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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事起   七点, ...

  •   七点,他还在沉睡,想起昨日的疲惫,决定晚点叫他。
      七点半,费工夫叫醒他,准备洗漱,早饭和便当。
      八点,看他匆忙冲出家门,又一次忘记了便当。
      沢田宅远离了晨间忙乱,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抵不过内心的空洞,连原本的欣喜与期待也变成了焦躁和不安。

      “妈妈,我是绿子。”
      “啊拉,绿酱,是决定今天去吗?”奈奈妈妈听起来十分高兴。
      “是啊,那就拜托妈妈了。”

      从沢田宅到纲君工作的公司,在前台遇见了山本武。山本君是纲君和我的大学同学。
      “啊,早上好,绿子,又来给阿纲送便当?真是辛苦了。”他看了眼我手中的袋子。
      “早上好,山本君,工作辛苦了。”我和山本君在电梯中闲聊,问及最近是不是很忙,他只道最近有大客户。
      “山本君受伤了吗,下巴上有伤口?”我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他说是不小心摔倒的。
      “嘛,纲君也经常摔倒的。”我安慰他道。他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便随意带我来到休息室。山本君走后,我再次环顾这件我熟悉的休息室。真皮沙发,奢华的桌椅,墙角华美的雕塑,书架上是各种书籍,旁边的吧台上是名酒和咖啡机,甚至还有张台球桌。说起来这里常有豪车出入,看来真是有不得了的大客户,我不禁为纲君找到这样的好工作而感到高兴,也许还有不安。
      “绿子!”纲君带着一脸惊讶走进休息室。我送上手中的便当袋并冲他微笑。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询问我今天的安排。
      “今天要和妈妈出门。”
      “你的新项目没有问题吧,出门干什么?购物?需要我帮忙吗?”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展现他的体贴,这不过是习惯罢了。
      “秘密哦,纲君今天要早点回来啊。”说罢,我便转身离开休息室,心里又隐约期待着。
      这里是一家石油公司,纲君在这里做些文书工作,内容较为简单,毕竟纲君不太擅长学习上的事,只不过常常加班到很晚。这里也是爸爸所属的公司,他在公司旗下的极地工作站做石油勘探,我们很少见面,结婚后也就几次,只是可怜了奈奈妈妈,聚少离多。
      毕竟是在......挖石油嘛......

      妈妈小心翼翼地带我来到医院,进检查室前也不忘安抚我的焦躁,“没关系的,绿酱,这次一定可以的。”她轻轻拉着我的双手,企图将我的不安驱走。
      但是妈妈又怎会明白呢,有些事物,真的是失去以后才觉得珍贵,我是多么后悔,多么渴望,我所执着的理由啊。
      漫长地等待后,当医生拿着检验报告向我祝贺时,当妈妈在一旁激动不已时,我依然没有什么真实感,倒像是被突来的喜讯吓到了一般,双手颤抖着接过报告,待看清楚时早已泪如雨下。我们之间啊,干涩而单薄的关系,在空白的几年后终于再次连在一起了吗?
      告别妈妈后我便直奔家门,只希望快一点和纲君见面,只希望快点告诉他。像是做了剧烈运动一般,呼吸急促,耳边只听得见心脏的鼓点,仿佛只要推开门,那里就有纲君的温柔笑容,有我所期盼的未来。

      但是,我忘记了,纲君很忙。
      当我准备好一桌纲君爱吃的菜并静静等待到华灯初上时,兴奋也抵不过疲惫,于是撤了饭菜。
      直至半夜床边才传来脚步声,背部有温暖的触感,却又仅此而已,如此背对,又是一夜。
      在纲君又一次冲出家门前,我还是没有机会告诉他。可笑的是,我本可以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他的。大概我是不想只听见他的声音而看不到他眼睛。或许,当面更令我害怕呢?害怕那棕色瞳孔里的惊慌与犹豫,逃避与放弃。
      我拨打纲君的手机,床头传来普通而熟悉的铃声。我挂断电话,那手机也停止了震动。房间变得静默,那样式简单通体黑色的手机在浅色的柜子上格外显眼。
      被牵引着一般,我一步步走向它。

      无论如何请你来大阪一趟,我们需要谈谈。

      ――京子

      京子是谁我当然知道,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人物,他们将青春献给她,她也是每个妻子都可能会面对的人物,她们因此心有芥蒂,也许惶恐不安。这本来没什么,只是条普通的短信,寥寥数语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是直到纲君打电话说去大阪出差并告知我已经登机时,心中才有了对于他的急切与欺骗的认知。
      我可以相信他,但我并不能欺骗自己,怀孕的时候似乎更为脆弱,残存的勇气不足以支撑自己的固执而要消失殆尽一般。我感到害怕,像几年前一样,在对未来感到不安时,却又有不得不走下去的理由。
      我抚上还没有隆起的腹部。
      这一次会有所改变吗,还是又一次的失望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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