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年踽

4、第 4 章 笑是她此刻

　　第四章
　　吃完了饭，以宋博伦为首的人觉得还没有热闹够，坚持要去热闹一下，一群人又转战会所。几个女孩子都轮番唱了一首歌，喝酒玩乐聊天的人还是居多。
　　沈素微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无法言明自己看到苏梓然那一刻的感觉，原因是什么她也不愿意深究。似乎总是这样子，很多事情过了就是过了，他不愿意想原因，只是随着时间的洪流走。命运把自己流放到哪里，那么她就在那里等着命运的长河再词带她离开。
　　看起来十分的随意而安。可是心里明明又有另外的一个声音在大声的说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究竟是以前不是这样，还是未来不该是这样。这个问题以前沈素微不用想，现在是不愿意想。
　　初恋被认为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沈素微记得自己前几天看到一个调查，初恋的对象中只能有万分之一能走到步入婚姻的殿堂，而结婚了的有百分之二十会离婚。但是却有百分之七十的人最难忘的就是自己的最初的爱人。
　　当时沈素微看了这个调查数据还问了乔念白，“老实交代我是你的第几个。”乔念白听到她的这个问题的时候耳根子有点红，吱吱唔唔了半天，最后反问：“我是你的第几任你就是我的第几任，那么，亲爱的老婆大人，为夫是你的第几任呢？”
　　“你是我的第一任·······老公啊。”沈素微眨了眨眼睛，一脸狡黠的望着乔念白，“你不许学我说话，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看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乔念白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沉严肃的声音自沈素微的头顶响起：“你是我的最后一任，也是······”
　　“算了算了，我就知道你阅女无数，江湖老手了，我这么吃亏，嫁给了你这个老头子。”
　　沈素微往乔念白看了一眼，正好发现他也在看她，接着很快回过头来看着屏幕，屏幕里忧桑的女歌手正在不停的不停的后退，从一堵墙退出去，回到男孩子的身边。
　　刘若英的《后来》，这首歌沈素微自认自己看的懂歌词，能哼唱出调子，和歌词也能完美的组合起来，可就是看不懂MV里的情景。正在思索故事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身边的沙发位子陷了一块。
　　乔念白对着沈素微的耳朵说：“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回去。”
　　“可以吗？不大好吧，要不你给我唱首歌，这样我就不困了。”
　　“你可真贪心，今天的礼物我已经给你了，话说你还没给我礼物呢，为什么我还要满足你一个愿望。”
　　沈素微在脑海里面过滤了所有的日子，结婚纪念日，自己的生日，认识周年日，最后连母亲节都排除了还是想不到是什么日子，还是没明白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那句想问的话就脱口而出：“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果然看到乔念白的脸从慵懒的阳春三月，一下子跳过夏秋直接过度过寒冬腊月。阴恻恻的望着沈素微，“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要不要我帮你想想？”
　　听到乔念白的话沈素微的脸就红了，幸亏光线暗看不到。
　　要说乔念白这个人，其实有点一大堆，长得好看，能赚钱，会下厨，会整理房间。这个世界上值得女人嫁给男人的理由他占了百分之九十，如果非要去挑剔那百分之十的话，沈素微一定会说乔念白这个人太黑了，奸商，狡诈，跟狐狸和狼是一家的。
　　在沈素微刚认识乔念白的时候，宋博伦就说过，乔念白这个人，看着无害，其实他最知道自己要什么，只要是他认定的东西，他总是耐心十足，开始的时候会顺着你的毛抚摸，等到所有的障碍都清除的时候就会发动迅猛的攻击，一击即中。
　　沈素微是在大三的时候认识乔念白的，在给姨夫庆祝生日的宴会上，所有的人都在言笑晏晏，只有沈素微祝贺完了姨父就一个人偷偷躲到花园的游泳池里，晃着脚坐在岸边，认真的数着水里的星星，等到她数到一千颗的时候，头顶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很好玩吗？”
　　沈素微一个不注意掉进水里，右手还反射性的抓住一片袖子，结果是两人一起掉进去。从此，乔念白就出现在沈素微的世界里。
　　“想什么呢，下首歌你去唱。”
　　沈素微抬头看到是李克勤的一千零一夜。
　　一千零一夜，等她的笑，等她的爱，等她等了不知不觉一千夜，等她的吻，等她的拥抱，辗转不觉花开等到花凋谢。
