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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刀疤男子 苏陌渐渐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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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陌的确学习十分认真,不懂得地方总是不耻下问。
“这是双面绣花,真是太绝妙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绣这种的?”
“回公主,奴家绣了还不到十年了,让公主见笑。”
苏陌瞪大双眼,“挖,这么久,那我一定学不会了,不知道学……作诗是不是更难……”
绣娘被逗笑了,“绣花怎么能和作诗相比,各有千秋而已。如果殿下想学作诗,不如请教顾行之公子了,他的诗可是京师第一……”
“我最讨厌那些个穷酸儒了。”
“哎呀,公主,顾公子风采绝伦,那些书呆子怎么能和他比,况且他还是卧龙先生的弟子……”
“卧龙先生?”
“是呀,卧龙先生才是个圣人呢,可惜我们这些小辈是没机会见到了。”
“为什么?”
绣娘掩嘴笑道:“殿下,卧龙先生闻名于世的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不过据说他是个神仙一般的人物。”
唔,估计是个大人物,卧龙先生,大概类似诸葛亮一样的人吧,只怕是瞻仰不到了,不过这个顾行之倒引起了她的注意,很厉害的样子。
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学绣花,苏陌随随便便找个理由溜去了香绸阁的内院,溜达着看众女刺绣,纳鞋,织布,裁衣什么的,香绸阁不仅仅是刺绣的地方。
苏陌惊叹不已,然后溜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
与前院和大院不同,这里看起来似乎是打杂的地方,都是粗使下人做一些辫藤条、搬运什么的杂活。
这些人看到她都远远的躲开了些。
苏陌也感觉自己格格不入,正打算离开,却感觉有些内急,拉住一个背着藤条路过的大伯。
“这位大伯,茅房在什么地方?”来人抬头看了苏陌一眼,苏陌被他脸上的大刀疤惊了一下,但是为了表示尊重,就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刀疤大伯瞟了她一眼,手指一个方向。
苏陌身子一抖,好阴沉的气息,那眼睛就好像……死人一般,苏陌急忙道谢离开。
解手过后,苏陌憋着气终于出来。要说穿越至今有什么很不满的地方,那就是厕所了,这这是人蹲的地方吗……苏陌感慨颇多,十分想念家里的抽水马桶。
正打算离开后院,看到刚刚的刀疤大伯坐在一颗茂盛的树底下编藤条,苏陌乐呵呵颠过去,“大伯,你在编藤条啊?”
大伯根本不理她,苏陌也就蹲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不一会儿,一个小鸟样的轮廓出来,原来是小工艺品,大伯居然是个心灵手巧的人呐。
苏陌偷偷看了他的脸,果真是刀疤,好像很久了的样子,有些狰狞……
有感应般,他突然抬起眼皮看她,苏陌被他那死水一样的眼睛惊了一下,马上灿烂的傻笑起掩饰,“大伯,你这个卖吗?卖给我吧,我好喜欢。”
“走开。”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却并不吓人,只让人感到沧桑。
“……”貌似被讨厌了。
“公主,公主殿下!”远远地传来善已的声音。
刀疤大伯手顿了一下。
“殿下怎么在这里,我们都以为你不见了,找了好久,我们该回——”善已看到一旁的男人话语一下子卡住,瞪大双眼,“他,他…..”
“啊啊,我知道,正准备回去。”苏陌怕刀疤大伯生气,把她拉到一旁,“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公主,他……”善已小声哆嗦道,“好可怕,殿下要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
善已被支走后,苏陌不死心道:“你这个本来就是要卖的吧,我多付你钱如何?”
