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憎恨 你的资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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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温泉之行，最终却没能实现。原因很简单——蝎是个钢铁和木头做成的傀儡人，泡不得温泉。
绯叶有点惋惜，斑表现得比她更惋惜：“啊啦啦啦女王大人，真的不去温泉了吗？”
但绯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她只是特别专心地盯着路边，目光执着到让另外两人简直无法不去注意。
蝎都忍不住转头去看了一眼，看到的就是路边一个摊子，卖的是甜薄饼，立好的木牌上一行行写着饼的不同口味：红豆，抹茶，玉米，番茄……
“啊！原来如此！”斑却恍然大悟地叫出声来，抬起手一指对面。“女王大人是在看那边的弟弟桑吗？”
在他手指的方向，正笔直地立着深蓝色上衣白色短裤的黑发少年。似乎察觉到来自三人的目光，原本正直直盯着薄饼摊子的小少年冷漠地向着他们看了一眼，在看到绯叶的时候还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就一脸不耐地别过脸去，插着口袋自顾自快步走了。
“女王大人，要追吗？”斑格外热心地问。
绯叶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那，”心知得不到答案，斑识相地换了个话题。“要吃甜薄饼吗？我会去为你买来的！”
“我要吃章鱼烧。”绯叶面无表情说。“丸子那种东西，太腻了。”
“诶！”斑失望地耷拉下脑袋。“怎么这样？可是我，我好想吃丸子……”他嘀嘀咕咕说着，还在偷偷摸摸转头去看街对面的丸子店。
绯叶冷笑一声：“以为我会替你买回来？那你就太天真了。”说罢，她转头，朝着方才佐助路过的反方向大步流星就走。
“咦咦咦！”斑手忙脚乱地跳起。“等等我啊女王大人！请稍微慢一点、慢一点点也好！”说着飞快东倒西歪地跑着跟上去。
蝎冷冷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竖起双指在面前，整个人化作一阵风消失。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似乎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几人的动静。
……
当天色终于暗下来，众鸟归巢，暮色里鸟的啼鸣声声连成片，它们振动翅膀的身影与血色的夕阳相映衬，笼罩住整个木叶。
宇智波鼬就在这个时刻，猛的停住了脚步。
“鼬君……”沙哑的嗓音从他的身后传过来，伴随那人低声的哼笑。“好久不见了。”
“……”鼬沉默地闭了闭眼，缓慢地转过身去。“大蛇丸。”
“是我。”那人又笑了两声，缓步从树丛中拨开枝叶走出来，身形渐渐暴露在夕阳的光泽里。音隐的护额遮住苍白的额头，看似平淡却清秀的五官，一双淡金色的竖瞳却让人无法忽视。“宇智波的遗孤，宇智波绯叶的弟弟们，看上去过得很不错啊。”
鼬安静地凝视他，没有回答。
“你的资质，绝不下于你的姐姐啊，鼬君。”大蛇丸审视着他，笑容神秘。“这样的你，却被家族乃至整个村子无视，难道，不会觉得憎恨吗？”
鼬微微蹙眉。
大蛇丸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没什么反应也不气馁，只是微微笑着继续说：“而你备受重视的姐姐绯叶，最终却屠尽全族，沦为叛忍逃出村子……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不想要为宇智波无辜死去的每一个人雪恨吗？”
鼬冷眼看着他半晌，才慢吞吞问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凭你，眼界不足被木叶禁锢住的你，毫无疑问是无法击败宇智波绯叶的吧。那么，要不要试试看，借助我的力量？”大蛇丸慢慢咧开嘴角，露出洁白而锋利的牙齿，竖瞳放大，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春风得意的未来。
“我……”鼬顿了顿，正要开口。
“呜哇”一声，一只黑溜溜的乌鸦拍打着翅膀落在鼬肩上，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凝神望着大蛇丸。
