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天将明 主线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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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夜微微叹息着走近，在右手掌中凝聚起淡绿色的查克拉，覆上带土的心口，为他缓解尾兽被剥夺后的虚弱状态。
带土一下一下艰难地呼吸着，满头都是冷汗，但他眼角的余光已经敏锐地瞥见——在弥夜向着他走过来的同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进入到静止状态：不止格外安静的环境，一动不动的佐助和斑等人也在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件事。
——这个人，似乎有超出常人类似神明的力量。立刻就意识到这一点，带土半睁着眼睛，祈求地看过去：“绯叶，她……”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白发红瞳的少女惋惜地告诉他。“一旦我离开这孩子的身体，就算她与生俱来强大的查克拉，也无法支持她已经伤重濒死又沦为活祭品的身体活下去。”
带土的表情于是黯淡下去。
“你原本的宿命是死亡，为了将和平的希望托付给命运之子鸣人。”弥夜审视着他，若有所思。“虽然那孩子已经告知我她的愿望，我也乐意为她实现……果然，我还是无法坐视你一无所知地享受一切。”
“……什么，意思？”带土从她隐约的话锋里意识到什么，心一瞬间就沉下去。
“权当是服务外的赠品吧，就让你看看清楚……”弥夜喃喃着抬起手，将凝聚了查克拉的手掌碰触带土苍白的额头。
大致猜测到她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一些内情，带土没有作丝毫反抗。
于是他得以看见绯叶。黑发黑眸的女孩子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凝视虚空，语气也淡淡的：“没关系，宇智波绯叶本来就是一个虚设ID，何况我也知道，作为秽土转生祭品的人从没有哪个能活下来的，我在经历这些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还能继续活下去……既然这样，不如就让这个世界都忘记我吧，权当封号。”
带土感到自己的一颗心被揪紧。他忽然就明白过来：他目前所见到的，是属于眼前这个名为“弥夜”的少女的记忆，也就是她亲眼所见的绯叶残存的意识。
“让自己在这个世界残留的痕迹都消失掉，这是你的决定吗？”弥夜的声音在这么问。“也许，我还会考虑帮助你。”
“如果真的要帮助我，你可以让那个戴加贤值面具戴了几百集一摘下就被口遁成功了的偏执加精分晚期好好活下去吗？”绯叶想了想，用诚恳的语气发问。
“你有那么喜欢宇智波带土吗？”弥夜用匪夷所思的语气问她。
看到这里，带土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不是喜欢那么单纯的感情，硬要说的话，之前我有过很多种机会选择，却因为村子、观念、亲人等等的东西一直在损害那家伙的利益，不过他从没有跟我计较。现在，也许正是我放弃那些来救他的时候。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完好了，他的命还悬着。”绯叶没有丝毫的犹豫，相当直接地回答。
带土安静地、目不转睛地看着。
“……”弥夜好像沉默了一下。“就算，让他忘记你？”
“宇智波都是一群爱钻牛角尖的蛇精病，”绯叶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与其留个空隙让他有再次中二的可能，倒不如让他清空存档。怎么说也是未来六代火影的基友，在木叶好好生活找个媳妇都不成问题。”
……
承载了记忆的幻术到此为止，带土垂下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弥夜看着他，目光里隐约有些怜悯。“抱歉，我和爸爸大人都是已经作古的人，我们只能选择旁观，不能直接干涉你们的选择……绯叶的死亡，我也无能为力。”
带土只是摇了摇头。虽然他隐约能猜到眼前的宇智波弥夜并不是斑所认识的那个而是另有其人，但他已经完全不想去关注这些。
“很快，一切结束的同时，关于她的一切都会在所有人的脑海中消失了。”弥夜微微一笑，平静地告知他。“那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请把关于她的记忆，留给我。”带土低声地说。他的嗓音沙哑，仿佛正承受着莫大的折磨。
弥夜缓慢地摇头，郑重道：“答应了的就要做到，这是职业操守问题。”
“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虽然带土没有明说，但他话里的含义已经很显然。他定睛看着弥夜，用恳求的目光。“如今的宇智波带土，只有记忆里的宇智波绯叶了。”
弥夜想了想，似乎在斟酌。
“我也会好好活着，不再给你们添麻烦。”带土顿了顿，艰难地继续说。“……因为，这是她希望的。”
眨了眨眼，弥夜抬起眼看着他，微微笑了。
……
斑从浑浑噩噩里回过神，就看见站在他面前的少女。虽然她的模样已经有了变化，但那注视着他的柔软清澈小鹿一般的目光，分明还是他的弥夜。
“斑巨巨，我说过的吧，在你的梦想实现之前，我会一直看着你的。”少女弯起眼眸，温柔地望着他。“如今我已经亲眼见到，忍界的人们都成为了彼此亲密无间的战友，他们不再有利益的争抢与战斗，这难道不就是你梦想的实现吗？”
