这一个月的她是不平静的，她追查着把我打成重伤的人，由于我对当时的情况一问三不知所以找起来也是困难些“我还好，棠政就比我忙多了，这一个多月我都没怎么见过他”
　　“他怎么了”我一脸慌张
　　“你别慌，他应该没事的，他身边那么多人呢，我只是见他都不怎么来学校，也没来看你，你不知道你受伤去医院那天他简直像疯了一样，好可怕的”慕橙回忆起那天浑身寒颤起来，我知道不单单是因为棠政还有我当时可怕的模样。
　　“我只希望你们别因为我再出什么状况就好了”我笑了笑，我知道这次受伤进医院时间实在超出他们接受的范围，因为我被打得几乎血肉模糊，连骨头都碎了好几根到现在还打着石膏，奶奶更是在我接受治疗时昏过去，慕橙别提多崩溃了直接跪坐在急诊室门口等待结果，更何况性格暴躁的棠政呢？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我腿上的石膏也卸下去了，只是走起来还是有些别扭，不过恢复的却是很好，慕橙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然而我却没有发现奶奶的身体是越来越糟。
　　“奶奶，你身体怎么样了？”奶奶躺在床上咳漱不止，我担忧的坐在床边
　　“最近感觉挺好的，淳汐，答应奶奶一件事”
　　“奶奶，你说，我都答应”
　　“不要再打架了，学会保护自己，奶奶真的很害怕失去你”奶奶眼泪顺着眼角淌了出来，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奶奶，对不起，我让你这么担心我，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答应你，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趴在奶奶身旁哭泣，“奶奶，你也要赶快好起来啊”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我发现自己的心越来越平静了，那些困住我的东西好像一下子都不见了，也许黑暗依旧在我心里，可是只要我不去碰触它我就可以这样的平静，没有波澜的生活，好像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未抛弃过我。
　　“洛淳汐、洛淳汐....”我听到院外传来的叫声，我跑出去看见章屏一脸焦急的看着我“可算见到你了”
　　“章屏，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我家啊？”我跑到门前打开大门“是不是棠政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见到棠政的那一刻，我的心像碎了一般，心疼的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脸伤痕的样子，眼角还在流血，我抬手轻轻擦拭伤口，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我知道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他微眯的双眼透着光亮我能从他的眼里找到自己此时的模样。
　　“很痛吗？你干嘛这么拼啊？”我的言语根本说不出我的心痛“是我害你这样，如果你也有什么意外是想让我内疚吗？谁让你这么多管闲事的”话是这么说着，可是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有这样的一个人不管不顾的保护着你，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说过，你这张脸除了我别人都不可以碰”他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的眼直视着他，听到他的坚持眼泪瞬间就决堤了，这个男人，他的霸道他的狠绝他的温柔他的痞气都在吸引着我，他就像魔鬼一般，让我着迷让我沦陷。
　　“好，除了你以后谁都不可以碰我”我就那样看着棠政，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因为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我的生命里，棠政，深深的刻下属于他的烙印。既然躲不掉了，那就让我沦陷吧，我陪他一起沦陷。
　　我和棠政在一起我从未怀疑过是对是错，因为老古曾说过这世界没有对错的平衡点，既然选择了，就不要畏畏缩缩，从此棠政的身边出现一个女生，而洛淳汐的世界里出现一个让她逃不掉的男生。
　　“我说，你这几个月都干什么了？为什么身上全是伤？”我心疼的检查着他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一下，生怕感染
　　“这些都是小伤，没关系”他冲我邪邪地笑了笑，我看着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都不还是因为你啊？为了帮你报仇我们老大差点连命都搭进去”章屏从药店回来包一大堆的药水放在桌上“洛淳汐，你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害人精”
　　“章屏”棠政微微有些怒气的看着他“你也受了伤，去和其他人擦药去”棠政把章屏赶出屋，气的章屏剜了我一打眼愤愤出去了，屋里留下我和棠政。
　　“章屏的话说的都是真的吧，你这几个月没来看过我，就是为了我的事到处打架吧”我坐在他对面，他拿起根烟抽了起来
　　“送你”他扔过一个打火机我顺势接了下来，是个很漂亮金色打火机“这个打火机是我在一个古玩具夜市买到的，对我而言太华丽，我知道你不会抽烟正好适合你”他这是什么逻辑？不会抽烟所以就送我个打火机？
　　“什么啊你这是，就一破打火机”我嘴上说嫌弃可是心里却很高兴，因为对于一个经常抽烟的人来说，打火机是一个人的习惯表现，但是他却在这习惯上给了我位置，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