鼬似有所觉地闭了嘴，转头看向那乌鸦。他颈上挂着的淡金色鹰眼石，也随着他的动作而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应一般。
就在这时，乌鸦开口了，发出的是属于年轻女孩子清脆动人的嗓音：“大蛇丸，真亏你说得出这种话啊……我的手下败将大蛇丸先生？”
“你……”大蛇丸面色微变，咬着牙一字一顿。“宇智波绯叶？”
“正是本公主我。”乌鸦将头颅高高扬起，极度拟人化地睥睨着大蛇丸。“怎么，图谋我的身体却得不到，如今又虎视眈眈地瞄准了我愚蠢的两个弟弟吗？这样毫不了解写轮眼就做出如此可笑又果断的决定和幻想，还真是符合一味追求力量的你的风格啊。”
“宇智波绯叶……”大蛇丸呢喃着，淡金色的瞳孔折射出冰冷到骇人的光线。
“对了，”乌鸦眨了眨眼，继续说着话。“这一发是我送你的，不用客气哦。”
大蛇丸一惊，瞳孔猛地收缩，但他还来不及做些什么，整个视野就被大片的灰色覆盖。不知何时出现在脚下的血红色枫叶倒飞入半空，然后如同暴雨般飞速落下，片片嵌入他的□□，溅起大片的血花。
“幻术……”大蛇丸对这幻术简直再熟悉不过——这一类基本就是宇智波绯叶的代表术法，既有束缚作用又有强精神伤害。他深恶痛绝，却又很难挣脱。
抓住大蛇丸目眦欲裂却又无计可施的时刻，鼬飞身而起，抛出一连串手里剑掷过去的同时，自身已经飞跃离开。
鼬肩头的乌鸦始终静默不动，直到他行至无人处停下来。
乌鸦转过乌黑的小脑袋，用猩红底色三轮勾玉的圆滚滚的眼睛，与鼬安静地对视。
鼬迟疑一下，轻轻开口：“姐姐……”
“鼬，看样子，你已经长大了。”乌鸦高深莫测地开口。“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和你单独谈心，但你依旧成长的很好，这倒也不错，不过，你有没有在用心地憎恨着我呢？”
“我一直在想，”鼬停了停，才慢慢地说。“姐姐告诉佐助的一切，就是正确的吗？木叶所传闻的那些，就是真相吗？我们过去所见到的姐姐，真的是虚假的吗？”说到这里，他无声地抬起眼帘，用澄明的黑色眼瞳看过去。“……就算是姐姐，真的就可以毫发无伤轻松杀死那么多的宇智波族人吗？他们之中，很多都是已经开眼的精英啊。”
乌鸦看着他，声音很低，却格外有活力，听上去心情还不错：“这是鼬的心里话吗？原来，至少我在鼬的心目中，还是一个有良心安在的温柔的长姐吗？”
“不只是我，”鼬轻轻说。“我想，佐助他也有些同样的疑问。”
“虽然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乌鸦歪了歪头，眼神里仿佛还带着纯良和善意。“但我还是要说，我大概要让你们失望了。”
鼬一怔。
“灭族也好，离村也好，叛国也好，这些都是我本人的意思。”乌鸦说，掷地有声。“从没有人能逼迫我做出我不乐意的事。哪怕是父亲和母亲……他们的死，也是我一手造成的。这样的我，鼬还会觉得，我告诉你们的内容是虚假的吗？”
鼬不由得微微停住了呼吸，但他立刻意识到什么，张了张口就要出声。
乌鸦却已经没了残存的耐心，扑扇着翅膀脱离他的身边，一边稍稍低了头对着他说话：“那么，答疑解惑时间到此为止吧。如果你们就这么屈从了大蛇丸，看样子我也没有必要留下你们两个的命了。毕竟，为了仇恨而放弃自我的人，我连留下他来测试我的器量都懒得。”
“姐姐！”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鼬睁大眼睛，抬起头目不转睛看向乌鸦小巧的身形。“不，等等……”
然而他的挽留也毫无用处，乌鸦根本不去听他说些什么，径直一飞冲向高空，没有再回过头。
与此同时。
正与斑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的绯叶，忽有所感地扬起脸看向天空。
“呐，呐，怎么了女王大人？”斑疑惑地凑近。
“大蛇丸那家伙又异想天开了而已。”绯叶冷淡地解释。“他也不想想，宇智波一组充满憎恨的瞳力，是他可以肖想的吗？”
“没错没错！女王大人说的都对！”斑一副忠犬相地连连点头。“不过，我说啊女王大人……”
绯叶难得分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说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换掉那双已经无法光明如昔的万花筒写轮眼呢？”斑一字一顿地，这么问。
感受到他变得有那么点危险的语气，绯叶微微一愣：“你……这么希望我换眼？有什么企图？”
“我？”斑轻笑，嗓音低沉。“我不过是……不希望我晓的得力干将，就此失去赖以生存的写轮眼，甚至病重不治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