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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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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林熙语最后还是选择逃开了。
但是逃开了那人,那景,却逃不开思念。
“喂。”第二天,顾柏打来电话。
“嗯。”接起电话,她的心就开始狂跳。
“还好吧!”
“嗯。”怕多说一个字,就会暴漏她紧张的心情。
“如果让你不安了,我很抱歉。我……”
“没,没有,我很好。”她强压着激动情绪说道。
“那就好。”
林熙语没有说话,她拼命地咬住嘴唇,努力地簇着下眼睑,不让眼泪流出来。
两个人都没有放下电话,只听到对方喘息的声音。
林熙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这样。
她感到了痛苦,原初曾经带给她失去的痛苦,而顾柏带来的是迷茫的痛苦,她还理不清自己对他是哪种感情,但是她清楚地是:她和他是遥远的,不现实的。
既然清楚,为什么一放下电话,思念便席卷而来……
(三十八)
欧晨又出差去了。林熙语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每天见到他,林熙语都有一点不知所措,好像说什么都会出错,手放在哪里都感觉不对。
王丽又约了林熙语。她依然不知道要和她谈什么,但依然去了。
赴完了和王丽的约,林熙语不知道怎样回的家。只是觉得头“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围着自己。
她回想着刚才王丽说的话:“你那么聪明,就没觉得奇怪吗?怎么会那么巧,正好欧辰要会和你遇见,又正好约你去找原初,又那么巧的你就撞见了你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林熙语还来不及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王丽接着说道:“你不知道我们欧总的手段,他可以在竞争这么激烈的商界屹立不倒,总是有他的手段。何况是对付女人。我承认,我是想破坏你们的关系,但他用阴谋破坏你的家庭也是事实.......”林熙语的头像是灌了铅,转不动,只见王丽的嘴一张一合,已听不见她在讲什么了。
她只是呆坐在椅子上,那让她最觉得不堪的一幕在眼前浮现:白色的床单半盖在两个赤裸的人的身上,原初一言不发,那女人背对着她。
她觉得心停止了跳动,身体一动不能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在那个房间,她是不速之客,多余的人。
林熙语用力甩了甩头,眼前的画面扭曲了,随后变得支离破碎。
她怨他,好长时间才可以不再去想,不再去思考,不再问:为什么?
可就是在她即将开启心扉,准备新生活的时候,有人告诉她,她只是个让人摆布了的木偶。那些疑问原来是真的,也曾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过,像一个一个的气球,飘忽不定,每次想伸手去捉,又毫无所触,总是保持着一段若有若无的距离,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想捉住,想弄明白,弄明白后又怎样?
但现在有人拿针一下子就刺破了,里面的真相像是冰水泼了她一身,让她感到很冷,身体在一层一层地被剥离,一片一片地散开,不知被风吹到哪里。
为什么?是因为爱吗?
但爱是阴谋,是掠夺吗?
该去和他求证吗?
该怎么问,结果又会是什么?
无论怎样的阴谋,原初出轨是事实,即使没有欧辰安排她去“捉奸”,原初也是背叛了她的。
但为什么欧辰变得好陌生,王丽的话都是真的吗?该相信她吗?相信了又怎样?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越想越乱,以前的坚固的记忆此时都化成了一滩泥,渐渐地在瘫化下去。
林熙语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那一团白色的“窝”前,全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一样,渐渐瘫软的陷人了那柔软中,仿佛这个“窝”可疑包裹她,尘封她。
阳光依旧照了进来,眼睛被刺得生疼,她侧了侧身子,憨憨的“蒙奇奇”闯入了视线。
看着“蒙奇奇”,她下意识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用力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楚的声音说“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说完这句话,她发现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打给他,只是那么突然地一个简单地想法:想见到他。也不知道见了面会说什么,应该说什么,她感觉自己没有真正的在给谁打电话,而只是她在自言自语。
“见面?”接到电话的时候顾柏刚刚拍完一场戏,拿起一瓶水,坐下休息。看到手机屏幕屏上闪动的“林熙语”,他的心绪一乱。
他的电话不多,大都是家人打来的。
自从和她的公司合作结束以后,每次电话铃响起,他都会下意识地希望闪动的是这个名字,就在这么不经意间,在他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像一个突发事件一样,让他险些把电话掉在地上。
“今天吗?”顾柏问道。
她当然不知道他现在在距她几百公里以外的另一个城市。
“嗯。你要是忙,就算了。”听见他这么问,林熙语突然有一种后悔的感觉,意识到自己打的这个电话有多么的突兀。
“不,不忙。这样,晚上可以吗?”他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10点,下午应该有一班飞机,顺利的话,下午6点可以过去。
“6点,6点好吗?”
“哦,不用了,也没什么大事,你忙吧!”他一定是很忙的,这是个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的结论,她怎么就任由自己的大脑任性胡为了呢!
