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倾大兴》苏点点书

55、第55章 秦彻原本神

　　秦彻原本神情淡然，未料到林清晏会突然向他搭话，微微怔了一瞬，才以一贯清冷的声线回应道：“剑术尚可，略通武艺。至于轻功，确实略知一二，算不得什么出奇。”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林清晏一听，顿时眼中光彩更盛，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崇拜，她双手微合，语气中带着恳切与期待说道：“天呐，那真是太厉害了！不知改日若你得闲，能否让我开开眼界，亲眼见识一番？我一直特别好奇这样的功夫！”

　　秦彻微微颔首，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清冽，如同冬日里凝结的冰棱，不带一丝多余的暖意。

　　林清晏见状，眼中笑意更盛，她端起酒杯，声音清脆如银铃：“秦兄果然不愧为一代剑客，人如寒霜，音似冷泉，连说话都这般惜字如金。这般冷峻气质，实在是酷得很，我喜欢。”

　　她举杯向前，笑意盈盈：“这一杯，我敬你。”

　　林清晏这句话一出口，顿时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惊，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大家面面相觑，目光中充满错愕与不解，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仔细观察林清晏的神情，她面色平静，目光澄澈，语气坦然，丝毫没有扭捏或是暧昧之态，众人这才渐渐回过味来——她所说的“喜欢”，并非他们心中所想象的那种男女之情。

　　而此时的秦彻，却仍怔怔地愣了愣，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林清晏清秀而坚定的面庞上，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那一瞬间，他眼底不自觉地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由于夜景珩的缘故，秦彻对林清晏并不陌生。他深知这位姑娘不仅聪慧果决，更难得的是胸襟开阔、气度非凡。她遇事冷静从容，在关键时刻总能挺身而出，见义勇为而不计较得失。秦彻内心一直对她存有敬佩与欣赏。

　　正因如此，当他突然听到这样一位非凡女子直言“喜欢”自己时，秦彻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某种类似触电般的悸动倏忽传遍全身。那是一种混合着惊喜、悸动甚至些许无措的复杂情绪。

　　然而下一秒，理智迅速将他拉回现实——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不能对她存有丝毫超越友谊的情感。只因为，林清晏是他最尊敬、最信赖的大哥夜景珩所倾心的女子。

　　林清晏丝毫未曾察觉到秦彻神情间有任何异样，她轻轻端起手中的酒杯，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对秦彻说道：“秦兄，清儿就不多说了，先干为净。”
　　一旁坐着的苏承砚注意到秦彻微微变化的表情，顿时心生调侃之意，故意提高了声音笑道：“清儿，你这举动也太胆大了些，竟敢当众向男子表白心意，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林清晏闻言不由得一愣，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带着几分不解和好笑反问道：“拜托你啊苏兄，这话是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向男人当众表白了，你可别胡说。”

　　苏承砚笑得更加意味深长，眨了眨眼解释道：“你刚才不是亲口说喜欢三弟吗？这还不是表白是什么？”

　　林清晏听了苏承砚那番出人意料的话，刚刚抿进口中的茶水顿时控制不住，全数喷溅到了坐在身旁的夜景珩衣衫上。

　　她心中一惊，慌忙取过手巾，俯身替夜景珩擦拭水渍，一边连声道歉：“夜兄，实在对不住，我绝非有意如此，都怪苏兄方才胡乱说话，引得我一时失态。”

　　她擦拭的动作急促而慌乱，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的衣襟，却在抬头时蓦然发现夜景珩竟面颊泛红，眼神微闪。

　　林清晏顿时一怔，旋即意识到这毕竟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自己这般举动实在逾矩。

　　她急忙缩回手，手中巾帕攥得生紧，心底暗忖：今日这是怎么了，明明已在这时代生活许久，竟仍会忘记最基本的礼节，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夜景珩轻轻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抚道：“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是些茶水罢了，很快就会干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声音平静而宽厚，仿佛真的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林清晏这时猛然想起了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喜欢秦彻”，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脸颊微微发热。

