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116章 “国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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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爷？” 林清晏听到这三个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怔怔地站在那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夜景珩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尖传递来几分暖意，他朝着那小太监温和地吩咐道：“快，请他们进来。”
不过片刻功夫，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园门口。
林清晏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身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的气度。不是她阔别几年的弟弟林清和，又是何人？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林清晏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清和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落在了林清晏身上，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眶泛红，脚步下意识地朝着她快步走去，喉头微微滚动，良久，才深深唤了一声：“姐。”
“阿和……” 这一声呼唤，像是冲破了林清晏心中所有的枷锁，她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林清和，泪水汹涌而出，哽咽着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姐以为…… 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清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姐，我很好，倒是你，这些年，又吃了不少苦吧？”
站在林清和身侧的芷儿，看着相拥而泣的姐弟二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林清晏的衣袖，声音哽咽道：“姐，你清瘦了好多，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林清晏松开林清和，转而握住芷儿的手，看着她温柔的眉眼，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真诚：“芷儿，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年，把阿和照顾得这么好。”
“妈妈！妈妈！” 就在这时，夜沐瑾迈着小短腿，从远处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偶兔子，跑到林清晏身边，仰着小脸，兴奋地说道：“妈妈，小叔叔也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呢，唱得可好听了！”
林清晏低头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儿子，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叮嘱道：“祺儿，瑾儿，快过来，拜见舅父舅母。”
夜沐瑾和夜沐祺闻言，连忙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朝着林清和和芷儿躬身行礼，奶声奶气地喊道：“见过舅父，见过舅母。”
林清和看着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夜沐瑾的头。
夜沐瑾仰着小脸，好奇地问道：“舅父，你现在还在开饺子馆吗？妈妈说你店里的饺子，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饺子，瑾儿什么时候能去尝尝呀？”
“随时都可以。” 林清和被他这天真的模样逗笑，温和地说道，“等过几日，舅父让厨房包些饺子送来宫里，让瑾儿和祺儿尝尝鲜。”
林清晏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满是暖意，她看向林清和，笑着问道：“对了阿和，你们成亲这些年，应该也有孩子了吧？”
“有了。” 林清和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幸福，“一对双胞胎儿子，还有一个小女儿。”
“真的？！” 林清晏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一把抱住芷儿，语气里满是激动，“芷儿，你可真棒！看来我们林家，还真是有双胞胎的基因呢！孩子们现在多大了？今日怎么没带过来？”
芷儿温柔地笑了笑，解释道：“姐，两个儿子两岁半了，小女儿刚满一岁，年纪都太小了，宫里人多眼杂，相公怕孩子们哭闹，惊扰了皇上和娘娘，便将他们留在店里了。”
“原来是这样。” 林清晏点点头，脸上满是期待，“那等过几日，我得空了，便和景珩一起，去店里看看孩子们。”
夜景珩走上前来，伸手轻轻牵住林清晏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温和得如同春日里的风：“清儿，现在人都到齐了，金銮殿的宴席也该摆好了，我们一同过去吧。”
林清晏点点头，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伸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柔声叮嘱道：“祺儿，瑾儿，呆会儿到了宴席上，可不许调皮捣蛋，要记住方才教你们的规矩，知道吗？”
夜沐瑾和夜沐祺齐齐点头，脆生生地应道：“知道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金銮殿深处的宴席走去，欢声笑语洒满了一路。
