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番外七：他所目睹的她 带土所目睹 ...
-
作为斑“月之眼”计划的接班人，在斑离世之后，带土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各国之间行走，为的是更好地看清楚这个世界的现状。
——也好以此来告诉他自己，他下定决心帮助斑完成计划是正确的。
出于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常常会出现在木叶，尤其是宇智波的族地，与慰灵碑附近。
——出现在宇智波族地的原因很简单，他了解宇智波与木叶根深蒂固的矛盾，并时不时关注这一切以寻觅挑起争斗并收集写轮眼的最佳时机。
至于出现在慰灵碑附近的原因，他很乐意看到那个卡卡西因为自己亲手作下的一切而悔恨不已日日夜夜生活在歉意和愧疚中的模样。
后来他就看到那个女孩，宇智波绯叶。
他在慰灵碑前看到她的第一眼，脑海里那些属于斑的记忆便蠢蠢欲动起来。那些经由斑的写轮眼给予他的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时时刻刻在告诉他提醒他，那个绷紧与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温柔的女性，那个许诺会“一直一直看着斑实现梦想”的宇智波弥夜，那个斑此生此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性，就是长着这样一张脸。
更有甚者，因为斑将记忆与名字全部托付给他，他又会恍惚地觉得，弥夜，就是他的心上人。
——琳也曾那么温柔和包容地对他说：我一直在看着你哦，带土。
他究竟是谁呢？斑，还是带土？这一切都不重要。姓名那样无用的事物他早已经抛弃，留下的，是这样一副为了改变世界实现计划才保留的躯壳。他胸腔里，只有对于这丑恶的世界和忍者的，完全的恨意。
他开始悄悄关注宇智波绯叶。他躲在暗处看着她日日的努力，成为宇智波数一数二的新一代；他看着她无忧无虑，生活在父母的宠爱与未婚夫的包容关怀中。
——凭什么呢？她凭什么，在这样的时刻还享受着这样的美好？每当看见她灿烂地笑，带土总会忍不住这样想。
后来他窥见，绯叶对着鞍马家的小姐施用催眠眼，令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糗，本人却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真是个有天赋的女孩子啊。”跟在他身边的白绝喃喃。“从没见过把催眠幻术用得这么得心应手去整人的宇智波。”
就连黑绝也点头附和：“如果这孩子早生几年，斑一定会选择她的。”
带土拒绝发表观点。
他脑子里在想，不就是身为宇智波家受宠的幺女吗，养成了这样子无法无天的性格，反而是件坏事。
……真是想看到啊，她失去自己所自傲的一切后的模样。带土满怀恶意地这样想。
“让宇智波绯叶加入吧。”带土说。
“没有那么容易的样子呢，”白绝温柔地提醒他。“那孩子现在是全村有名的天才少女，生活得顺心如意……”
“那么，就让她不再顺心如意吧。”带土面无表情地说。
这个观点居然得到了黑绝毫不犹豫的赞同。带土觉得，他有时候真的弄不明白斑的意志在想什么。
“……斑除了实现‘那个’，还有一个目标。”黑绝可能是看出他的困惑，淡淡解释。
带土立刻就意会过来——斑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曾经告诉他教给他很多，其中一个就是关于秽土转生，为的不仅是让他自己重见天日，更是为了让他寻到宇智波弥夜的尸体，来复活那个女孩。
……虽然，他去过木叶多次也没能找到罢了。
“所以，那个和宇智波弥夜很像的女孩，也许会是关键呢。”白绝也理解地点点头，补上黑绝没说完的话。
带土没有说什么。一定程度上，这样的沉默就代表了他的赞同。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计划。释放九尾袭击木叶，陷宇智波于不义，加剧宇智波与高层的矛盾……每每思及无辜殒命的野原琳和地底的几百个日日夜夜，带土就会觉得自己所做的无比正确。
为了挽回自身的处境，宇智波分裂成两派。一派坚持要武装夺取政权，一派坚决要用和平的方式协商……最终，反抗派占了大多数，连身为族长的富岳都不得不同意他们的计划。
而计划的一部分，就是在绯叶和鼬之中选出一个，作为宇智波联系村子的纽带。
带土运用写轮眼操纵几位宇智波的长老，接着，他果然如愿地听到那个建议被提出来——“不如就选择绯叶吧。”
——去担当火影身边的暗部，就等同于在明面上背弃了宇智波一族。这样的少主，必然不会被族中的同辈后辈们所支持的吧。
富岳愣了很久，最终，他神色复杂地同意了。