　　沈素微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这首歌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自己竟然会唱，回头看了那个人，见他摇摇手机她就明白了，可不就是他的来电铃音，而且还是自己专属的。
　　沈素微磕磕绊绊的唱完这首歌就气呼呼的下来，瞪着乔念白不说话，其实她更想让他去唱这首歌。
　　江承君带着苏梓然过来敬酒的时候，沈素微正和乔念白说明天周日想回郊区去待一天。乔念白漫不经心的回答，“是时候回去了。”
　　江君承看着沈素微说，“我认识你，沈素微。”
　　沈素微没来由的咯噔一下，“我也认识你，念白的好朋友江君承。”
　　江君承笑笑，靠近她的耳朵说：“很久以前，在另一个男人那里知道的。”
　　说完又退开，对着乔念白说，“哥们，结婚的挺匆忙的，不会是从拐骗未成年少女的吧。”
　　“我这里有一个礼物，是一个朋友准备送给他女朋友的，如今看来没什么用了，我就借花献佛送给微微了，你介意吗？”
　　“有礼物收自然是好事，最怕的就是我无福消受你说是吗？”
　　江君承不说话，拿出跟沈素微手上的手链一模一样的脚链。这样的礼物，如果忽略沈素微现在的身份和年龄，自然是价值不菲的，可是两个礼物的相似之处太过接近，送礼物之人太过刻意，那么一切的随意免不了就会让人觉得有意为之。
　　沈素微不接受不拒绝，就这么看着发呆。笑是她此刻最好唯一能想的到的表情。只是今天的笑太过刻意，只露出两颗小虎牙。
　　最后还是宋博伦过来打消了这个尴尬，他把脚链要过去送给她那些小女友，他身边的沿环肥瘦，总有能适合的。
　　一场聚会下来，沈素微只觉得疲惫不堪，仿佛老天爷刻意不让她过好日子。每当她觉得目前的生活还可以的时候就会给她一个新的考验。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说话，沈素微望着窗户外面的夜色发呆。又到了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沈素微惊觉这仿佛不是回家的路。
　　“你这是要去哪啊？”
　　“回家。”
　　“回家不是走这条路啊”
　　“是吗”
　　“你怎么啦，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没事。”
　　“乔念白，你到底怎么了，有话说话，我今天没劲跟你打哑谜。”
　　“你又没走过你怎么知道这条路走不通的，只是比平时稍微远一点而已，但是路况却好很多，我们长走的那条现在正在修路，很多都是不通的你没有发现吗？你自己蠢，又不爱相信人。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对于这样的情况，沈素微也不能说什么，只好一路沉默，直到关灯睡觉两个人还是谁都没搭理谁，相互无言。
　　沈素微又开始了大段大段的做梦。似乎不只是梦，仿佛身边还有人在对着她的耳边说话，手也被人抓住。她控制不住梦魇的纠缠，睡不着醒不来，画面一副一副的过。
　　十四岁的沈素微是全天下女孩子羡慕的对象，童话也终止在十四岁初潮的时候。
　　那时候沈素微的妈妈已经生病了一年多，药石无灵，一整年一整年的住在医院里，原本清丽的容颜也慢慢的被病魔折磨的浮肿，头发大把大把的脱落。沈素微是美丽的女孩子，这种美来自她的母亲，看着跟自己有相似容颜的人，以自己看的见的速度腐败，就像一朵花，第一天看见的时候是美丽的，第二天看见的时候还能容忍，可是三天四天之后你就可以闻得到腐烂的味道。
　　十四岁的沈素微确信自己是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她叫做痛和腥。是一种她就像芹菜一样难以下咽。
　　可能是自己的童话被构筑的太好，沈素微不能一下子相信自己的通话会坍塌，所以她依旧相信父亲的话妈妈的病会好。只要她能乖乖的听话，考最好的成绩让妈妈高兴。
　　聪明的沈素微很快从父亲的话里头选取了自己愿意接受的信息：第一，妈妈的病无碍，只要配合治疗，就能够痊愈；第二，自己听话好好读书，妈妈一高兴病就好了。
　　人生因为有了期待，日子仿佛也开朗不少，沈素微缠着苏梓然带她去很远很远的寺庙拜佛。原本她是想要去西藏朝圣的，据说人生来都是有罪孽的，只有去到西藏，在那个离神灵最近的地方才能让神灵知道你的虔诚和你所求，愿望才能得以实现。
　　终究因为年龄太小，两个人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只能去最近的深山里求神，沈素微确信自己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有一趟列车是通往这里的。那座山似乎是很偏僻，那这同时也是沈素微对苏梓然要求的，要偏僻有灵气灵验的地方。
　　基于沈素微的要求这么苛刻，苏梓然这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他们这个年龄里他也只能帮她找到这么个地方。
　　几经周转，两个十几岁的小孩终于到了这座听说很灵验的深山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