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梦》我可能是欧雅

45、第 45 章 （五十一）

　　（五十一）

　　“熙语，还好吗？”肖楠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少了些当年的凌厉，多了些沉稳和温柔。
　　“还好！”林熙语看着窗外，拿起咖啡，呷了一小口。
　　“你以前总是把糖和奶都加进去的？”肖楠知道她过去的喜好。
　　“现在不用了，也不觉得那么苦了。”林熙语放下杯子说道。
　　是呀，那些痛苦的日子里，她总是寻找最苦的咖啡喝，想知道最苦是什么味道，可是无论咖啡多苦，都没有她内心苦。
　　她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手掌上转。杯子还有点烫，但她喜欢这种烫的感觉，从手心传入身体。
　　“熙语。”肖楠顿了一下“那天和原初在床上的，是我。”
　　林熙语听到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思维只停留了1秒钟，她的手一抖，咖啡杯翻倒，咖啡撒了她一身。
　　肖楠忙拿起桌上的餐巾过来帮她擦。慌乱的场面引来其他客人的侧目。
　　林熙语推开肖楠，踉跄着跑到洗手间。
　　镜子里，一张呆滞的脸，从眼里弯弯曲曲淌下的是眼泪。
　　“是眼泪。”林熙语在心里确认了一下，她没哭，只是眼泪自己流出来了。
　　肖楠跟了过来，低着头说：“对不起。”
　　林熙语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熙语，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不，我想回家了。”
　　“熙语，我一定要和你谈一谈，因为你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肖楠说完深吸了一口气。
　　林熙语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肖楠。

　　肖楠将车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熙语，其实，那天我和原初什么都没做，你就已经来了。”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爱他，这一点，我一直都没有瞒过你。”
　　“是，你很坦诚，但我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因为原初那么爱你，宠你，就在我已经失去信心的时候，你介绍了欧晨给我。”
　　“欧晨？”
　　“是的。表面上，欧晨和我不咸不淡的保持着联系，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你。听欧晨说你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后来又分开了？”
　　林熙语只是点点头。
　　“那欧晨告诉你为什么那么巧，让你碰到原初和我？”
　　“说了，但他没有说是你。”
　　“他是不想让你更难受吧。”
　　“也许吧。”
　　“有时候，爱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每次和欧晨在一起，我都能感觉到他对你的关心，他并不是想见我，而是想从我这里听到你的事情。所以，当他知道你忙于竞聘，原初又忙于工作的时候，他不经意的告诉了我原初有可能会喝醉，喝醉后有可能不回家。果然，第二天，我从欧晨那里接到了已经醉了的原初，原初也很乖的和我回了他们公司宿舍，然后，你们就来了……”
　　“够了，我都知道了。”
　　林熙语不想回忆那让她痛苦的画面，来开车门要下车，肖楠拽住了她：“熙语，我今天来找你，重点不是谈这个。”
　　林熙语回头看了她一眼，肖楠点点头说道：“还有更重要的事。”
　　林熙语重新坐回车里。
　　“其实，我们都被原初骗了。”
　　“原初？”林熙语的精神快要支撑不住了，今天从肖楠的口中听到了太多的出乎意料。

　　两年前。
　　原初拿起打火机，用力划了一下齿轮，火苗“噌”地窜出，随即又变小了。他没有马上点烟，而是看着那摇曳的火苗。

　　“你要戒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熙语深情地看着原初，那有些严肃的样子让他想笑。
　　“别笑，你知道吗，我今天看了一个关于吸烟的危害的节目，那个人最后有多痛苦。我突然有一种感觉，我绝对看不了你那么痛苦，要是那样，不如让我先死。”她说着，眼里竟然充斥着泪光。
　　他的心颤动了一下，但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傻瓜，怎么会！”
　　原初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这是杞人忧天。”
　　“不”她斩钉截铁的说“既然我们知道了，并且可以做到，为什么不做呢。原初，就当全是为了我，求你。”
　　看着她认真，但柔和的让人不忍的眼神，他无法拒绝：“好吧。”
　　“不行，要严肃。你说：我要是不戒烟，林熙语就比我先死掉。”
　　“不许胡说”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
　　“不行，你要说，要不然你就是没有决心。”她依然坚定，不依不饶。
　　“好的，我一定戒烟。但我不说那话。你看我的行动吧。”原初坐直身子，严肃的对着她，语气坚定的说。

　　“在想什么！”肖楠已经坐在对面。
　　“没想什么。”他终于点燃手里的烟，眼神随着那轻烟袅袅燃起的方向飘去，似有似无地说：“肖楠，对不起。”
　　“什么？”她满面疑惑。
　　“那天我看到你和欧晨了。”
　　她心一沉。
　　“也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原初，你听我解释。”她急迫地打断他。
　　但是，解释什么呢，她顿时觉得很无力。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你什么都不用说，听我说就好了。”
　　肖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自己现在已经像被捉住了的小偷，不知应该往哪里逃。
　　“肖楠，我很感谢你爱我。我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只是我已经爱了她。”
　　“那为什么你还……”
　　“因为我已经不能和她走到最后，我不想让她在以后的每一天都陪着我痛苦。”
　　“原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得了很严重的病。而且，我的血型比较特殊，国内的血库几乎找不到，我姐姐已经在美国那边联系了医生和医院，那里有国际特殊血型存储库，可能今后的几年我都要在那里，过着每天等死的生活。反正最后都要走这条路，但我怕等不到配型成功的那一天。我不想熙语看着我一天一天的在病魔的折磨下痛苦的样子，我知道，她会比我还痛苦……”
　　肖楠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用力摇着头“不会的，你不会的！”
　　“冷静点，肖楠。这是真的。”
　　“所以听到了我和欧晨的谈话，你就……”
　　“是的，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原初低下头。
　　“你就那么爱她！”
　　“‘自古两难全’，人生的路落英缤纷，到了最后，何必满地是落寞的遗憾呢！只要我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地方是属于她的，无论以后见与不见，只要她过得好，就好。”
　　“原初。”肖楠哽咽着“我怎么爱上你这么个傻瓜。你知道吗？这些年来，你是我唯一的痛。每次看到你们在一起卿卿我我，我都受不了，我嫉妒她，嫉妒的要命。为什么最好的总是她的，我一直有个信念，就是要战胜她，得到你。这个信念支撑我努力，一切都努力做到最好。让你可以看见我。可是正当我觉得自己胜了的时候，你却告诉我原来我败得一败涂地。你好残忍。”
　　“肖楠，原谅我，你是个好姑娘。你会有好归宿的。你恨我吧。我只求你不要告诉她。”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的，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不会放弃，原初，你听清楚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肖楠，绝不-会-放-弃-你。”肖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绝堤而出。

　　回忆着，肖楠已经泪流满面：“熙语，我有时候真的想你死掉。为什么他那么爱你，为了你，宁愿自己痛苦。”
　　“肖楠！”林熙语被震惊到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原初呢，原初现在怎么样？”
　　“你放心，原初现在还活着，但是应该也没有多长时间了。”肖楠用力的擦干眼泪，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能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仍然没有配型成功，因为他的血型太特殊了。”
　　“那原初在哪？”林熙语的心已经没有了着落，“他也回来了。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一定要回来。虽然他没有说，但我知道，他想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