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黑篮青黄)》七言乐府

12、和好

　　黄濑说的有些累了，就又躺回了床上。
　　“关于我母亲的事情，应该是河野川派人干的。8月19日晚我约好跟母亲见面，那天正好意外遇到你，还受了伤就没有去。第二天，我醒来就去看她，已经被杀了。之所以没有感到特别难过，是因为河野川告诉我当初把我出卖给自民党的事她也参与了。啊，对，就是我亲生母亲为了自保把我交给了自民党，默许了他们的残杀行为。”
　　“我也不怪她，人就是这样的，任何东西在生命面前不值得一提。十年间她自己应该也被愧疚折磨的不好受，十年后我约她见面，也不过是想跟她说放下我这个包袱，安心过日子，哪知，她就这样死了。”

　　“还有刚刚发生的毒品事件，我和灰崎受河野命令送货提钱，事先并不知道箱子里面的毒品是假的，最后发生了争执。这是你看到的，我也仅仅知道这些。河野川这个人，我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他的目的，他为人老练，深藏不露，或许只是利用我，但是我确实很感激他带我回了日本。”

　　黄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接过青峰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口水，斜靠在床背上。
　　“我也想过要去见你，可是，我已经跟原来不一样了。人啊，一旦坠入黑暗，就很难爬出来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无法接受现在的我的样子，如果你知道了这些经历变得讨厌我憎恨我，那我又该怎么办呢？因为这十年来即使经历各种肮脏的事情也拼命要活过来的理由，就是小青峰你啊。”
　　“其实这十年我见过你一次，是在警察局。那时候因为涉嫌偷盗被捉去盘问，你拿着一些资料站在走廊边上，身穿制服，特别有型。旁边站着一个女警官，你对着文件指指点点，时不时的说上一句话，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而她总是一脸崇拜的点点头，冲你微笑，你却一直都没有看向她。然后你大步向前走，她在后面小跑有些费力地跟着你。”
　　“当时就在想了，真的好像啊，曾经的我和那个女孩子。每次都会追在你身边，想要让你看到在身边的我，那种溢满憧憬和向往的心情，真的，让我想起来就特别心痛。”
　　“我们可能终究是比其他人更有缘分，所以在经历这么多坎坷之后又相遇了。你还记得你救我回家的那天晚上么？说出来你可能会不相信，那时候面对和我离开时一样的家具摆设，面对沉默固执的你，面对你的拥抱和不理解，我真是很努力很努力才把眼泪忍回去的。”
　　黄濑说到这儿，已经泪流满面，却还是保持微笑。
　　“我…也是想…向你抱怨这十年间的生活，想…向你撒娇让你宠溺…的拥抱我吻我，听你说温柔…安慰我的话，看你望向…我时候炽热的眼神，我也想…和你一起一起幸福的…长久的…走下去的。”
　　“你还记得十年前说好的惊喜么？其实是一对戒指，当时兼职模特赚到的钱几乎都拿来付款了，被抓前放在当时那个公寓里，真的很抱歉，当初的诺言没有办法兑现了……”

　　“小青峰，尽管现在的我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但是”黄濑说着有些哽咽，“我，从头至尾，这一辈子，只喜欢过你一个人，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他躺在床上，眼角的泪就这么滑落下来，他说出来了，一直盘旋在心里不曾消散的情意。

　　青峰早已经泣不成声了，30岁的大男人用手遮住眼睛，隐忍着痛楚，咆哮着“我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