斑怔忪片刻，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他点了点头：“啊，没错。”
“那么，我已经兑现了我的诺言了。”女孩子好像微微松了口气，娇嗔地拍拍胸口。“现在，斑巨巨还记得你那时候给我的诺言吗？”
斑愣了愣。
他忽然记起记忆里那个秋日的黄昏，他站在南贺川旁，为了回应她的心情，真挚地说出那样一句话——
“我会一直深爱你，陪伴你，守护你。”勉力掩饰去眼底落寞的光彩，斑沉声说。
——那是他，不曾兑现的诺言啊。曾经为了追求虚幻无度的梦境，他残忍地离开了她，只留下她一个人守着整个宇智波，最后又因为过度使用瞳力身体状况恶化，年纪轻轻就离开这个世界……
弥夜好像完全没有留意到斑的愧疚与失落，只是笑眯眯对着他伸出手去：“陪伴我吧，斑巨巨，我们会一起重回永远的黑夜，再也不会有人拆散。”
斑的瞳孔狠狠颤了颤。盯着眼前那只玉白的手看了一会，他便颤抖地伸出手去。
两只手掌相触的刹那，染上他发梢的雪白、眼中代表了瞳力的淡紫色光芒便悉数褪去。在这一刻，黑发黑眼的他，俨然还是过去那个宇智波斑。而立在他面前的少女，黑发黑眼，眼神清澈动人，正是过去的宇智波弥夜。
……
目送着斑与弥夜的身影双双消失在乍起的光芒里，带土才努力地爬起来，将地面被秽土的灰尘淹没的少女的遗骸抱在怀中，痛惜地用下巴尖轻蹭她的发顶。
依旧是柔滑的触感，但属于活人的温热已经退去，只留下毫无声息的冰冷。
……
天亮了。东方的天际浮现出鱼肚白的同时，所有沉沦在幻梦中的忍者都清醒过来。他们彼此对视，试图从对方的眼睛里得到答案，以此来得知这场战争的结果。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各位！”鸣人兴高采烈地宣布。
所有人欢呼着，为充满希望的未来每一个早上，也为拯救了他们的两位英雄。
“佐助，你怎么了？”留意到挚友有些恍惚的神情，鸣人不假思索地开口询问。
“……有种少了什么的感觉。”佐助微微蹙眉，下意识摸向自己的颈下。接下来，他应该会碰触到那枚圆润的鹰眼石，那是姐……
但佐助的神情忽然就僵住了。他的颈间空空如也，不止如此，他就连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都记不清了。
鸣人歪了歪头，不明觉厉：“诶？有吗？”挠了挠头，他困惑地转而看向记忆里帮助他们解决了斑的又一位英雄：“带土也会这么觉得吗？”
带土格外安静地摇了摇头。
“唉，我就说嘛。”粗神经的鸣人立刻无视了那点细微的违和感，转而关注另一个问题：“说起来，带土，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带土抬起眼睛看了看他，依旧沉默。虽然刚打了一场胜仗成功守护世界，但他浑身上下都沮丧到不像话。
“不如跟我们一起回木叶吧！”鸣人见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是找不到归宿而失落。“你也是结束了这场战争的英雄，木叶绝不会因为你过去所做的就否定你的付出！木叶，可是宇智波的家啊！”
一直都低头不语的带土忽然身子颤了颤，眼里也渐渐有光芒透出来。“……家，吗？”他呢喃着，表情微微变化。“好，我跟你们回木叶，来偿还我所作下的一切。”
佐助一直旁观这两人的交流，独自思索着没有说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带土忽然说，他将目光转向佐助。“今后的宇智波族长会是你吧，佐助。如果可以……我想去宇智波族长居住的主宅看看。”
“族长什么的都无所谓，你要去就随便你。”佐助冷淡地回答。
……
带土独自站在宇智波空置已久的族长大宅中，用双眼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那里……整个大宅，处处都是绯叶留下的痕迹。只不过，随着这次和平的到来，再也不会有人能看得见它们了。
绯叶曾有很多可爱的小习惯。不爱走门爱走窗，不爱扎马尾喜欢披散长发，喜欢从窗口翻出去的时候拨弄一下回廊边垂落的风铃……
带土静静观察着在风中微微作响的风铃。失去了曾经的主人，表面也多出许多细微的灰尘，如今的它看上去颇有几分寂寞。
……
主宅后方的空地，是绯叶时常练习手里剑的地方。她的投掷手段高明，力道却出奇的重，常会在木桩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纹路。
带土默默用手指抚过那些痕迹。初秋的午后，木料微暖且粗糙，令他想起他曾旁观的、绯叶专注修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
穿过前院后是长长的街道，街道两侧满满当当是每一个宇智波铭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上红下白的团扇图案，象征着长于控火的宇智波的荣耀。
在灭族的那一晚，就在他如今停留的地方，绯叶徒手捏碎暗部面具，面无表情地用碎片划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护额……
……
带土闭了闭眼，转头向着族地门口走去。
绯叶在每一次回到族地时，都会无声且调皮地抬手用指尖戳一下门口垂落的深蓝色挂帘。接着，她会不自觉笑上一笑，小声念叨一句：“我回来了。”
带土站到了那块挂帘前。犹豫着，他抬起手，用食指的指尖轻轻碰触那经过岁月洗礼早已残破不堪的布料边缘。
——左眼突然传来细微的疼痛。
带土下意识地一把捂住左眼，恍惚地将右眼睁大。
他仿佛看见，黑发黑眸的少女掀开挂帘，步履轻快地向前走去……
“——我回来了。”他小声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天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