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伊邪那美 ——把秽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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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法-无机转生！”瞄准着止水近在咫尺的身影，兜双手结印完成，嘴角边也勾起不屑的冷笑。“……结束了。宇智波止水，我会把你的符咒重新改写……这么好的血迹力量，可不能浪费啊。”
说时迟那时快，后方的绯叶左手五指张开，左臂猛地一甩。
兜一愣：“那是……”
寻常人肉眼无法触及的数根查克拉线，一眨眼就缠住止水的身体，猛地将他拉回到绯叶身边，十分险地避开上下石笋窜出的狠狠一击。
“跟着蝎大哥搭档这么久，这点小技巧我还是会的。”绯叶面无表情的晃晃手指。
“……雕虫小技。”兜有那么点不甘心地评价。“不过，现在连大自然都在帮我，你们一个死人，一个女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少在那里瞧不起女人啊。”绯叶陡然出现在他身后，冷冷说着。
“你——”兜惊愕地回头去看。
猩红的色泽无声地在双眼扩散开，三轮勾玉急速地连接在一起再绽开成八分光轮图案，最后是内里复杂的花纹。绯叶弹跳而起，猛地一记向着兜砍过去。
一旁的止水神色一凛。
“叮”一声脆响，短刀打着旋被弹飞上半空，兜的身体被粗大的白蛇环绕住。尖利的锐齿闪着寒光，白蛇贪婪地凝视半空的绯叶，猛地将嘴张大——
绯叶略微皱了皱眉，抬手甩出大把手里剑，正中白蛇鲜红的上颚。
白蛇挣扎着倒下去，然而它似乎不甘心而张大的口中，渐渐就浮现出兜的身影。他一把将短刀抓在手中，狠狠刺向绯叶的胸腹。
“我不会杀了你的。”他用情人般暧昧温柔的语气对着她说。
被刺中的绯叶“嘭”一声变作散乱的木块，掉落在地面。与此同时，绯叶则重新出现在止水身边。
“绯叶……”止水略微有些不赞同地瞪一眼身边的绯叶。
“止水。”绯叶不等他把话说出口就抢先打断他，为了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还特意温和却坚决地看他一眼。“你已经为宇智波和我做了很多，接下来，就请看着我去做吧——只掩护我，可以吗？”
止水的神色复杂起来，他定睛看着绯叶，欲言又止。
“想必不是我的错觉吧，”兜观察这两人的互动，试探着开口。“宇智波绯叶，你并没能发挥出你应有的实力呢。这样的你就敢于挑战如今已经无所不能的我吗？”
止水并没有去看兜，抿了抿唇，半晌之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绯叶得到他的首肯，方才微微一笑，扬起头朝着兜道：“你知道吗？会咬人的狗不叫。”
兜顿了一顿，情绪却猛然激动起来：“呵，真是可笑，你们这些出生在大家族的，享受所有人钦羡目光的宇智波，还是秉持着骄傲不肯面对现实吗？我已经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我做到了大蛇丸大人都不曾做到的事，这世上没有人能够赢得过我！我才是这个世界今后的主宰！”
“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自己，”绯叶抱臂冷笑着。“那你为什么还口口声声喊着‘大蛇丸大人’？”
兜暗色的瞳孔一缩。
“要真的成为强者，不仅需要实力，更需要胸襟与气度。”绯叶略带怜悯地叙述着，凝视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就算你真的具备了强大的实力，你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只是一遍遍催眠似的强调着你的强大，这反而说明你的心虚。”
“心虚？”兜似乎觉得很可笑。“我为什么会心虚？我手下掌握了那么多的强者，他们都是我的棋子！我的棋子就是我的力量本身！”
他说话间情绪已经有些微的失控，说到这时更是无法忍受，毫不犹豫就对着绯叶发动攻击——用源自次郎坊的土遁忍术。
“宇智波流——”绯叶却不知何时自他头顶的钟乳石间倒立下来，将手中的刀提起。
地面上观战的止水也在此时，拎着刀一跃而起。他的速度极快，兜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便已经到了跟前。
兜清楚地听见两个人同时喊：“——日晕舞！”
萦绕在两把刀刀锋的火舌跃动着，直至半空。它们的挥动只有一瞬间，带起灼热的狂风。
兜有半刻的茫然。待他回过神，就看见自己被砍断的乳白色犄角自半空掉落。
“宇智波只是一个名称而已，和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区别。”绯叶同止水一起落在地面，一边平淡无奇地告诉他。“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叫‘宇智波兜’，‘千手兜’，‘漩涡兜’，只要你喜欢。”