——看吧，这就是忍者。为了家族或是自己的利益，可以连宠爱的女儿都放弃。不知道被抛弃的宇智波绯叶，又会怎么想呢？带土充满着恶意地想。
但他没能看见绯叶的悲伤与失落。事实上，那个女孩连不赞同的表情都没有过，几乎是高高兴兴就答应了父亲的要求。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可以毫无芥蒂地同意这个等同于放弃她姬君身份的任务？带土不停地想着，却得不到答案。
直到他在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听见绯叶对着同样询问理由的鼬说：“……总是要有一个人去承担，我是姐姐，我的希望仅仅是你们比我过得更快乐。况且，鼬很适合成为未来的族长。”
——她的心里，并没有什么阴暗的部分。带土在心里下结论，但他立刻就推翻自己的观点：不，怎么可能？忍者的世界，怎么会存在内心里毫无憎恨与黑暗面的人？那样的人，还是忍者吗？何况，她还是个暗部……
暗部的任务繁重。杀戮，看守牢狱，通缉，监视同族同村……绯叶每天穿行在黑夜中的木叶村，一旦戴上面具，她就会整个变一个人。那时的她，下手果决，毫不留情。而在上报宇智波的动向时也是一样，丝毫不因为是亲族就有所袒护。
但当面具解下之后，她永远都是那个活泼毒舌的大小姐。她会对着父母适当撒娇，对着止水笑容灿烂，更会体贴地照顾关心弟弟和年幼的九尾人柱力。
——宇智波的黑暗与憎恶，对她而言仿佛都是空气。虽然她不是多么爱笑，但这样坚强阳光的内心，比琳更……
带土立刻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他有种直觉，再想下去会很危险。
得益于木叶高层的坚持，带土终于如愿以偿，看到少女失去一切的模样。
未婚夫就在她的面前自尽，视作女儿的猫咪也被团藏杀死，自己又面临着族人与村子之间的抉择……一切种种，分明就是在压迫着绯叶，令她再不复当初的开朗。
但那位只是带土以为而已。除了止水刚死去的那几天绯叶的反常，接下来的日子她依旧是一个温柔耐心的好姐姐与好女儿。甚至就在她向团藏发誓完成任务之后，她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异样。当带土出现同她说起自己的计划，她还能如同平常般说些奇怪的话。
——是伪装得太好了吗？还是她真的就如此冷血？带土心里十分在意。
对绯叶而言，真正的困境，也许就是灭族那一夜，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
虽然她没有真正动手，但一路走来都是族人的尸体，那想必也是相当令人心冷的一件事。然而带土留意到，她一直都泰然自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是真的冷血无情吧。带土在心里下结论。
但当她的父母选择自绝在她面前，月光下她猩红的眼眶内，分明晃动着不甚清晰的泪滴。只不过一瞬间，她就假作揉眼睛而擦去。
带土很确信不是自己眼花。
——原来，她不是冷情，而是她的感情只留给个别的人。如此看来，她和琳并没有什么相似……带土想着，再一次告诉自己，这种想法很危险。
真的和绯叶频繁接触以后，带土越来越感受到这个女孩子的不寻常……那恐怕是他见过的，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平日面无表情，要杀人或是生气、高兴的时候都会笑；大多数时候不动声色喊“斑大人”，每当喊他“BOSS大人”一般就代表生气了；虽然杀人无数，本质上却还是善良温和，从她动不动抡人上天却不下狠手就知道；如果和她正经说话，那么不超过一分钟必然要被她无厘头的回答怼到无话可说；要说她喜欢迪达拉，但那种相处模式明明更像是和弟弟……
带土摸不透她在想什么。斑教导他的窥测人心的手段，在她这里全数瘫痪。
然而她的弱点很明确——她的两个弟弟和木叶村。但她的胆子又很大，明明清楚他一直以来的试探和忌惮，还是大摇大摆在他眼皮子底下撺掇蝎和迪达拉背叛。
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带土没有阻止。
黑白绝的反应也很奇怪。一直以来和稀泥的白绝不说什么就算了，代表斑的意志的黑绝竟然也对绯叶很宽容，他甚至时不时对带土说：“那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她的手段，对你造不成影响，不是吗？”
带土沉默，他忍不住想：难道，斑就真的那么喜欢宇智波弥夜？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番外七：他所目睹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