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你我皆身在地狱 我们，身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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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爷爷！”带土压根没有心思去倾听那些苦大仇深的问话，只一心沉浸在绯叶离他而去的不可置信与悲痛中。“是你救了我吗！你有没有见到绯叶！就是，就是……”他绞尽脑汁试图描述那个镌在心上的女子的模样，然而却悲哀地记起，除了他之外，是没有人能看见绯叶的。
“绯叶？这个名字……”斑喃喃念着，若有所思。“是个女孩子吧。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救你回来时，不曾见到其他什么人。”
“……是吗。”带土失落地垂下头。
“你很幸运，”斑观察他的神色，缓缓地开口。“在那样大规模的土遁忍术下，依然毫发无伤。”
“……才不是那样呢。”带土猛地抬起眼，将脸颊上亮晶晶的眼泪完全袒露在斑眼前。“是绯叶，她保护了我……”
“……这样。”斑点点头。“看来，那个女孩很在意你。”
这话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击中带土的心脏，令他几乎无法呼吸。
“很痛苦吧，这种失去所爱的感觉。”斑审视着他，嘴角微微一动。“这个沉沦在黑暗里的世界，令我们所有人都无法解脱。”
带土使劲咬了咬牙，强迫着自己冷静——绯叶说过了，她是他未来的妻子，那么，他们一定还有再见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救了我，老爷爷。”带土勉强镇定下来，重新恢复了一点点说话的心情。“不过，这里是哪里？老爷爷你又是谁？”
“这里？是不见天日的地下罢了。而我，只是一个徘徊在黑暗中的，宇智波的亡灵。”斑抬了抬下巴，淡淡回答。
“噫——亡灵？！”带土被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去看斑的脚下——还好，还有影子！他狠狠松了口气。
“呵，诚然不是真正的亡灵，如今的我也不过是靠着身后这外道魔像罢了。”斑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自嘲地一笑。“若是没有它为我源源不断输入查克拉，我便会立时死去了。”
“诶……”带土惊讶地睁大双眼：好可怜啊这个爷爷！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斑忽然记起什么，悠悠然开口。“我名为——宇智波斑。”
带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惊诧地愣在原地。
斑似乎有些享受他那样的表情，嘴角牵动，流露出一丝笑意。
然后他就听见带土说：“好耳熟的名字……那是谁？”
斑：……
他的笑容僵在嘴角。如果不是近两年身体越发不好，早就一脚过去让这笨小子起舞了。
#果然是……愚蠢的后辈啊#
斑强行无视自己那点尴尬的感觉，镇定地继续自己的话锋：“你会因为你所爱之人的离去痛苦也不奇怪，毕竟这世上的事并非皆如你所愿，活得越久，看的也就越清……这就是现实啊，正如生命总有终结之日，光明的背后必定有黑暗，一切都有穷尽……要想脱离开这样的苦痛轮回，就唯有重新创造一个只有爱与和平的世界。”
他的一番话意味深长且冗长，令带土完完全全不想听。但他还是秉持对老人的尊敬，老老实实听完了全文，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老爷爷你在说什么？我不能听明白。”
斑：……
#妈的制杖吗你！#
他吸了口气，冷冷道：“简单说，如果你想让失去的人回来，就试试看为我做事，参与到新世界的创造吧……这就是我需要的谢礼。”
“新世界的创造？”带土有些困惑。“怎么创造？”
“那是来自六道仙人的启示。”眼见着自己的话好不容易被他听进去了，斑心里高兴，自然也愈发耐心。“我将它命名为——月之眼。”
在幻术世界里听完了斑的雄图伟略也不过是一瞬间，回过神后，带土立刻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不，不行，我做不到……”他顿了顿，眼前便浮现出绯叶临别时黝黑双眼里珍珠似的亮泽。“绯叶说过会和我在未来见面……我不能帮助您！我不能毁灭我和绯叶的未来！”
“……哦？你不后悔吗？”斑抬起眼看他，一双眼睛在忽明忽暗的烛光里十足骇人。
