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站在床边的 ...
-
站在床边的萧煜对这样的情景早已习以为常。这些天来，林清晏在昏迷中时常会喃喃自语，说出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梦话，而每一次，他都只是静静守着，什么也没有说。
夜景珩见状，用指尖轻轻擦拭着林清晏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而克制，他的心中却如刀绞一般疼痛难忍。
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低沉而克制地问萧煜：“五弟，难道说……清儿在这个世上，还有其他的亲人？但她的家究竟在何方，你可曾查到什么线索？想必五弟之前也费心查探过清儿的身世吧，是否有些眉目？”
萧煜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无奈，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沉重：“关于清儿出现在黎山之前的一切，至今仍是一团迷雾，毫无线索可循。不过，她曾经偶然向我提起，她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至于其他家人或出身来历……她从未多说，我也无从知晓。”
夜景珩目光落在一旁的木箱上，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难道这一切……和这个木箱有什么关联？她又为什么对黎山这般执念，仿佛那里有她割舍不掉的什么？甚至在梦中……她都喃喃哀求老天带她回家。”
他语气愈发低沉，带着不敢确信的猜测，“难道她……真是从天而降的？”
话音落下，两人皆不再言语，沉重的寂静弥漫开来，只有彼此心中的疑问与忧虑，在无声中交织回荡。
不久之后，林清晏的意识仿佛又一次沉入了深深的梦境。她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然逝去，而夜景珩正悲痛欲绝地抱着她冰冷的身躯，漫无目的地向前行走。
他的步伐沉重而凌乱，仿佛失去了所有方向，只是凭着一股执念在不断前行。
他的口中反复地、几乎是无意识地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清儿，清儿……”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绝望，令林清晏在梦中也不由心中一紧。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景珩。”
夜景珩立刻捕捉到了这声呼唤，他急忙紧紧握住了林清晏的手，仿佛生怕这细微的声响只是又一次幻觉。
他俯身靠近，语气中满是惊喜与急切，连连回应：“清儿，我在这，我就在这儿，你能听见我吗？”他一遍遍地重复，像是要借此确认她的存在。
站在一旁的萧煜目睹这一切，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他痛苦地暗自思忖：难道清儿心中真正在意的人，始终是大哥吗？为何大哥一到，哪怕是在昏迷之中，她也会下意识地呼唤他的名字？
可若真是如此，她又为何当初毫不犹豫地为自己挡下那一刀？这其中的情意，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义？难道在她心里，自己终究只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朋友，而非那个特别的人吗？
思及此处，萧煜只觉得胸口一阵窒闷。他再无法坦然留在房中面对这幕情景，终于黯然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夜景珩心如刀绞，声音带着颤抖轻声说道：“清儿，对不起，是朕没有尽到责任，没能好好保护你，竟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朕每每想到你此刻的痛苦，便觉得无比自责与愧疚。不过清儿，你尽管放心，朕绝不会放过那些胆敢伤害你的人，他们必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从今往后，朕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你一分一毫，朕会以生命护你周全。”
他停顿片刻，眼中泛起泪光，继续深情地说道：“只是清儿，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撑过去。朕还有太多话未曾对你说，朕还没有告诉你，朕有多么地在乎你、多么深地爱着你。这份爱意早已深入骨髓，让朕不能自拔、无法自持。”
“清儿让三弟传给朕的话，朕每一句都明白，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可是，若这世间没有了你，朕真的无法像从前那样坚强镇定地面对一切。所以即便不为了朕，也请你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所有关心你的人，一定要坚持住、挺过去！”
他轻柔地抚摸着林清晏已经略显清瘦的脸庞，指尖带着无尽的怜惜与心痛，声音愈加低沉温柔：“清儿，你瘦了这么多，这些日子定是受尽了苦楚。朕多么希望此刻躺在这里的是朕自己，而不是你。朕宁愿代你承受所有伤痛，也不愿见你如此憔悴虚弱。”
此时，萧嘉仪听闻夜景珩亲自来到府上，立刻吩咐丫环为她精心梳妆打扮，急切地想要见到皇上。然而当她从管家处得知夜景珩竟直接前往雅园时，心中虽涌起一阵不悦与气恼，却仍强压情绪，缓步走向雅园。
