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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久别重逢 傻姑娘,这 ...

  •   易韶华简直觉得难以置信,虽然世界很小这句话早被说烂,可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它的玄妙。

      父亲做例行体检时被查出肺癌早期,本来多次提出让老头子去美国溜达溜达看看他的工作生活环境都被他以不喜欢国外的理由拒绝,却没想到最后去了竟是为了看病。

      他们的母亲在他上小学时就因为车祸去世了,老头子孤单了半生,虽然之前他们也一直希望老头能找个老伴,可老头一直不同意。没想到这次去美国疗养,倒在当地跟陪护他的华人护士有了感情,为人子女的自然乐见其成。老头病情得到控制后,也就暂时留在了美国,估计春节前才会回国。

      青城明媚的阳光,混合着冬日空气中独有的冷冽,暖暖的照在身上将体内的冷意一扫而空却在某个阳光被遮蔽的瞬间更加凶猛的反扑而来。

      去易家的路上,易清秋心中如果说是百感交集都不为过……离家近三十载,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家越来越思念,却也越来越不敢触碰。那些意气注定是年少轻狂时才有的不管不顾,现在想来何尝不后悔、愧疚。每当懊悔自己对女儿的亏欠时,对父亲的想念就会无法自抑的涌上心头,他何曾不是把自己如珠如宝的宠爱过……

      易清秋脸色凝重、眉头深锁,对这温良言欲言又止的模样叫人心生感慨。只不过温良言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这,自然也就忽略了她的种种情绪。江斯年昨晚跟她商量能不能和他一同出席酒会,尽管最后他轻描淡写的表示如果不习惯那种场合不去也无妨,她还是在心底一阵阵的自责,她就像是一个自私任性的孩子忘了为爱人做最基本的付出,到现在都还让他如此的没有把握。

      各有心事的母女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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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家的房子虽然几经扩建翻新,但隐约还有易清秋幼时的模样,那门前的乔木林曾是她和姐姐最爱的嬉戏地。几乎人人都怕物是人非这个词,可偏偏人生就是如此,可往深了说,变的又何止人……

      易清秋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才按下那小小的门铃,又是那么艰难的才从身体的某个地方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连自己都完全陌生的干涩沙哑,隐隐含着哽咽。温良言终于感受到母亲的不同,略带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泛白、双唇紧抿,于是不免有些担心的问她:“您没事吧?”

      易清秋实在是太紧张了,也不顾上和女儿的生疏,第一次没有询问女儿的意见就紧紧的抓住她的手,除了摇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指尖传来的是深刻的冷意,让温良言为之一颤,于是她只得放下那些许的不自在,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抚在母亲的手背上,希望能缓解她的心情。

      大门缓缓的向两边移开,易清秋一眼就看到父亲、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庭院中央晒太阳,偷偷消逝的时光也无法阻隔的亲情终于在这一瞬间倾巢而出、铺天盖地的席卷着她的整个灵魂,眼泪在她毫不自知的时刻早已爬满了脸颊。

      父亲竟已经这么老了……记忆中他那北方人所常见的高大粗矿已伛偻不堪,总是严肃刻板的面孔也已松弛,满头银发、皮肤上零星散布着褐色的斑点,这就是她的父亲,她任性妄为舍弃了这么多年的父亲……隔着这么远她都能轻易的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垂垂暮意。

      像是心电感应般的,父亲缓缓的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望了过来。在他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的那刻,她清楚的看到了父亲眼里涌上的泪光。易清秋再也无法克制,嘤嘤的哭出了声,朝父亲奔去。

      温良言从来没见过温婉的母亲如此失态,简直有些不管不顾的架势,扑在应该是她姥爷的身上嚎啕大哭。那种哭,很少会在成年人身上见到,因为大多数时候成年人有着诸多的顾忌、有着放不开的面子、放不下的架子……温良言看到她的母亲伏在姥爷膝上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而她的姥爷也红着眼眶,语带哽咽的对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人已经干枯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抚过已不再年轻的女儿的发梢,一如她幼时做错事总爱这般跟他撒娇讨饶。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傻姑娘,竟真就为了个不相干的野猴子跟他赌了这么长时间的气,久到他都以为他会等不到她了……

      眼前的情景已经完全的超出了易韶华所能handle的想象范围。他是隐约记得听父亲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姑姑,只不过嫁的远,所以没什么机会回家。当时他也小对这些并不上心,总也不见所谓的姑姑回家日久天长的也就渐渐淡忘了,可原来其中竟是有这等内情!

      为爱离家,搁在现代都还是件挺震撼的事儿,他这姑姑未免也太有种了吧!易韶华一边安慰着两人冷静,一边无意的往周围瞥了一眼,等等,站在稍微远点儿的那个,是温良言?!这下易韶华算是彻底被惊着了,目光在易清秋跟温良言两人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其实说实话,两人的五官并不太相似可就是有一种让你绝对不会认错的属于母女间的独特的神似!

      虽然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下,可是他竟然对他的表妹有过那么一点点的非分之想,他简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种违和感悄悄的从他的每个毛孔中渗透出来,到最后他简直是无法在看温良言一眼。似乎只要再看一眼就会再一次回忆起他无意又无辜的“龌龊心理”……

      会在这见到易韶华也是让温良言完全没想到的,虽然他也姓易,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多做联想,照这架势看来,她俩倒还是亲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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