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城》夏花一树

9、第 9 章 她决定留在

　　她决定留在这座城市生活。
　　一个没有归宿的人，似乎去到那儿都逃不过与生俱来的孤独感！
　　在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穿着一条发旧的皱巴巴的睡衣，神色萎靡，眼睛漆黑。神情冷淡的像沧桑的的妇人，她很瘦，胸部在却很丰满，有一半是露在睡衣外的，真像性的告诉她，她还年轻，她只有24岁。
　　香烟在昏暗的淡黄灯光，烟雾弥漫。
　　抽完最后一根，她将烟头拧灭在墙上，墙上瞬时留下了印记，就好像身上的伤疤，永远的成为一种疼痛的纪念。
　　她在脸上稍微的施了点脂粉，唇膏也是淡淡的红。没有浓妆艳抹，她更适合简单的样子。她从衣柜里面翻出了一件单色的白裙，将散乱的发高高的扎起来。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的笑，幸好岁月没有在她留下太多的伤痕，一切还都安好，她想。她弯下腰将脚底高跟的鞋换成了平底的。
　　这是一个告别仪式。
　　清晨的时候，天放晴了，路上的行人不多。
　　经过码头的时候，很多邮船渐渐离开码头，她站住脚步，看见一个女孩伏在栏杆上望着远方流泪，脑海里闪过无数电影情节的离别的镜头 。离去的人是没有痕迹的，她一直这么认为。
　　她收回自己的思绪，快步的先前走，要丢掉的，回忆起来是一种不堪负荷的沉重。
　　早上8点，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早到公司，这是她在这个城市中的第一份工作，不依靠男人，她要在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上班。
　　杜微的公司就在她对面的大厦，中午休息的时间。
　　她给杜微打电话。
　　公司楼下有一家不错的中餐厅，她们约在哪儿见面。
　　在没认识杜微和杨紫之前，她一直对朋友的概念很模糊。她们是她会喜欢的人，她可以在她面前不加掩饰，放纵自己的情绪。
　　整个中午休息的时间，她们的言语不多，只是静静的坐着，坐着。也许大家都各怀心事，杜微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她总是将自己隐藏到最深，roro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她优美的笑容下的悲伤，这个柔情的女子是坚硬。
　　在悠扬的音乐声中。
　　杜微将整个脸贴在玻璃上，微微的闭上眼睛，她的安静让人无法也不忍心去惊扰。
　　黄昏的时候，回家的路上，天有点微凉。经过一家咖啡店。杜微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对着roro笑，她迷恋咖啡苦涩而又浓烈的香。roro是不喝咖啡的。她将另一只手里提的热奶茶放在roro的手里，抓起roro的另一只手，带着她穿过了马路，向地铁站处走去。
　　在地铁站进口处，有一个流浪的小孩向她乞讨。杜微弯下身，将一百块钱放在小孩的手中。
　　温柔的说，天黑了，回家吧！
　　暗淡的光线和温暖的灯光揉合在一起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笑可以让人温和。
　　在地铁上，一对情侣在旁若无人地亲吻。
　　杜微将自己脸埋入柔软的指间，她显得有些疲倦。
　　这个世界总是太拥挤，无所适从的去顺应生活。
　　总会有一个人先离开。剩下的人，要不忘记，要么疼痛。
　　地铁到站的时候，她和roro告别。一天迅速的从生命中退去。
　　经过楼下的商场时，她去超市买了一些脱脂牛奶，鲜橙汁，燕麦，苹果，新鲜蔬菜和鸡肉……一个人生活，这些成为了不得不的习惯。
　　她的工作足够让她过得安稳。
　　似乎缺少些什么，但是想想又似乎什么都不缺。
　　李平在e-mail上给她留言。告诉她，他现在人在上海，他相片的背景是上海外滩繁华的街道，带着时代沧桑的缩影。
　　他身上挂着单反，一颗说走就走的心，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也许这些就是自由。
　　她笑
　　她不知道，他离开是否让他更加快乐。
　　她知道她没有，她只是习惯了一种无声无际的安静，在另一个城市没有她挂念的人。
　　窗外的夜色浓重已是万家灯火。她光着脚坐在地上，一杯泡得浓黑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