刚一进门，她便看见夜景珩正无比温柔地轻抚林清晏的脸颊，他脸上那深切痛楚和担忧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萧嘉仪一时难以抑制心中的嫉妒与不满，脱口而出道：“景珩哥哥，难道你也喜欢这个来路不明、相貌平平的平民女子吗？”
夜景珩一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和语调，眉头便下意识地蹙紧，他头也未抬，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小嘉，出去。”
萧嘉仪却站在原地不肯动，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与不甘。
她伸手指向空无一人的内室方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明显的哽咽：“景珩哥哥，你为什么对我总是这样冷冰冰的，对她却那么温柔？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我哪里做得不好？”
夜景珩的目光依旧冷冽如冰，他没有看萧嘉仪，只是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霜：“小嘉，朕再说最后一遍，出去。”
恰在此时，萧煜听到偏殿传来的争执声，快步赶了过来。他一眼看见满脸泪痕的萧嘉仪和面色冰寒的夜景珩，心下顿时明了。
萧煜放缓声音，带着几分劝慰与不容反驳的温和，对萧嘉仪说道：“小嘉，你不该来这里，听话，先回房去吧。”
萧嘉仪眼中含着晶莹的泪水，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紧盯着萧煜，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你竟然也这样对待小嘉！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年纪又大、相貌又丑，要死就让她自己去了好了，难道值得你们这样维护她、为她付出吗？”
萧煜听后，情绪激动之下，扬手就给了萧嘉仪一巴掌。
萧嘉仪用右手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大哥，从小到大，你一直最疼小嘉，从未舍得动过我一根手指头。可是今天，你居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女人动手打我……小嘉恨你！”说完，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转身哭着跑开了。
萧煜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脸上写满了错愕与后悔。
一旁的夜景珩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劝道：“五弟，小嘉一向说话直接任性，但她毕竟还只是个懵懂少女，心思单纯。你快去追她，好好安慰安慰她吧。”
萧煜缓步来到萧嘉仪的房门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妹妹伤心欲绝的啜泣声，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犹豫片刻，终于抬手轻轻叩响房门，声音里带着心疼与愧疚，低声唤道：“小嘉，小嘉，是大哥。”
屋内的萧嘉仪哽咽着回应，语气中充满委屈与抗拒：“你走呀……我现在不想见到任何人，尤其是你。”
萧煜站在门外，眉头紧锁，声音愈发温柔：“小嘉，对不起……大哥真的错了，我不该动手打你。”
听到这句话，萧嘉仪的哭声稍微停顿，片刻之后，房门缓缓打开。
萧煜看到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的模样，心头一紧。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泪水，低声说道：“别哭了，小嘉。你每掉一滴眼泪，大哥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难受。打在你身上，却痛在哥心里。”
萧嘉仪眼眶微红，一头扑进萧煜怀里，声音带着哽咽说道：“大哥，小嘉真的以为你再也不喜欢我了，再也不愿意理我了……”她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受尽了委屈。
萧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坚定：“怎么会呢？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大哥最宝贝的妹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稍稍严肃了些，“只是小嘉，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这样任性。方才皇上也在场，你怎么能那样说话呢？”
萧嘉仪抬起泪眼，小声辩解道：“大哥，小嘉知道自己不该那样说林姑娘……可是、可是我看到你和景珩哥哥都对她那么好，心里难受，一时气不过才脱口而出的……小嘉并不是真的想要诋毁她。”
萧煜轻轻放开萧嘉仪，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目光温柔却认真：“小嘉，你要记住，林姑娘是为了替大哥挡下一刀才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她是大哥的救命恩人，我们更应该以礼相待。答应大哥，以后绝不能再对林姑娘无礼，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