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四阿哥府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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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大早，恒嵘就在小十三的催促下，带着他向苏麻喇姑求了出宫的令牌，向四阿哥的府邸出发。
两人到的时候，四阿哥正在书房看书，听到下人来禀报说恒嵘和十三阿哥来了，心里一喜，亲自迎了出去。“四哥，你的府上好漂亮，有什么好玩的吗？”小十三是第一次出宫，自然是一刻也闲不住，这看看，那看看，对哪里都充满了好奇。
“放心，有你玩的，知道你要来，四哥早就命人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一会儿就让苏培盛带你去看。”对于两人的到来，胤禛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闻言和颜悦色的说。
“哇哦，四哥你真是太好了！苏培盛，走，快带我去看。”正是最爱玩闹的年纪，小十三听了真是一刻也等不住，恨不得马上拉着苏培盛就走。
“真是，看看你，哪还有一点皇阿哥的样子，从今早上出宫就没消停过。”恒嵘好笑的敲了一下小十三的脑袋，笑骂着教训道。
“哼，恒嵘哥哥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很高兴来四哥府上嘛，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明明就非常开心的样子。”许是平日里玩闹惯了，胤祥是一点也不怕恒嵘，捂着被敲的小脑袋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好啊，你这个小鬼头，敢爬到我的头上来了，看我不教训你。”恒嵘佯怒道，作势就要去抓小十三。
“四哥，救命呀，恒嵘哥哥要教训人了！”
“好了，好了，看看你们两个，还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别闹了，叫奴才看着像什么样子。”胤禛伸手拦住恒嵘，转头吩咐对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去带十三阿哥玩吧，仔细照看着，不许出一点差错，知道吗？”
“奴才遵命，十三阿哥，请随奴才走吧。”
十三阿哥看着被四阿哥拦住的恒嵘，挑衅的做了个鬼脸，转身跑了。
“哼，四哥，你就是向着小十三，干嘛拦着我？”恒嵘随着四阿哥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说道，只是这话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这是在干嘛，怎么还真像个孩子似的在跟四阿哥撒娇，难道真像小十三说的自己对于要来四阿哥的府上也兴奋的不行。
而四阿哥却只是宠溺的看着他，用向来只有恒嵘才享受得到的好脾气温柔的哄道：“好好好，都是四哥的不是行了吧？”
恒嵘被四阿哥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对四阿哥如同哄孩子般的语气生出了几分气恼，瞪着四阿哥，赌气般的开口道：“哼，四哥就知道敷衍我。”说着又将头仰到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道：“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就是了。”
四阿哥看着愈发孩子气的某人，无声的笑了，他才不会告诉安儿他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可爱呢，自己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四阿哥也知道要是再逗弄下去，估计这个孩子就要炸毛了，于是换上了一副正经的口吻，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安儿，我听说近来皇阿玛让你开始学着办差了，可还顺利？”
“四哥，放心吧，皇伯伯也只是让我处理了一些简单的事情，并没有指定具体的差事，没有什么的。”说起了正经事，恒嵘也端正了态度，“不过，四哥倒是你，太子与大阿哥都是怎么个态度？皇伯伯可有过问过这些事情？”
提起办差的事，胤禛的表情也变得一本正经，声音里带了些忧虑，淡淡道：“皇阿玛没过问过这些事，只是嘱咐我安心办差，他向来最恨结党，我这些日子也摆明了态度，两边都不掺合，太子和大哥倒是安静了很多。”
“四哥，依我看……这样不妥，”恒嵘皱了皱眉，继续道：“就算你的本意是两边都不掺合，但是看在别人眼里，难免有左右逢源，心思叵测之嫌。而最糟糕的，若是皇伯伯也这样想就麻烦了。”
四阿哥听了恒嵘的话猛然一惊，也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妥当，他才开府不久，身边没有个出谋划策的人，有些事情难免思虑不周，这会儿看向恒嵘，“那依安儿看，应该如何做呢？”
“四哥，要我说，皇伯伯其实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他不是要你安心办差吗？你只想着皇伯伯最恨结党，但是处在这个朝堂之中一天，你就一定要有个立场，别忘了，结党也是有个说法的，聚在一起，谋求私利那是结党，但若是你不带自己的私人利益，一心维护正统，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意思是？站在太子这一边？”四阿哥听了恒嵘的话，迟疑的问道。
