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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觥筹交错 其实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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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引资会这个项目的重视,刚从临市参加完研讨会的市长也匆忙赶来露了个脸。市长风尘仆仆的从车上下来往会场里走,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后跟着的秘书,瞧那浑身上下整洁立正的像是刚从熨斗上下来一样。
江斯年不经意的瞥到温良言的表情,脸上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然后笑意难掩的伏在温良言耳边轻声道:“那位是市长,还有不用看了,宋秘书的衣服上永远不可能有褶儿,这是铁律。”
温良言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这该是多么不寻常的毅力才能对自己保持从始至终的严苛。这年头,秘书界是都流行走一丝不苟风吗?然后温良言又想起江斯年手下的那个刻板可爱的小老头,于是下意识的用目光搜索了一下他的背影,她看了几眼,不禁暗暗摇头,心想小老头和跟前儿这位比起确实差了不是一截儿两截儿啊,光是那份气势就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
市长的步子虎虎生风,没几步就走到了江斯年跟前。他先是伸手重重的拍了两下江斯年的肩头,后又语气浑厚严厉听似斥责的问说:“你小子这几天折腾的叫什么事儿!”以江斯年内敛圆滑的个性,能出这种被揭老底儿的事儿肯定有内情,但是不管怎么,出了事就是失职。
“已经处理好了。”江斯年似乎完全不把市长话里的薄怒当回事儿,只淡淡的抛出这么一句,并不细说。其实很多时候,过程并不被关心,只要结果尽如人意。打个通俗点儿的比方:现在很多的所谓慈善企业家,他们其实并不关心他们捐的钱究竟被用到哪里,又是不是帮助了那些真的需要帮助的人,他们关心的只是在捐赠的这个过程里所获得的曝光率以及后续的关注度,还有最后能够为自身带来的真实利益。
而市长等的好像也就是这个回答。随后,市长的目光快却锐利的在温良言身上掠过,一扫之前的严肃,笑的就像一个世家伯伯一般亲切和蔼,“好小子,终于舍得把媳妇儿带出来见人了?”说罢又转过头看着温良言说,“丫头,往后这小子要是欺负你,记得来找叔叔,叔叔一定给你出气。”
从话里听来,市长似乎和江斯年颇有几分私交的样子,可来之前江斯年并没有事先跟温良言交代过这层关系,以至于温良言也拿不准到底该如何称呼更为恰当,只点头微笑。
市长见温良言大气温婉、美丽可人,和江斯年站在一起自然般配的就像两人天生就该这样站在一起,彼此肩手相挽、互相倚靠。他也算是看着江斯年长大的,见此情景也不禁深感欣慰。他又拍了下江斯年的肩头,“我先进去露个脸,折腾了一路,这年纪大了体力也跟不上咯,一会儿还得你盯着点儿。”说完市长便径直往里走,像是想起什么有停下步子,回头说道,“还有记得赶紧把喜帖发了,我们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传说中从无衣褶儿的宋秘书,面无表情的跟上,在经过江斯年面前时只弧度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的点了下头,估计就算是打招呼了。
江斯年显然已经习惯,也淡淡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而一旁的温良言显然被两人这种默契无声的寒暄方式开了眼界,只听她感慨道:“此乃一神人……”
江斯年笑回:“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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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今晚宴会用餐的是青城雅山酒店的主厨,他是享誉国内的名厨,擅长本帮菜以及创意菜式,总能带来令人惊艳的味觉、视觉的双重盛宴。
市长在宴会开始时做了个简短的欢迎词后没过多久就先行离开了,毕竟连日的研讨会也很耗费心力,若不是江斯年前几日闹的出的小流言,他今天是不必来的。
官场最是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地方,哪怕江斯年能力手段有目共睹,可就是这样,没有公不公平,很多付出成就就会被一些人归结到家庭的助益,而很多时候,为了标榜自己的刚正不阿,划清界限横眉冷对都是稀松平常的……可毕竟当长辈总是免不了有些护短,更何况江斯年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别看江斯年表面上性子温和从不与人正面冲突,其实骨子里最是倔强冷酷,他还怕哪天这小子要真受够了这些个乌烟瘴气勾心斗角,给他来个甩手走人,所以啊,可得适时的替他撑撑场子挡挡风。
用餐结束后,在隔壁的宴会厅有一个中型舞会,会场两边摆放着铺着洁白长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鲜艳诱人的水果沙拉、甜点;还有五彩斑斓的鸡尾酒以供宾客自取。
根据惯例,主人该跳第一支舞。
于是,在音乐响起时,江斯年动作绅士优雅的朝温良言伸出右手,深邃的双眸柔情凝视,用他清冽低沉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句,“may I?”