“你懂什么！”兜咬牙切齿地大吼，忽地将手中拎着的刀刺出。“我和你不一样……你有你的家族，血统，血继限界，你是公认的天才，而我……”他看着再一次被刺穿的绯叶，恍惚地喃喃。“我什么都没有。”
嫣红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面，绯叶笔直地站着，冷眼看着他，一动不动，仿佛完全不能感受到刀刺的痛苦。
兜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准备完毕了。”他面前的绯叶忽然开口说。她的嘴角带着笑意，左手相当自然又优雅地抬起，撩了一把左额边的碎发，就此袒露出内里已经变作雪白的瞳仁。
一切都在这时刻安静下来。
兜维持着拿刀的姿势——尽管他的手中空无一物，就那么站在那里，前所未有安静地闭上了眼。
站在绯叶身后的止水也跟着沉默，他用难以名状的沉重却温柔的表情望着绯叶，虽然从他的角度仅仅能看见她的背影。
“你应该让我来。”长久的沉寂后，止水轻轻地说。“我已经是个死人，而你，还有未来。”
“使用了禁术‘伊邪那美’，就会失去一只眼睛的视力。”绯叶平静地转过身来，微微笑着看着他。“这些我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虽然计划里没能料到你的出现，但你已经帮了我许多。”
止水沉痛地微微合眼：“失去了一半的写轮眼，就等于失去了大半的血继限界。我担心，你没办法保护好自己。”
“没关系啊，”绯叶表现得异常豁达，随意地安慰他。“在这之前，我已经把大半的瞳力分给佐助，就算不用这个术，这双眼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至于死亡，那种东西，我并不十分害怕。就像我之前说的，止水你已经做过那么多，如今我所能做的，不过是这些而已。”
止水意识到她的坚决，于是不再说话，只是用温柔的目光默默看着她。
“现在，是该解除秽土转生的时候了。”绯叶看看破损的石壁外已经渐渐落向东方的月轮，有些微的惆怅。“……虽然，还想和你多说说话，但这样拖延下去，也许就会造成战场上数不清的变化。”
“你在想什么呢。”止水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绯叶忍不住惊讶地看他。
“我早就死了啊，也从来没有想过还有机会再见到你。”止水用无所谓的语气这么告诉她。“……不要让死人阻碍了你要做的事啊，绯叶。”
绯叶看看他眼尾上挑的、内里无光泽却仍然带有笑意的眼睛，忽然就觉得眼前的世界有些模糊起来。
“……为什么哭了呢？”止水的眉头稍稍蹙起，他爱怜地捧住她的脸，轻轻用拇指的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泪滴。“绯叶做得这么棒，为战场上的战友们带来了希望的曙光……我为你而骄傲。”
绯叶咬着嘴唇垂下眼，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别这么说，”她低声地说。“若要论起，那我最对不起的人，也许就是你……”
止水静静地看着她。
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止水微微笑着说：“不，我从不那么觉得。”
绯叶一僵。
“我喜欢你，那是我自己的事。为你做了什么，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真的爱你的人，是绝不会希望你去用别人的感情束缚住自己的。”止水说着，轻轻捧住她的下巴，令她抬起头来。“所以，做你自己吧，绯叶。”
绯叶眨了眨眼，她眼前模糊不清的止水的身形，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还会再面的，我等着你。”止水对着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弧。“不过，来得太早我可不同意呐，绯叶。”他这么说。
接着，他轻轻松开绯叶，转身走向陷入幻觉中的兜。
“——把秽土转生，解开吧。”他背对着绯叶，用十足轻松的语气说。
但绯叶很清楚，那样的情绪，只是他的伪装。
即便精神已经落入一次次的轮回，但在别天神的瞳力下，兜还是维持着那样木然的表情，缓慢地开始结印。
他的动作缓慢却迟钝，双手齐动作，子-丑-申-寅-辰-亥，短短六个印，大约就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绯叶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向前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伊邪那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