“四哥，这不叫站在太子这一边，而是只要太子还是太子的一天，那么他就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你辅佐他就是正大光明，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这和结党不同，你必须要把握好这个度。”
“嗯，你说的有道理。”四阿哥在书房内转了几圈，停在恒嵘面前，“四哥明白该怎么做了。这件事，是四哥考虑不周全了，不过，安儿，幸好四哥身边还有你。”
看着四阿哥一脸郑重的样子，恒嵘难得心虚的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也只是因为提前知道历史罢了，历史上，四阿哥就是因为早期的时候，坚定的辅佐太子，甚至在康熙一废太子，命众人举荐太子的时候，还推举了废太子，而被康熙认为忠良可靠，勤恳办差，可以说，胤禛最后能继承皇位，与他的低调有很大的关系。
说完了正经事，两人也放松下来，四阿哥神色温柔的看着恒嵘，“安儿，这么些日子，你不在四哥身边，四哥一直都很想你。”
恒嵘没想到四阿哥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其实他又何尝不想念四阿哥原先在宫中的日子呢，只是这话若是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矫情，因此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换了个轻松的口气，玩笑的说：“我可听说四哥和四嫂伉俪情深，还以为四哥有了娇妻就忘了弟弟们呢，今儿我和小十三上门儿不会打扰了四哥和四嫂吧？”
“胡说什么呢！”听着恒嵘话里的玩笑揶揄，胤禛心里想着：哼，好你个安儿，现在都学会跟四哥装傻了，也罢，四哥就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只是面上仍是一本正经，认真说道：“只要你来，四哥随时都欢迎。”
呃~好吧，恒嵘承认自己是被噎到了，张了张嘴，还真不知说些什么，对于四阿哥自大婚后就变得朦朦胧胧的态度，他自己心里也有些毛毛的，只是对方不挑开了说，他也就乐得装傻，因此，见四阿哥仍旧望着他，似乎还在气定神闲的等着他的下一句调侃，干脆错开了眼，闭口不说话了。
四阿哥见状，更加欺近了几分，将恒嵘牢牢的圈在了椅子上，声音低沉，“安儿，怎么不说话了？”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恒嵘反射性的想往后仰头，可是又觉得这样的动作倒好像示弱了一般，偏偏前路还被四阿哥堵得死死的，当真进退不得，于是干脆就这么不偏不倚的仰起了头，不服输的与四阿哥对视。
胤禛被这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勾得几乎把持不住，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掌愈发用力，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倔强的看着他，不躲不闪，这样的情景若还能忍得住，那他恐怕就是圣人了，胤禛当然不是圣人，视线牢牢的锁住安儿，又向前靠近了几分。
恒嵘当然知道现在的气氛不对，有心躲闪，可偏偏在这样的视线之下，丝毫都动弹不得，就在胤禛的脸越贴越近，而恒嵘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四哥，恒嵘哥哥！”
咳，胤禛与恒嵘俱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赶忙坐正身形，调整脸色，这么会儿功夫，小十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十三弟，你过来做什么？”四阿哥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
“呃~四嫂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过来叫四哥和恒嵘哥哥前去用饭。”小十三只觉得头顶一阵阵冷风吹过，面对着四阿哥的低气压，硬着头皮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快走吧！”恒嵘说着低着头一溜烟跑了出去，看都没敢看四阿哥一眼。
“诶，恒嵘哥哥等等我。”小十三见恒嵘跑了，也赶忙追了出去，他可不想独自在这承受四哥的低气压，“恒嵘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远远的有声音传来。
“咳，没什么，大概是屋里太热了。”
看着几乎称得上落荒而逃的两个人，胤禛拧着眉站在原地，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来到桌前，四福晋果然已经张罗好了，虽然只是平常的几个小菜，但是胜在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忍不住食指大动，不难看出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准备，众人落座后，四福晋笑着说道：“不知道小王爷和十三弟平时都喜欢什么口味，我就挑着准备了这些，若是吃不习惯，小王爷和十三弟就说，我再命人下去准备。”
“四嫂，你和四哥一样唤我安儿就好，这些就很好，看着让人就很有食欲呢，劳烦四嫂费心了。”恒嵘这会儿也已经恢复了过来，淡笑着回答道。
“是呀，四艘，这些菜都很好吃呢。”十三阿哥年纪小，又玩了这么久，早就有些饿了，这会儿吃得正欢，咽下口中的饭菜，直爽的说。