温良言娇嫩的双唇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意,将手轻轻的搭在江斯年的手掌上、反手握住,俏皮的回答道:“of course.”
伴随着音乐,两人动作流畅默契的滑入舞池中央,每一个举手投足,每一次转身回旋,只要两人四目相对就充满了爱情的味道,甜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令人想要情不自禁坠入爱河的致命诱惑……
一曲舞毕,两人十指紧扣,弯腰向正在热烈鼓掌的众人致谢。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以至于江斯年和温良言不得不反复鞠躬致谢。
在下一曲音乐响起前,江斯年语调平稳的向大家说道:“祝各位有个美好的夜晚。”然后牵着温良言向外走去,今晚温良言完成的很出色,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可是这样就够了,他的女人并不需要太过劳累的应付这些。
他只要知道,她是愿意陪着他的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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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斯年和主要负责今晚宴会的执行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便打算和温良言先行离开。
在门口恰巧遇到了迟来的易韶光,对与会名单熟记在心的江斯年面色清淡,甚至连细微的小表情都吝啬变化。没见面之前就觉得易韶光是个有点危险的人物,见面后更确定他对自己抱有的明显敌意,虽然原因尚不明朗,但心里的戒备早已深存。
倒是刚认了亲戚的温良言对易韶光的出现表现出了正常的惊讶。
易韶光今天穿的是白色西装外套,黑色西裤加黑色领带,配着他挺拔的身型很有几分白马王子的感觉,不过这个王子不幸患有面瘫就对了。虽然碰的凑巧,但他对看到江斯年二人也是毫不意外,只问说:“准备走了?看来是我来的太晚。”
温良言从不迟钝,虽然不明就里,但是易韶光和江斯年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对立感她还是感觉的到的。她微微侧过头看着江斯年,见他淡淡的回说:“舞会还在进行,代表们估计在兴头,也不算太晚。”
易韶光走近几步,说:“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二人世界了,先告辞。”顿了一下,他接着又说,“言言,爷爷一直念叨你,如果有空的话去看看他。”
温良言觉得,姥爷应该是念叨她怎么还没把江斯年带去见他才对!不过既然易韶光都这么说了,她当然得点头应允,说起来对刚刚相见的姥爷她倒是没什么生疏感,反而也想多亲近亲近,也许血缘有时候也有它的玄妙之处?“我会的。”
江斯年牵着温良言向后退了一小步,抬起手坐了个请的姿势。
易韶光日有所思的看了江斯年一眼,转身往大厅内走去,背影坚毅冷傲……一如他给人的感觉。
“为什么我觉得你和易韶光两个怪怪的?”温良言问道。
江斯年挑了挑眉,反问:“有吗?”
温良言:“没有吗?”
虽然她平时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可只要跟江斯年有关的她还是很上心的好嘛!特别是其中一个还是她的半路亲戚,她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爱人跟家人之间产生冲突。所以在知道母亲当年是做了多大的牺牲才得以和父亲结合之后,她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她一直觉得不被家人承认、祝福的感情是不完整的,因为家人是她绝对无法割舍舍弃的存在。哪怕易韶光并不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但她仍然不希望他们之间会有任何的状况发生……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温良言:“什么?”
江斯年淡淡的说:“一定是我不够努力,所以你还有精力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太太请你放心,一会儿我一定会更加卖力,力求让你一夜到天明。”
也不知是江斯年的语气太过淡定还是内容太黄太暴力,总之,温良言一时间倒确实只来得及思考一会儿要怎么想方设法的逃避压榨。以至于错过了江斯年眼中飞闪而过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