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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Day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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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途捡回宋洋之后本来以为捡了个田螺小伙子,没想到一样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懒汉。
宋洋此人除了做面包和蛋糕其余一概不会,许书途让他去厨房弄两个菜出来报答下他的收留之恩。他一口就答应了,仍旧把许书途拎过去的那一饭盒排骨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然后端出来说:“做好了,排骨挺多的,够两个人吃。”
许书途当场暴走,恨不得直接去买烤箱回来逼着宋洋做甜点。
到最后还是许书途动手加了个一菜一汤,许书途摆碗筷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会做饭这种技能拖累了他的人生,到哪里都是他做给别人吃。
有菜有肉有汤,宋洋盯着桌面半晌才蹦出来一句话:“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许书途还没来得及发表对以上言论出自一个面包店老板的鄙视之情,咚咚咚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宋洋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你还有客人来?”
许书途一样莫名其妙,难道是□□的?明明还没到月初啊。
瞟了猫眼之后,许书途立即压低声音示警:“宋洋,你们家展所长追到这来了。他难道是属狗的,这也能找到?”
宋洋一听立即扔下筷子绕着餐桌打转转,显然已经被吓破胆子智商为负。
展鸣的声音在门外冷冷响起:“宋洋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要是不开门的话,我就让人来撬门,说你报假警,把你拎回局子里去。”
不劳许书途动手,宋洋已经一个猛子扎过来,唰地把门打开。
展鸣跟尊门神一样立在门口,伸手举到宋洋面前,然后轻轻揩过宋洋的面庞,指尖上赫然粘着一粒米饭。
宋洋又窘又惊,耳朵根都红了。
围观群众许书途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才会觉得展所长刚才拈饭粒的动作可以称得上是温柔。
可惜展鸣接下来的一句话把温柔这两个字无情的击碎:“你是我媳妇儿躲别人媳妇儿家里来算什么事?跟我回家去。”
宋洋抖着声音说:“我不去。”
展鸣继续说:“我今天在你们家门口见着一个人了,我能找到这里来,他也能。”
尽管事先有了心理准备,宋洋还是没能维持正常的脸色。那个人养了他十年,他也花了十年力气才能从他身边逃开,他没办法想象被抓回去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我建议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你到了展家就是展家护着的人,谁也不能动你。”
宋洋怕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你是我媳妇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展鸣正经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耍无赖。
许书途听了半天没听出个头绪来,于是招呼展所长:“展所长要不要吃个饭再走?”
“不用了。”展鸣说,然后冲宋洋伸出手:“宋洋,你觉得呆在这里和呆在我那里,谁的抗打击能力会比较强?就算你可以脚底抹油跑了,那你的店面怎么办?我们一起想想办法,看怎么把这件事情给了解了。”
宋洋屈服了,顾乘风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他确实不能连累许书途。
“我跟你走。”宋洋说。
许书途瞪大眼睛,“这不是羊入虎口?”
展鸣咳嗽一声,“小子,请注意你的措辞。”
许书途立即更换语句:“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宋洋:“你说谁是肉包子?”
展鸣:“你说谁是狗?”
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许书途淡定地把门一关,“好走不送。”
本来以为是强抢民男,没想到是周瑜打黄盖的戏码。
夜里许书途和赵朗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来,赵朗批评他:“你还敢把人招家里来!”
许书途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笑着说:“人还不是被正主给领走了。”
赵朗可能是有些困了,半晌没有出声,倒是许书途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快大年初五。怎么,想我了?”
许书途大方承认,“是的,想你了。”
赵朗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笑着说:“下次陪你一起过年。”
许书途听了有些遗憾,其实他只是想听赵朗说我也想你。
展鸣志得意满地载着媳妇儿回家,不是回他那栋派出所附近的小区房,而是正儿八经地把人拉到了离市区二十分钟车程的豪华别墅区里。展鸣的母亲是政界要人,父亲是商界精英,两人退休之后就住在小别墅里养老。展鸣一不想踏足政坛,二不喜欢经商,老两口拗不过他,好歹把人劝去当了人民警察,总不能知法犯法不是。
展鸣带着宋洋回家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展鸣的表弟苏振东正陪着展父和展母共进晚餐,三人见有人进来了,同时抬头,表情都有点儿发愣。
展鸣竟然舍得回家来,天上下红雨了吗?