　　她急忙掩饰自己的窘态，佯装生气地瞪向苏承砚，娇嗔道：“苏承砚，我现在真有点怀疑，你那所谓的‘第一才子’名号，该不会是用银子买来的吧？连我话里的‘喜欢’是欣赏和敬佩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吗？”

　　苏承砚闻言不禁笑出声来，眼中闪烁着明亮而自信的光芒，悠然回应：“清儿，你这话可就不对啦。我可是皇上亲笔钦点的状元郎，这功名岂是能够用银钱衡量的？你这样说，莫非是在质疑圣上的眼光？”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也流露出对自己才学的笃定。

　　林清晏接着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俏皮与不以为然：“那我看来，要么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头儿老眼昏花、识人不明，要么就是你——苏承砚，在科举考试里耍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暗中作弊才得了功名！”

　　苏承砚一听，顿时作出大惊失色的模样，双手捂胸，表情夸张地回应：“天哪！清儿，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竟敢这样直言不讳地骂皇帝？这话若是传出去，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林清晏却嘻嘻一笑，神态轻松自如，全无惧色：“怕什么呀？他又不在这里，远在深宫高墙之内，难不成还能听见我们说话？只要你们不出卖我，谁会知道我们在这儿闲聊呢。”

　　她稍作停顿，语气转而变得略带思索，继续说道：“再说了，皇帝也是人，又不是神仙，既然是人，总会有犯错糊涂的时候，怎么就不能说啦？”

　　随即她又好奇地望向苏承砚，眼中闪着光，“对了，刚刚听你那意思，好像还真见过皇帝本人？”

　　苏承砚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神秘与深邃，他的表情仿佛藏匿着无数未言之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啊，确实有幸见过那位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怎么，清儿，难道你也心生向往，想要一睹那位天下至尊的风采吗？”

　　林清晏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道：“不想。”她的语气坚决而平静，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动摇。

　　夜景珩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困惑与不解的神情，他追问道：“为什么？清儿，你刚不是还对他充满好奇吗？却是为何没有一点想见一见的念头？”

　　林清晏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超然与智慧，她轻声解释道：“夜兄，好奇不过是人性中的一种寻常心理罢了。正因为事物神秘莫测，人们才会心生好奇，这本是人之常情。但好奇并不等同于渴望相见或追求，我只是坦然接受这份好奇，却无意去深究或追寻。”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透露出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与从容。

　　夜景珩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语气平淡，似乎对林清晏的话并未表现出太多兴趣，但也没有打断她的意思。

　　林清晏见状，便继续侃侃而谈，声音清脆而悦耳：“皇帝作为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牵动着天下百姓的心。影响力是最大的，几乎无人能及，所以人们难免对他更加关注和好奇。

　　比如说他那天封的皇后，仪式有多么盛大，皇后的家世背景如何；那天又娶了个妃子，妃子的容貌才情怎样，是否得宠；那天又添了个皇子，皇子的诞生对国家有何影响等等之类。

　　这些宫廷中的大小事务，无论是正式的庆典还是隐秘的传闻，人们都会非常关注，并且充满好奇地相互讨论着，甚至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夜景珩略微沉默，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他谨慎地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调试探道：“那清儿对当今圣上的事情可曾有所耳闻？是否了解一些外界不曾流传的细节，或是深宫之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秘闻轶事？”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强烈的好奇，仿佛期待能从林清晏口中挖掘出某些独特而隐秘的信息。

　　林清晏神色自若，轻轻一笑，坦然回应：“呵呵，说来惭愧，除了知道皇帝老儿与夜兄一样姓夜之外，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就连夜姓乃是皇家专属姓氏这一点，以及苏兄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也是在不小心得罪了太后的侄儿那天，才听我的贴身丫鬟提起的。因为清儿虽然天性中对许多事情抱有好奇，却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和传播流言蜚语的人。”

　　苏承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一直纳闷，当初我们初次相见时，大哥报上我们的名字，清儿竟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从未听说过我们似的。那时我还暗自奇怪，觉得这事有些蹊跷，现在总算明白了其中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