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倾大兴》苏点点书

59、第59章 夜景珩目光

　　夜景珩目光专注地凝视着面颊绯红的林清晏，回想起她先前温柔对待萧焰的情景，只觉得此刻的她格外美丽动人，温柔婉约之中又带着几分羞涩。

　　他心底再次涌起一股冲动，渴望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她的温度。

　　片刻之后，夜景珩轻声开口：“清儿不是一直对皇帝颇为好奇吗？如今他就在你面前，为何反倒没有问题要问了？”

　　林清晏略显尴尬地微微一笑，说道：“呵呵，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没什么特别的问题要问。不过，皇上……夜兄，你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皇帝，年纪轻轻便一统天下，清儿心底实在佩服。

　　起先我还以为当朝皇帝不是个老者，至少也该是个中年人，没想到你竟如此年轻。我相信，你定会成为一代难得的明君，也必能让大兴王朝繁荣昌盛、国泰民安。”

　　夜景珩目光柔和，温声道：“多谢清儿吉言，我自当竭尽全力。不过，不知清儿是否愿意与我携手，共同缔造这盛世江山？”

　　林清晏并未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只是含笑答道：“夜兄，你可别忘了，我是女子，按例是不能为官的。况且我对朝政之事并无兴趣，再者说来，你也太过抬举我了，其实那些治国安邦的道理，我实在是不懂的。”

　　夜景珩没想到聪明的林清晏，竟没有听出他是想娶她为后的本意，难道她看不出自己喜欢她吗？如此看来在感情方面她倒较迟钝。

　　他笑了一笑，说：“清儿谦虚了，我倒觉得清儿有敏锐的洞察力，做起事来有着与男子般冷静果断的头脑。”

　　经过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林清晏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了下来。她眼含笑意，轻声回应道：“多谢夜兄这般夸赞。说起来，洞察力这种东西，终究是要靠岁月与经历来沉淀的；至于说我行事冷静果断，大抵是因为我天性偏于理性。何况如今我已不算年轻，思虑自然要比从前更周全一些。”

　　夜景珩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二弟之前曾向我提过，说你不仅口才出众，想法也常常出人意料，独具一格，颇有统御之才。”

　　林清晏闻言莞尔，摆手笑道：“说来惭愧，我不过偶尔喜欢在独处时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其实大多是不着边际的空谈。倒是苏兄，他才是真正能言善道之人。不知他现在官居何职？”

　　她心中暗想：自己毕竟是学行政管理出身，言辞表达本就不弱，只是对这朝堂政务、官职制度实在不甚了解。

　　夜景珩淡然答道：“二弟现任右丞相。”

　　林清晏眼中闪过钦佩之色，诚恳地说道：“夜兄，你身边这几位义弟确实个个非凡。有他们鼎力相助，我相信你必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王朝。”

　　夜景珩再次委婉而坚定地表达心意，凝视着她问道：“那么清儿……你可愿在我身边，助我一臂之力？”

　　林清晏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呵呵，清儿不过是一介普通民女，又怎能辅佐您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呢？不过，若是夜兄真的有什么需要清儿帮忙的地方，清儿必定会竭尽所能，倾力相助。”

　　夜景珩闻言，只是淡淡地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林清晏心中暗想，夜景珩虽然贵为九五之尊，却始终待她如同旧友一般亲切自然，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这种平等相待的态度让她既感到安心，又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探究的语气问道：“夜兄，我常听人说皇宫宏伟壮丽，规模极大，是不是真的连一天都走不完啊？”

　　夜景珩含笑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地回应：“确实如此，宫中有数不尽的殿宇楼阁，园林景致。清儿，你是否想去亲眼见识一番？”

　　林清晏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却又不失俏皮：“还是免了吧。虽说我幸运地结识了夜兄你这样一位皇帝，可说到底我终究是个平民女子。若真进了皇宫，见谁都得跪拜行礼，这样的规矩我可实在不喜欢，也觉得拘束得很。”

　　夜景珩闻言放声“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而洪亮，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带着几分赞许与欣赏。

　　随后他稍稍收敛笑声，轻声细语地说道：“这确实像是清儿一贯的作风。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在你眼中人人平等，不会因身份地位而区别对待。可见，清儿是个心地纯净，不染世俗等级之见的人。”

　　他语气温和却坚定，继续道：“我向你保证，今后不管见到什么样的人物，清儿都绝不需要行下跪之礼。”

