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番外五：落花时又逢君 止水族内的 ...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六年前的今天，是我六岁的生日，也是我第一次遇见那个人的时候。他温和，谦逊，善解人意，即便是对着如此平凡的我，都永远那么的温柔耐心……他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心动。就算他只用了一年就离开学校成为忍者，就算追着他脚步的我平庸至极到今天才成为一名忍者，我还是控制不住——那份强烈的喜欢他的心情。
所以，在今天，十二岁的我在生日这天，决定向他表白。无视那些愈演愈烈的奇怪传闻，尝试着以女孩子的身份，跨出这最艰难的一步。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他对我是充满善意的，而且，生日当天应该有幸运加成，让我大概不至于被轻易就拒绝了。
村子东边的树林，他每天清早都会在那里训练。所以，没经过什么复杂的考虑，我就早早赶过去等他。
但快要到树林附近，我才慢半拍地想起来——我一个弱爆了的普通女忍者，大清早在训练场眼巴巴站着，等人的意味会不会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我就有些退却，但那颗喜欢着他的、火热的心脏却不许我这么做。在狂乱的心跳声里，我不断安慰着自己，犹犹豫豫地继续向前走去。
但路边树丛里传出来一些奇怪的声音，令我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我悄悄地拨开茂盛的草丛，伏在上面向着出声的方向窥看。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一个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那么小的女孩子，黑色长直发很柔顺地披在背上，米白色的短袖衫搭配黑色短裙，看上去娇小又可爱。她微微抬着双臂，两手指缝中都满当当夹着苦无，做出蓄势待发的投掷姿势。
接下来，只听“笃笃”几声，光影一闪，她面前的树干上就整齐地插*入一排苦无。
——这么小的女孩子，投掷苦无的水准却比我要高的多，这真是让我自惭形秽。这么想着，我莫名就沮丧起来。
但那女孩子就在这时候又有了动静。我只看见她突然将右手抬起来，用大拇指狠狠抹了一下鼻尖，维持着那个右臂悬空的模样，自言自语起来：“小宇苦无，例不虚发……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苦无，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那不是苦无的光！那是月光！比月光更冷，更快！”她说完，还相当愉快地吹了声口哨。
……哦，我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我此时此刻的心情——我能说我刚才已经看见她的苦无了吗？可是，我没有死啊？
我是真的很想笑，更想去结识一下这个如此可爱俏皮的小妹妹，但我很突然地就想起来，我今天出门不是为了偷看女孩练习，是为了告白！
我在这里耽误多久了？会不会延误了见到他的最好时机？想到这些，我焦急得就像是心里有火在烧，顾不上许多，抬脚就朝着那片常看到他的空地冲过去。
尴尬的是，我气喘吁吁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了。黑色蜷曲短发的少年背对我站在那里，正在准备投掷手里剑。
“止、止水君！”我也弄不清楚是为什么，或许是内心的紧张驱使着我，令我下意识就喊出来他的名字。然后，在他略微惊讶地转过身来时，我又是激动又是欣喜，僵硬到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了。
好在他还是那样的温柔，在敏锐地发觉我的紧张后，他对着我微微一笑，用那少年温润的嗓音唤我：“小早川桑。”
“止、止水君，可以叫我的名字的……”我一直想这么告诉他，但不知怎么的，我的声音就越来越低，低到我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啊，是这样啊。”止水似乎洞察了我的希望，十分体贴地笑起来。“那么，芳君——可以这么叫你吧？”
我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
“芳君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听见止水这么问我。
“啊，不，没有！”我顿时手足无措，话语不经大脑就蹦出来。“我、我是路过的！没有特意要找你！”
止水好像愣了一下。
我默默在心里捂脸：天啊，我居然蠢成这样子！我我我……我明明是要告白来的！怎么能说是偶遇呢！
“这样啊，”止水却突然笑了一下。“那么，芳君也是来修炼的？”
“我，我……”我结结巴巴地开口，一边忍不住偷偷拿眼睛瞧他……原来，他一直都在专心地望着我，用那双乌黑又温润的眼睛，这个发现可真让我高兴。
于是，莫大的勇气从心底里涌出来，我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大声地告诉他：“止水君，我，我今天过生日！”
“诶？”止水明显的呆住了。
——哦不，我又说了什么！趁着止水还没反应过来，我抓紧时间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向外倾吐：“那个，大家都说生日当天有好运气，所以我想告诉你，我，我一直都很注意你！我知道你特别努力，知道你梦想成为火影为木叶尽一份力……我知道你是个特别善良温柔聪明的人，我知道你一直在幻术方面特别有天分，我，我……”说到这里，我感到眼眶不受控制地就湿润起来。使劲一闭眼，我放弃似的大吼出来：“我喜欢你很久了！”
良久的沉默。
我仍然闭着眼，心里原本的忐忑在一切说出口的时刻，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我想，不论怎样，是被接受还是拒绝，我都已经告诉他我的心意，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生日快乐，芳君。”止水的嗓音格外温柔，像春风一般从我耳边拂过。
我惊讶地睁开眼，看见他柔和的笑脸，深黑的眼睛里，像是有某种光泽在流淌。
接下来，他凝视着我，慢慢地说：“但是，我很抱歉，我恐怕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
我的心里一沉。
“因为，我是有未婚妻的，我也很喜欢她。”止水这么告诉我，清清楚楚的。他说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那无疑是沐浴着爱的神色。
我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软弱的，但我的眼泪再一次止不住地留下来。我抽泣了一下，艰难地问他：“我，是不是哪里都不如她？她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吗？”
止水犹豫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其实，她也许哪里都不如你。她骄傲，她任性，她也有很多缺点，可是，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很喜欢的女孩。”
——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那个他有了未婚妻的传言是真的！我咬住下唇，用力吸了吸鼻子，特别努力地笑着对他说：“这样啊……那，祝你们幸福。”说完，我已经等不及听他的回答，一转头就跑出去。
我也不知道我的去路通向哪里，在林中树叶遮蔽的阴影里，我闷头没命地奔跑着。
然后，一头撞上一个人……确切说，是差点撞上一个人。那个人很灵活地向后一闪，以一种我没能看清的速度，一把扶住我，问我：“没事吧？”
这人无疑是比我娇小的多的。我下意识向下望，就看见一张白皙漂亮的脸，两颊边是散落的黑发——这，好像是之前那个练习的女孩子？
“我没事，谢谢你……”我有点不好意思被这样小的女孩子帮忙，低着头小声道谢。
“没关系……你怎么哭了？”女孩子怔了怔，疑惑地问我。
这话简直命中我的死穴，我抽了抽鼻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讷讷地回答：“没，没有，我不小心摔倒了。”
“……所以就痛的哭了？”女孩子呆了一下，茫然地问我。
我忽然就觉得更丢人，只得掩面走了。
……
我曾经以为，那就是结局。
但是，直到一个春末的黄昏，我看到，曾经那个牵动我心的少年，和一个娇小的女孩子一起，穿着简单却精致的和服，站在河边的花丛里，有说有笑。
那个女孩的身影，让我觉得熟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以后，我才想起来，那就是我曾撞见的那个可爱的女孩子。
她黑色的长发扎成团子头，完好地袒露出她粉色和服背后那一枚上红下白的团扇图案——也许，那曾在那个十二岁的夏日，被我粗心地忽略。
——原来如此，止水族内的、可爱的未婚妻，就是她。小小年纪就掷得一手好苦无的她，是真的比我合适吧。
……不过，年纪差距是不是有点大？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番外五：落花时又逢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