金銮殿外的鎏金铜鹤香炉里，檀香袅袅，缠缠绕绕地漫进殿内，混着殿中女子鬓边的珠花香，氤氲出一派喜庆祥和的光景。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尖锐却不失规矩的唱喏，划破了满殿的低语：“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
尾音拖得悠长，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瞬间将殿内众人的动作都量得规规矩矩。百官们齐刷刷地转身，撩起朝服下摆，“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脊背挺得笔直，齐声高呼：“臣等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朗朗，震得殿梁上的彩绘都似晃了晃。
夜景珩一身明黄盘夜锦袍，身姿挺拔如青松，他左手牵着林清晏的柔荑，右手微微抬起，夜颜之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染得他平日里略显威严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都平身吧。”
待众人起身，他才朗声道：“今日朕甚是开心！一来，朕的皇后终于摆脱沉疴，回到朕的身边；二来，皇后还带回了三年前她为朕诞下的一对夜凤胎 —— 大皇子夜宸祺，长公主夜沐瑾！”
话音落，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清晏身侧的两张小杌子。
只见那小皇子不过三岁模样，穿着一身月白绣云纹的小锦袍，玉雪可爱的小脸上，眉眼竟与夜景珩如出一辙，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和微微上扬的下颌线，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 “夜景珩”。他端坐着，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神色沉稳，竟没有半分孩童的嬉闹。
旁边的长公主则是一身粉嫩嫩的襦裙，梳着双丫髻，髻上簪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灵秀劲儿，瞧着便与林清晏有七分相似，娇憨又讨喜。
百官们见状，哪里还敢怠慢，又忙不迭地跪倒在地，声音比先前更恭谨几分：“臣等拜见大皇子殿下！拜见长公主殿下！”
夜景珩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阶下，落在一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秦丞相。”
秦丞相忙出列躬身：“老臣在。”
“即日起，你便是大皇子的夫子，教导他读书明理，习字知礼。” 夜景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丞相心中一喜，忙跪地叩首：“微臣遵旨！定当不负皇上所托！”
夜景珩低头，对着身侧的夜宸祺温声道：“祺儿，去拜见你的夫子。”
夜宸祺闻言，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周丞相面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然后认认真真地跪了下去，行了个标准的拜师礼，用稚嫩却清晰的声音，说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话语：“学生拜见夫子。”
秦丞相连忙俯身去扶，满脸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殿下快快请起！老臣怎受得起殿下如此大礼啊！”
这边君臣相得，其乐融融。林清晏却只是随意地扫了眼殿内，目光在那空置的太后宝座上顿了顿，才凑近夜景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问：“景珩，太后怎么没来？”
提及太后，夜景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朕几年前便让她在慈宁宫吃斋念佛，不许她再插手后宫前朝之事。”
林清晏秀眉微蹙，又凑近了些，声音更轻：“景珩，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况且我也已经没事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养母，是这大兴的一国太后。要不，让小印子去请她过来吧？”
夜景珩眉头皱了皱，似是有些犹豫，但看着林清晏那双带着恳求的眸子，终究还是松了口：“好吧，依你便是。”
小印子领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殿外又传来一声唱喏，这声音却让满殿百官都心头一震：“太后娘娘驾到 ——”
慈宁宫那位，不是三年前就传下懿旨，说要潜心礼佛，不再出席任何宫宴朝会了吗？今日怎会突然前来？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太后一身深紫色的凤纹宫装，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神色间带着几分久居深宫的淡然，却又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待众人行过礼，林清晏便牵着夜宸祺和夜沐瑾走上前，屈膝行礼：“臣媳拜见母后。”
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脆生生地喊：“孙儿夜宸祺，孙女夜沐瑾，拜见祖母。”
太后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两个孩子，又瞧了瞧林清晏那温和的神色，心头百感交集。
这几年在慈宁宫闭门思过，她早已想通，当年自己因私心刁难林清晏，实在是错得离谱。如今看着这两个虽非亲生，却流着皇家血脉的孩子，人老了，终究是盼着子孙满堂的。
她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忙伸手去扶林清晏：“皇后快起来吧。祺儿、瑾儿是吗？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夜宸祺和夜沐瑾齐齐转头，看向林清晏。
林清晏对着他们微微颔首，两个小家伙这才迈着小步子，怯生生地走到太后身边。
殿内一派和睦，可殿角的阴影里，两道怨毒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林清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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