“你不用管他们，安儿向来是什么饭菜都不挑的，另一个也是小皮猴子一个，不管做些什么，他们都爱吃的。”四阿哥先是看了恒嵘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向了十三阿哥，说道“小皮猴子”几个字的时候，还颇有几分火气在里面。
小十三被四阿哥看得缩了缩脖子，本来吃得正欢，这会儿也规规矩矩的放慢了速度，吃相文雅起来。
“四嫂，我们都不挑食的。”恒嵘错开了四阿哥的视线，继续与四福晋交谈，曾经身为杀手的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再难以下咽的东西他都吃过，久而久之，自然养成了不挑食的习惯。“嗯，四嫂，真的很香呢，看来我今天能多吃下一碗饭呢。四嫂可不要嫌我和小十三能吃就好了。”
“安儿说笑了，你和十三弟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见两人如此捧场，瑛姝也放下了悬着的心，抿唇笑着说道。
“四嫂手艺这么好，四哥可真是好福气，有四嫂这么一个能干的贤内助，早就听说四嫂漂亮又贤惠，今儿我可信了。”
“安儿就知道取笑四嫂。”听到恒嵘的话，瑛姝看了四阿哥一眼，红着脸笑了。成婚之后，四阿哥虽说不上待她有多温柔，但两人平日里也是相敬如宾，而且四阿哥为人严谨，完全没有那些王孙贵族的轻浮急色，成婚到现在，府里也就只有宫里赐下来的几人，四阿哥待她们还都是淡淡的，相比于成婚前的那些姐妹，瑛姝已经很知足了。
“快些吃你的饭吧！”见从刚才到现在，恒嵘只和瑛姝聊得开心，对自己却是理也不理，甚至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还敢躲开自己的视线，四阿哥皱着眉，忍不住插话道。
听了四阿哥的话，恒嵘一滞，到底没有接话，低下头默默吃了起来，而四福晋奇怪的看了看四阿哥，成婚也有一段时日了，她当然感觉到了自家爷的不悦，只是却不知这份气从何生起，也沉默了下来。剩下小十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摸不着头脑，于是愈发老实了。一顿饭就这样在众人心思各异中度过了。
吃过饭后，十三阿哥还惦记着那些小玩意，拉着恒嵘一起玩，恒嵘当然对这些小孩子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是这会儿他实在不想单独面对四阿哥，装着兴趣盎然的样子，哄着小十三玩了起来。四阿哥看着只顾自己玩得开心，全然将他晾在一边的两个人，心里颇为不舒服，好个小十三，坏了爷的好事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会儿还敢霸着安儿不放！于是四阿哥刻意板起了脸，“十三弟，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堂堂皇阿哥，沉迷于几个小玩意当中，玩物丧志的道理你可知道？去，到书房写上十遍大字！”
“啊？”小十三被四阿哥教训得一愣，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惹到了四哥。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苏培盛，你去监督十三阿哥，不许他偷懒！”
十三阿哥这会儿反应了过来，想开口反驳，但是在见了自家四哥的脸色之后，乖乖噤了声，搭拢着脑袋，跟着苏培盛走了。
小十三走后，亭子里就剩下了四阿哥与恒嵘两人，恒嵘在四阿哥灼热的视线下，硬着头皮，小声的叫了一句：“四哥。”
“嗯？这会儿知道搭理四哥了？”四阿哥神情不明，声音辨不出喜怒。
“呵呵，四哥说笑了。”恒嵘干巴巴的笑了一句，视线一与四阿哥对上又心虚的别开了头。不对！他在心虚个什么劲儿，之前的情况怎么看都是四阿哥在耍流氓吧，怎么倒好像是他错了一样，呃~好吧，恒嵘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耍流氓三个字华丽丽的囧到了。
四阿哥不知道恒嵘心里的想法，只是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凑近抓住了他的手，“安儿，之前的事四哥不想找借口解释，也不想多说什么，四哥愿意给你时间，也等得起，只是四哥想让你知道，不管怎么样，四哥永远都是你的四哥，千万不要因此而疏远我，知道吗？”
“四哥~”恒嵘被四阿哥的一番话堵得当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而且此时的气氛实在太过美好，也就任由四阿哥拉着他的手，直直的与四阿哥对视着。
“四哥！”
“又有什么事？”四阿哥这次彻底黑了脸，恼怒的转头看着这个专门破坏气氛的小十三。
“我，我就是想说，我写完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但是在四阿哥强大的气场之下，小十三还是识时务的低下了头，放低声音说。
“拿，来，给，我，看！”四阿哥咬牙切齿般的挤出了这几个字，接过了小十三写的大字，“这个字，下笔力度不够！这个字，神韵不对！这个，一看就是没有专心投入！重写！”
看着四阿哥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小十三越来越低的小脑袋，恒嵘很不厚道的在一边偷偷的笑了，于是这个下午就在小十三一遍一遍的写大字中度过了。可怜小十三来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去的时候瞪着如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睛，委屈的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四阿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