“不卖,走开!”大伯拿起藤条起身离开。
苏陌呆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善已正在催自己,于是又急匆匆的走出去。
早早吃过晚饭后,苏陌拿来铜镜,看着自己的脸蛋端详半天,又捏又揉,用水洗了好几遍。
看着自己那姿色平平的脸蛋,她终于相信,公主的脸长的就是这么的路人,绝对真实没有虚假……
且不说这长相,就这皮肤,暗黄暗黄的就已经大打折扣,头发也干涩的样子,更不要说搓衣板样的身材。
苏陌想起自己以前那副好皮囊只想泪奔,不停安慰自己,能重新来过就不错了,而且自己也算是年轻了许多岁,容貌身材可以调养出来嘛。
站在一旁的小婢女鱼薇很纠结的看着公主殿下。
怎么办,公主是不是病还没好,怎么一直揉自己的脸还念念有词,洗了五六遍的脸还还一直叹气,莫非是被妖怪附身那可怎么办。
而苏陌定下心回过神,一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圆脸小宫女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感到迷惑,咋了。
小宫女噗通一跪,哭喊道“公主饶命,呜呜,公主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这是什么情况。
外面的宫女太监们听到鱼薇的呼喊,呼啦一下子全部涌了进来,只见鱼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而公主殿下怀里抱着铜镜呆站着。
善已扑过来,“公主殿下,你不要想不开啊,人死不能复生啊。”
“噗!”吐血,怎么越来愈离谱了。
“公主!”后面一群宫女太监呼啦也跟着全部跪下来,沉痛应声道。
自从那日公主醒来,善已就一直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赵公子死了,公主内心是痛苦的,难怪公主殿下这几日总是发呆,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现在看来果然是没有放下,诶,命苦的公主殿下啊。
看到善已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苏陌扯扯嘴角,“……你们,都退下吧,我没事。”
“公主殿下!”“殿下!”“公主!”一群人欲扑还迎。
“靠,全给我滚出去!!!”苏陌觉得自己这个公主做的太没地位了,连宫女太监都无视自己的话,话说古代不是等级森严吗?
终于把一群人轰出去,苏陌走到隔间的小案处,看着光亮的案面发了一会儿呆,一抬头看到善已在门口伸头缩脑的样子,招招手。
苏陌笑眯眯道:“善已,你会写字不。”
善已心惊肉跳答道:“会…会啊。”
“现在本宫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你做。”
善已立刻明白过来,“为公主卖命,在所不惜!公主公主,你要我帮你干什么?”
苏陌笑眯眯,“咳咳,是这样的……本公主手没什么力气,那就我说你写。”
“奴婢遵命!”原来如此,公主伤心绝顶,连拿笔的力气也没有了,恩恩可以理解。
善已严肃的执起笔,等待公主殿下发话。
苏陌清清嗓子,说了一大堆花草食材药材,说完喝了一大口水,抬头却发现善已在一旁傻站着。
“怎么了?”
善已抖着声音问道:“殿下,这些……是要干什么呀?”
“额……本公主最近胃口不太好,要调一调身子。记得让人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找来。”
苏陌想了想,兴奋地又说了几个菜谱才让她拿下去。
善已一脸迷惑都走出殿,越来越不懂公主的心思了,公主什么时候会这些东西了,不过公主似乎很……开心?不管了,只要公主开心就好了嘛。
某日,鱼薇端着茶走进来,换好茶,抬眼一看,惊呼一声,只见一个人挺尸在美人榻上,头发包在布里像蛮子一样,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小腿上贴满了黄瓜片。
“唔?”闻有人来,苏陌动了动。
“公、公主?”鱼薇试探问道。
“唔。”
“公主你怎么了,为、为什么这样……”
“我在做黄瓜面膜——”几句话掉下几片黄瓜,“快快,帮我贴上。”
鱼薇一惊,颤抖着手帮她贴上,结果一不小心,又碰掉了几片,扑通跪下,“公主饶命。”
“诶?我不是说了吗,不要随随便便跪下啊,喂喂……”
中午。
善已纠结的看着公主吃着一桌油腻的东西,公主以前最讨厌吃肉了,虽说看到公主吃肉很欣慰,可是公主是怎样把那滴着猪油的大块肥肉吃下的啊?
