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飞雪

3、浅眠——记神田优BY:哎呦&爱鼬

　　胸口的咒印，代表力量，也象征死亡。明明是黑色长发却与“柔弱”一词丝毫不沾边，猫眸中有冷静残酷的光芒，性格别扭得好像臭屁小孩让人哭笑不得，面对死亡时却以这样毫不畏惧的姿态与气魄让人们惊叹。
　　又是这样义无反顾地以生命作为燃料换取力量。你是要追寻什么呢，神田？你是要保护什么呢，神田？于是人或物都不再重要了，我们的视野里，就只剩下那个在肆虐的大风中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的你。那个时候，我没能够看见你的表情。
　　记忆里的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有仿佛能撕裂大气的六幻在记忆迷茫的黑暗深处闪耀着冰冷绝艳的光芒。“我才不和受过诅咒的人握手”、“团服是用来穿的，不是用来给伤员当枕头的”、“给我记好了，如果你拖我的后腿，我可不会救你”毫无疑问，这种话从你这样美型的角色口中说出，只会博得无数纯情少女（或者不纯情少女）们的星星眼。记忆里的你，冰冷、别扭而又强大，符合所有正常少女的审美观。然而你并不是少女漫画舞台上你角色，所以那个时候，因为没看见你的表情，我有隐隐地不详预感。
　　什么时候？就是那个时候啊。
　　美丽而破旧的人偶缓缓倒下，天籁般的歌声戛然而止。那蝴蝶安静地坠落，可是我分明听到她骨骼破裂的声响。一地的冰冷，一地的凄凉。银发的少年在台阶上蜷缩着，轻轻的啜泣声在变得死寂的大厅中回响。那时候你转过身去，你没有说话。玫瑰窗外暮色正浓，血样的余晖渲染了白色的墙壁，开出大朵大朵绝艳的罂粟，看得人触目惊心。是在死亡之前最后的优雅吟唱，是对爱最纯洁也是最伟大的诠释。少年哭得那么伤心，让作为看客的我们亦是心痛不已。然而你只是转过身去，留下那个消瘦的身影，映得背后的巴洛克式建筑都忤逆如血的夕阳，变成深白。
　　呐，神田，你不会是在难过吧？
　　诺亚毕竟太强了啊，所以我的不详预感应验了。被“怒”控制的男人狂暴地不断发起攻击，像是要无情地摧毁世间的一切。这样的诺亚，让人在憎恶与鄙夷之外更多生出一丝怜悯。然而这些以及战争、和平、使命、世界末日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神田你为了你所割舍不下的人竟然能够以剩余的生命为筹码，进行这一场死亡的赌博——算了又算，还能活多久呢，还剩下多少时间呢，还能履行自己除魔师的职责到何时呢。时光自指间流淌而过，六幻上的冰冷光芒有些刺眼……甚至连这些，也都不再重要了。可是那些爱着神田你的人，他们不会难过么？
　　他们……不会难过么？
　　亲人、恋人、手足……我们放不下的羁绊，是错。在惨白的圆月下，错会变成不可饶恕的罪。你知道，神田，所以你成为除魔师。
　　没有人愿意自己所爱的人用燃尽生命这样的方式，去获得所谓的救赎吧。
　　名叫斯曼的男人挣扎过，然后死去了。他那在远方的小女儿连他尸体的碎片都来不及看到，便永远失去了父亲。背叛带来死亡，死亡带来活着的人无尽地哀伤，而哀伤带来了罪。然而，究竟什么是罪？

　　所以神田，纵然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纵然我无权像某只橘毛兔子那样大胆又热烈地叫你一声“阿优”，也请你，与你那些善良的同伴们一起，幸福地活下去。我当然记得，李娜莉当然也记得，当她温柔地对你说着“一定要跟上来喔！”而你故意板着脸不搭理她，继而被她凶一句“听到没有！！”后支支吾吾别扭不已的表情。如果你累了，请在爱丽丝般美好的梦境中休息。无所谓忘记一切，无所谓放弃所有。只需浅眠就好。
　　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等着你平安地回来啊。不遵守承诺可不是除魔师的职责喔，再睡下去，下午茶就要错过咯。所以神田你，只需浅眠就好。
　　至此夜已深。星子散乱了天空，湖泊摇碎了苍穹。蓑蒿漫长，萱草芳香。荆棘鸟的胸膛沾染鲜血，樱树的花瓣粉红凄艳。当这个世界被绝望颠覆的时候，我知道，你并没有忘记自己所许下的誓言。
　　行吟且止。人浅眠。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