“没事,下午6点,你等我!”怕她再说什么,顾柏忙结束了通话。
她木然的放下电话,伸手拿过“蒙奇奇”。
上次去顾柏家,在她“逃离”那里之前,顾柏有又送她一个小的,但她没拿走。
“送你个礼物。”顾柏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穿着格尼大衣的男生版的小“蒙奇奇”。
“为什么喜欢送人这个?”林熙语已经是收到第三个了。
“你可以和他说话呀,说什么都可以,她很好的,不会泄露秘密的。”顾柏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大男孩,一边说,一边把“蒙奇奇”放在自己面前“是不是呀?”“是的。”他学小孩子说话的样子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卖萌”。
“那为什么又是礼物,前两次已经谢过了。”
“补偿你的,谁让我又霸占了林小姐那美好的午睡的‘窝’整整一个中午呢”他特意加重了‘整整一个’的语气。
看着他貌似天真的表情,又看了看可爱的“蒙奇奇”,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是你妹妹吧!”
“妹妹?”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呀你们现在好像呀!”
他认真的歪头看了一眼“妹妹”然后蹙了一下眉说“有我萌吗?”然后就“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笑容让她想起了原初。
每次原初笑的时候也是这么没有边际的突然地发出笑声。
“在想什么?”看着出神的她,顾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总是这样一下子就出神了,好像什么东西将她抽离了现实。
“没什么。”每次想到原初,她的心就会向下跌落。
“对了,你是什么血型?”林熙语突发奇想地问道。
“血型?为什么问这个?”
“哦,没什么。”她发现自己还没回过神来。
“看你,又神游了。我的血型呢,很少有的,是RH型的。”
“RH型?”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追问道:“真的是RH型?”
“看,吓到你了吧,所以说我是从火星来的吗?对了,你知道RH型血?”
这次她没有理会到他的小幽默,心又向下沉了一下答道:“嗯,一个朋友也是这个血型。”
“一个朋友”可能也只能这么称呼原初了。
“小时候比较任性,年轻时性格果断刚毅,时时处处要强。走向社会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和社会经验的积累,他们开始克制自己的情绪,表现出稳重谦虚的态度,容易成为不愿过份表现自己的谨慎派……”这是林熙语知道原初使这个特殊血型后在网上查到的这个血型的人的性格,原初和顾柏,竟有一些相像……
她已不再怨他,她自己也不知道怨过没有,她只是怨自己怎么还不能把他从记忆中彻底抹除,就像再强的阳光都刺不穿的乌云。
顾柏已经习惯她这样了,不过总是奇怪面前的这个女人会有怎样的心事呢?似乎有一层硬壳包裹着她,那层硬壳是透明的,平时看不到,但只要有一点事情触及到她,那壳便立即把她包裹,将她密封起来,带回另一个空间。
林熙语抬头注视着他,他的眼睛那么清澈而深邃,对视的刹那,让人怦然心动。
她好长时间没有过心动的感觉了,即使面对这欧辰的求婚,心湖都是那么平静,这心动是因为她与原初的诸多相像吗?
“又在神游?”她的眼神让他不确定她眼中看到的是他还是别人,那么游离飘忽。
他的心也像被轻轻碰触了一下,不由得软了一下。
“是在看我吗?”柔柔的,低低的声音像是怕打破这暧昧的气氛,又空灵的像是从另一个地方发出的。
“什么?”她的思绪还是被刺破了,看着他变得深情的眸,脸呼的一下红了,马上移开视线。
“脸红了?哈哈。没关系的,看吧看巴,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他总是能迅速的调节气氛,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时演员的基本素质。
“自恋狂。”她无力地丢下三个字,下意识的用手捧住发热的脸,扭过头去。不知怎的,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会时不时的脸红,快30岁的人了,怎么这么没有控制力。她对自己有了些懊恼了。
他又何尝不是呢,每次在她面前,他都像转换了角色,哪怕是再累,都会有精神起来,虽然没有熟到那个程度,但总是想故意说些轻松的话题,让她放松,总想打开她那时不时就去神游的空间,她像块磁石吸引着他,仿佛一眼便能看全,又仿佛有无数的神秘等待探究。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没有人时放空的样子,神游时满眼忧郁的样子,脸红时无措的样子,还有那窝在“窝”里时在阳光的背面微锁眉头的样子,都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嘟嘟嘟,嘟嘟嘟”手机响起,打断了林熙语的思绪。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欧辰。
她没有接。
王丽说的不一定全是真的,但那些疑问却一个一个敲击着她,似乎不用什么复杂的公式便能解开的算术题,是的,这些巧合的结果是一个事实。
“嘟——,嘟——”拉长的声音是短信提示。
她打开短信,是欧辰发来的:“熙语。无论王丽和你说了些什么,无论真相怎样,你只要相信一件事:我爱你。”
这就是欧辰,绝不拖拉,利落,没有废话,不做过多的铺垫,只说结果。
欧辰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所以王丽来威胁他时,他并没有多么的惊慌。
这只是他进程的一部分,他了解林熙语,她会体会得到自己这么长时间对她感情的付出是真的。即使王丽不说,疑问也始终会在她心中存在,脓包总要捅破才会好得更快。
时间是可以医治一切伤痕的,它可以医好原初给她的伤,也可以医好自己为了爱她而使用的小伎俩带给她的伤。
因为他坚信自己的爱是真诚的。“打电话她没接,这很正常,因为她还不能转过这个弯儿,大家冷静一下也好,她会明白的。”欧辰想着,做了个深呼吸,赶到机场,准备快些和她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