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花]光斑》棉尾羊

13、肆点零==== 小哥的纠结

　　也许是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超出张起灵的想象许多倍。他不认为自己此时不回应解雨臣的感情是个错。
　　这一切本来就是不应发生的，倘若解雨臣还是那个解家当家，他永远也不会看葭莩镇的涟漪街一眼。195的门牌号也永远不会在他漂亮的眸子里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么，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在这水泥墙另一侧有一个张起灵。
　　浓重的墨色的天空就像他的双眸的颜色，衬得月色越发皎洁。月光就像轻薄的丝绸，轻柔地落在房间里，地面上投下窗棂和细叶槐摇曳的枝叶的影子，一动一静。
　　无眠。

　　象牙色的光线在珍珠色皮肤上的反光就像给解雨臣娇俏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白纱。张起灵安静地看着眼前小人儿睡颜，映在眼里，花瓣一般的皮肤好像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解雨臣睡得很安稳，他的睡觉的时候总是没有声响，呼吸也浅浅的。但是不会像张起灵一样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到天亮。
　　他缺乏安全感、怕黑，所以喜欢抱着东西睡。张起灵很高兴成为了他目前安全感的来源，但是也因为如此，张起灵觉得自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
　　解雨臣的脸就在他的面前，他甚至可以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像一只小猫一样。解雨臣的双手搂着他的一只手臂，牢牢地锢在胸前。他的另一只手臂的意愿是搂住面前人的腰肢的，但是他却不能。
　　理智叫嚣着不能靠的太近，而肢体却无法同步。张起灵和解雨臣就这样保持着暧昧的姿势度过了一个个的寒夜，相安无事。
　　怕黑的解雨臣不应该选择相信一个从来跟他害怕的东西作伴的人。

　　每天清晨，张起灵都要先费劲把自己的手臂从解雨臣怀里抽出来，把自己的枕头塞进他的怀里，再穿戴好靠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睡颜。
　　待他醒了，张起灵会和他一起下楼。张起灵会径直地进厨房做饭，而解雨臣则会去小院子里面吊嗓子。
　　解雨臣喜欢涟漪街的清晨：阳光懵懵懂懂地穿过带着隔夜的水汽的空气，黑暗散去，一切都变得清新明媚。张起灵家的小院里面的树在阳光下看上去葱葱绿绿的，枝繁叶茂。
　　不知不觉冬的末尾也溜走了。解雨臣依然日日吊嗓子，神色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婉转的唱腔配上那副轻灵的身姿和可人的脸蛋，如若登台，必然惊艳四座的。
　　解雨臣不在乎什么名角的称呼。他唱的只有张起灵一人听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