三个人的心声够一致的。
展鸣心里却想的是,比起他来,苏振东更像是老两口的乖儿子。难怪老头子愿意把公司交给他打理。
“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好让吴妈做你爱吃的菜!”老太太头一个反应过来,放下碗筷过来迎接。
老头子只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回家啊。”
苏振东则乖巧地起身说:“我去拿碗筷过来,再让吴妈添两个菜。”
展鸣侧身一步,把身后的人让出来,冷冷道:“炒三个菜,还有一个人。”
宋洋没想到展鸣会直接把他带到家里面来,一时间紧张得只想逃跑,两位老人家投来的打量视线却又让他动弹不得。
“这位是?”已经走到跟前的展母迟疑地问道。
展鸣对宋洋的介绍永远都是一句话:这是我媳妇儿。还没开口就瞥见宋洋扭过头看他,那种你要敢胡说老子就咬死你的眼神让他觉得新鲜极了。宋洋长期以来在他面前都像惊弓之鸟,只有这一回,总算把爪子亮出来了。
所以他也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这是污点证人,我想放他在家里住几天。”
展母半信半疑,派出所也会有污点证人?不过既然儿子肯回来,那是再欢喜不过的事情,冲宋洋和气地笑了笑就去厨房指挥加菜。
倒是苏振东一眼看了个明白,污点证人?哪个派出所所长会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污点证人,我看是小情人还差不多。
宋洋小麦肤色,但是五官出挑,一双桃花眼随时都像能滴出水来,也幸亏他是跆拳道黑带,不然早被狂蜂浪蝶吃干抹净了。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几乎要得胃结石,宋洋低眉顺眼地拿自己当透明人,偏偏坐在身边的展鸣一点也不配合,隔三岔五地往他碗里夹菜,导致剩下的那三个人的目光时不时停留在他身上。
偶尔一个抬眼对上对面坐着的那个年轻男人,对方不羁地穿着件解开两颗扣子的立领灰衬衫,在宋洋抬头不经意看过来的时候,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面前的筷子。
这样红果果的挑逗只持续了半秒钟,眨眼地功夫对方就正襟危坐,一脸正派。
宋洋被恶寒得差点拿不住筷子,一桌子的人都在呢,他还有没有节操?
一边的展鸣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苏振东是活腻了吗?敢打老子媳妇的主意。
刚一吃完饭,展鸣就赶鸭子似的把宋洋赶到二楼去,临走的时候还交代一句:“等我回来,我先去教训教训那个登徒子!”
宋洋在久未有人住过的展少闺房里来回踱步了三圈,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在展鸣父母X光般的目光洗礼下生活,尤其是展鸣还有个吃饭都能发情的表弟。
比起顾乘风以前对他的看管,展鸣家的房子显然是小儿科。不过是一套门禁系统,几个保镖轮流巡逻,没有围墙的亲自然小别墅只有一层高压电网,偶尔还能传来一两声犬吠。
宋洋既然打定主意要走,也就不急于一时,耐心地站在阳台上分析展鸣家的地势。
与此同时,展鸣刚好堵住正从展父书房出来的苏振东,二话不说抓住对方的领子就往外拖。苏振东不吵不闹,任由展鸣把他拖到别墅外面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展鸣揪着对方的领子,把人按在墙壁上,一字一句的说:“什么主意该打什么主意不该打,你自己要拎清楚,别以为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
苏振东啧啧两声然后说:“看来表哥这次是真的对那小子上心了。”展氏的产业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往自己兜里塞,展鸣就袖手旁观直到今天才拿出来敲打他,只因为他在餐桌上色诱了他的污点证人。
展鸣忍不住又开始面无表情地宣誓主权,“那是老子的媳妇,你要是敢动他,就等着吃牢饭。”
媳妇?苏振东嗤笑一声,展鸣该不是疯了吧?作为三代单传的独苗展大少,展家会让他娶个男媳妇?
漫不经心地眯起眼睛,苏振东突然倾身向前,像是要强吻展鸣一般。
展鸣反应飞快,及时松开抓住他衣领的手退后两步,一脸嫌恶地看着他。
苏振东见目的达到了,理了理衣领,转身就往车库走,“表哥,你要知道,对一个人的过分执念会是烦恼的起源。”
展鸣目送他上车,暗暗在心里诅咒,妈的,装出一副取次花丛的死样子,早晚碰上一个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