还有公主居然拿着猪蹄在啃,太不淑女了啊啊啊,不过公主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是个什么状况啊啊,尼玛世界太疯狂了有木有啊。
晚上。
苏陌命人在洗澡木桶里放入白芷,白芍药,白牡丹花、白荷花、白芙蓉花、白梅花等等,每个宫里有洗澡的汉白玉水池,爽虽爽,但是那样稀释了效果可就不好了。
苏陌乐滋滋的泡在水里,按摩身体的各个部位,旁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公主怎么如此大胆,好羞人的说,真真是吓坏了周围的侍女们。
就这样,苏陌过着十分规律而健康的生活,每天晨练打太极,单日做瑜伽,双日去绣阁,本本分分的进行着,似乎赵翼之死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
那些人本想看笑话的,或冷观或幸灾乐祸,结果都大跌眼镜,琢磨不出轩辕落影的心思,渐渐地开始有很多访客登门。没想到的是最先登门的,居然是自己那不怎么熟悉的皇姐,也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轩辕落雪公主。
话说这位公主虽说和自己是同一个爸生的,但是那相貌可是天差地别,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冰雪晶莹女子,十分漂亮,果真是美人啊美人。
轩辕落雪见落影一直瞅着自己看,眼里居然有欣赏羡慕,暗暗疑惑,面上却微微一笑柔声道:“我听说小妹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一直没来看望,之前还有些担心,现在可算是放下心了。”
苏陌回神一激灵,“呵呵,让皇姐担心是我不对,只是我最近常常忙于学业,抽不出空去找你,皇姐你可不能责备我呀。”
轩辕落雪眸光流转,不著痕迹地细细端详落影的神情,感觉她有一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落座后让随从把一些名贵的药材搬到到落影的宫中,苏陌目不斜视。
苏陌心里却有了思量,之前从善已那打听来,自己和这个最受宠的落雪公主并不怎么来往。她早已嫁人住在宫外的府邸,平时也不常见到,今天一来就和自己演姐妹情深,是个什么状况?
苏陌自认为,自己这个公主当的实在是窝囊,应该不会成为别人的劲敌什么的吧。
就算是利用价值也几乎是零,实在想不出她突然和自己亲近的理由。
“你这宫里人太少了,改天我从我宫里调几个能干点的丫头给你吧。”
听到轩辕落雪柔柔的嗓音,苏陌又一抖,忙说道:“好啊好啊,那就麻烦皇姐了。”
轩辕若雪愣了一下,本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却答应的这么爽快,准备好劝说的话也不需要,到底是这个小妹太愚蠢还是心理有更深的计较?
她心里的落差不小,却马上隐藏的滴水不漏,继续和轩辕落影姐妹长姐妹短的拉扯。
送走她之后,善已、鱼薇等人站在那里忿忿。
“殿下,长公主安插丫鬟过来一定是监视您的,怎么能答应呢?”
苏陌看向善已,无所谓说道,“我这里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监视就监视呗,怕什么。”
况且,难道这宫里本来没有监视我的人么,呵呵。
善已呆呆的看着公主殿下,是啊,公主什么秘密也没有,也从不单独行动,做什么事都是在众人眼皮下的,就算是安插奸细又怎样……
可是还是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即使如此,放一个奸细在身边心里也不舒服吧,公主怎么这么……大义潇洒的模样,话说,公主以前也是这样吗?
善已眼睛渐渐亮起来,不管怎么样,公主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是有人欺负公主,她也会挺身保护公主的。
善已坚定地说道:“不管公主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就让我来对付这几个小喽啰吧。”
鱼薇听了以为公主定是有了对付的办法,激动说道,“公主,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苏陌扶额,“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对付她了……你们大脑里装的都是什么啊啊……”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和新来的几个宫女,丝毫没有影响到苏陌的生活,她依旧我行我素,飘然自由。
几个新派的宫女一来就被善已指使到后院干杂活去,离落影远远的,善已专门盯着她们,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落影。
且说下个月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各宫都开始准备寿礼,相互打探,暗潮汹涌,不知道其中又夹杂着什么阴谋或算计。苏陌却是抱着轻松的状态,似乎早有了打算。
善已有些着急,“殿下,这次太后的寿礼准备什么呢?”
苏陌正拿着一个扇子摇来摇去,“我不是在学刺绣嘛,绣一幅山河太平图之类的好了。”
“公主,你已经准备好了?说的也是,若是公主绣的才显得更有诚意,这样一来,太后娘娘一定会高兴的!”
“……嗯。”
“公主?”
“我还没有绣呢,你高兴个什么劲?”
善已以为她生气,赶紧跪下求饶。
苏陌觉得头大,“我说了多少次了,以后就不要跪跪拜拜什么的。”
她从没当她们真的是奴才,说话也像是和自己的朋友一样十分随意,可是这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让苏陌觉得很不舒服,搞得苏陌都不敢随便说话了。
善已小声辩解道:“公主这是规矩……”
“行了行了,寿礼的事我自有打算,咳咳,那个……你快起来吧。”
这些日子苏陌去绣阁的次数愈加频繁,忙活起寿礼的事,照着宫里画师画来的山河样图绣,绣了一会儿苏陌停下针线。
啊啊啊,好想出去逛逛街,苏陌细想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和那些闺门小姐有什么区别,而且行动也要受限。
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阁子,往后院走去,午后绣阁的人都休息了,阳光静谧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