带土对上他的视线，坚决地回答：“不后悔！”
“……就算，这个世界和未来并不同于你的想象？”斑忽然笑了。
带土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他立刻又坚定了信心：“没错！”
“……这样啊，”斑兴致缺缺地垂下眼。“罢了……也没关系，如果你不同意，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报答我。”
“我会的，老爷爷！”很高兴斑对他的谅解，带土不自觉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我会留下来好好照顾您的！”
“不，不需要那么久。”斑淡淡地反驳。“……一个月，足够了。”说完这些，他便面带疲惫地阖上双眼。
……
一月很快就过去。
“今天是你离开的日子吧。”白绝站在带土面前，露出轻快的笑容。“从地底出去可不容易，由阿飞送你一程好了……方便快速，直达木叶村哦。”
“真的吗？”带土心生感激，毫不犹豫应下。“那就麻烦了！”
“斑的身体不好，很久没有醒来了。”白绝想了想，又提醒。“是他叮嘱我们送你回去，也说过不用跟他告别了。”
“哦，这样啊……”虽然有那么点临别的遗憾，但想到回木叶后还可以找机会去打听一下绯叶，带土便释然了。“那，我们走吧！”
白绝站在原地，看着名为“阿飞”的分*身覆盖住带土的躯体，带着他融入岩石消失，面上的笑容透出几分诡异。
“当然不用告别，”他轻轻地，用欢快的语调说。“——因为很快就会再见面啦。”
……
重回阔别已久的木叶村，带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看看一直待他如亲生子的老师和师母。
因为近乡反而情怯，在遁入木叶村范围后，带土找到了波风水门夫妇居住的房子，紧张地蹲在窗边，一遍遍演练该说些什么。
但他还没有想清楚要如何给他们一个惊喜，冷不丁就听见窗子里夫妻两人的对话。
“……居然有这样的事吗？”充满忧虑的声音，是漩涡玖辛奈。“带土一直喊着的那个名字，和美琴的大女儿——？”
“……啊。”波风水门凝重地应了一声。“若不是前两天偶然听见富岳桑说起，恐怕我还不会发现。——绯叶，这个名字，应该不是很常见的名字吧。”
玖辛奈沉默了。
“……看来不是巧合。”片刻的静寂之后，波风水门忽然开口。“不管怎么说，顾问团都已经得知这件事——按照他们的意见，是应当……”
带土在这一刻睁大了眼睛。深黑的眼瞳倏忽化作猩红，绽放开锋锐的万花筒图案。
他清清楚楚听见属于他恩师的声音，慢慢地、冰冷地说：“宇智波太过可疑，但也不能因此就怀疑他们一族……不如说服富岳先生，毕竟，一个孩子的性命，比起一个家族，是微不足道的。绯叶死后，试着好好弥补他们……和美琴桑搞好关系吧，玖辛奈。”
“……水门。”玖辛奈好像还在犹豫着。
“……这是属于火影的不得已。”波风水门顿了顿，用温柔却坚决的声音说。“还好，带土已经不在……就算之后要对宇智波……也不必顾忌太多。”
……
是错觉吧？带土勾起嘴角，眼泪却混着鲜血，顺着脸颊向下流淌。
——死去的宇智波带土，换来的只是一句“还好带土已经不在”？
——绯叶，这时候的绯叶，恐怕只有两岁吧！他们竟然忍心——
——火影的不得已，以为有苦衷就可以被原谅？……不，什么苦衷！什么火影！什么村子！为什么火影这个位置比不上一个幼小的生命呢！
——这就是，他一心守护的村子吗？
——这就是，他一心仰慕的老师吗？
——这就是，他一心向往的火影吗？
“斑说的没错……”带土喃喃地说，面上渐渐露出笑来。“我们，身在地狱呢。”
“……”感受到他发自肺腑的绝望与痛苦，阿飞无法回应他。
“我会守护绯叶，就算是……”带土怔怔自语，眼底猩红的光芒越发强盛。“就算是她会恨我，讨厌我……就算是毁灭掉宇智波、木叶，甚至这个世界，也在所不惜。”
“……”阿飞依旧沉默着。
“因为……”带土缓慢地抬起眼，看向头顶漆黑一片的夜空。不知何时雨已经降下，部分雨滴滴落在他的眼底，再顺着面部轮廓滑下，犹如泪滴——“除她之外，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
沉睡的斑忽然自梦中醒来。
他看见面前黑色刺发的少年，浑身湿漉漉滴着雨水，面上还沾着点点滴滴的鲜血，面无表情站在他的面前。
“你回来了。”没有丝毫惊讶，斑说。
“我想过了——你说的很对，”感受到他的注视，带土冷淡地开口。“木叶，火影，村子……这一切，都是黑暗的，没有必要存在。”
“……正确的认识。”斑略微满意地点点头。“那么，今后——你就是宇智波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你我皆身在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