　　林清晏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俏皮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活泼又机灵的笑容。她轻快地说道：“哦？君无戏言哟！既然有你这句话作保，那我倒真可以认真考虑考虑，哪日得了空闲，定要去你那儿好好参观一番。”

　　此时，林清晏正坐在安静的书房里，全神贯注地读着一本野史杂记，内容生动有趣，让她看得津津有味。正当她沉浸于书中世界时，门外传来了胡掌柜平稳的呼唤声：“东家。”

　　林清晏从书页间抬起头，脸上仍带着轻松的阅读愉悦，她微笑着朝向门口，语气亲切地问道：“胡掌柜，有什么事吗？”

　　胡掌柜稳步走进房内，恭敬地递上一封书信，说道：“这是云安城少爷派人送来的信，请东家过目。另外，现在店里二楼天仙阁包间有一位苏公子正在等候，他说是东家的朋友，不知您是否要见？”

　　林清晏应道：“哦，他的确是我一位很要好的朋友，你先去忙吧，我稍作收拾便过去寻他。”

　　林清晏换上一身潇洒利落的白衣男装，步履轻快地来到天仙阁。

　　她眉眼含笑，双手抱拳，声音清朗地说道：“不知丞相大人今日大驾光临，小弟未能远迎，实在是失礼失礼呀。”

　　苏承砚闻言不由“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道：“清儿，你这套江湖礼节还是收起来吧。你明明知道我为官多年，可不是什么江湖人士，这般见外反倒显得生分了。”

　　林清晏眨了眨眼，笑道：“哎哟，瞧我这记性，竟忘了苏兄如今已是朝中重臣。不过你可别忘了，人家皇帝陛下都特许过我，见任何人都不必行跪拜之礼——就连见了他本人，我也只需拱手作揖呢。”

　　苏承砚对这番话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含笑摇头，随即摸着肚子叹道：“清儿，这些虚礼就免了罢。你快快命人多准备些你这里的拿手好菜，为兄这一路奔波，已是又累又饿，心中还堵着好些烦心事，就指望你这美味佳肴能慰藉一番了。”

　　林清晏见状立即转身，仔细吩咐了小二去准备丰盛的酒菜。

　　林清晏看着苏承砚狼吞虎咽的吃相，又注意到他风尘仆仆的装束，明显是刚刚远道而来，不禁关切地问道：“苏兄，看你这样饥肠辘辘，该不会是连着几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吧？”

　　苏承砚长叹一声，放下筷子说道：“差不多三日未曾进食了。路上只顾着赶路，哪里还顾得上吃饭。”

　　林清晏蹙起眉头，语气中带着责备与心疼：“吃饭最大这个道理你难道不知？长此以往，身子怎么受得了？非要闹出胃病来才甘心吗？”

　　苏承砚又深深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我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你可知道，竹州的百姓长年生活在贫苦之中，每年都有不少人因为缺粮而活活饿死……比起他们，我这点苦又算什么呢？”

　　林清晏微微垂眸，略作思索，而后抬起清澈的眼眸，语气平静而温和地说道：“如今本朝虽国力渐盛，但的确还有许多百姓在贫苦中挣扎，生活艰难，衣食不足。不过，你们为何不采取‘调通民利’的措施，通过调剂各地资源、畅通民间利益，来缓解百姓的困顿呢？”

　　苏承砚听后，心中一动，想到林清晏素来聪慧过人，见解独到，说不定真有什么良策。他神色诚恳，带着几分期待说道：“清儿，你既然有此见识，可否帮为兄一个忙？”

　　林清晏嫣然一笑，眼神明澈，轻声回应：“可以呀，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为苏兄尽力。”

　　苏承砚闻言舒展眉头，笑道：“那清儿现在可方便与为兄去一个地方？”

　　林清晏爽快点头，语气轻松：“当然可以，反正我也只是在后院翻翻闲书，并无要紧事。”

　　于是，林清晏便随苏承砚登上了他那辆简朴却结实的马车。

　　车厢内不算宽敞，但整洁有序。

　　林清晏刚坐下不久，便注意到苏承砚已靠在车壁上合眼入睡，呼吸均匀。

　　她轻轻摇头，低声自语：“看来他真是累坏了，连日操劳，竟这样就能睡着。”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在一处宏伟的建筑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