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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

  •   03
      利威尔其实没怎么想过死亡这样的事情,就算他再接近死亡过无数次,他都无法将自己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无论是地下街时,还是在斩杀巨人时。

      利威尔曾经有一次为了保护三笠而弄伤了腿,他受伤的次数很多,但影响战斗的伤势却很少,当然这个所谓的很少是十只手指数不完只能加上脚趾一起数的次数。即使在那时,他都没有意识到,死亡那么近。

      韩吉说他是没心眼。

      说到韩吉,韩吉有些时候也会像平常的女性一样感伤起来,和他们算是同一时期的士兵要么参加了别的兵团,要么陆陆续续地战死沙场死于巨人口中,最后在调查兵团里剩下来的属于同一个时期就只有他们四个,利威尔曾言她也是个厉害的女人,能在这里活下来。

      韩吉对此一笑,她说:“我可从来不把自己当女人看过。”三毛在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下,利威尔和埃尔温则喝着不烈的酒碰杯不发话,弄得韩吉在一边颇为郁闷地说他们三个大男人都不会照顾女人的心情,结果收到了“你不是不把自己当女人吗”的回应。

      韩吉觉得她很幸运,即使在如此残酷的战场上,也不会因为飞溅的血沫蒙蔽了追求真实与自由的双眼。这让她想起在早期时,曾经有一次在又一次经历了同伴在自己面前被撕扯裂开之后,绝望地看着同伴残败的尸首嚎啕大哭,那是他们同一期里一个可爱的女性,温暖的笑颜即使在被溅上血液也不会改变。她想要么她也放弃了吧,在下次战斗的时候也这样死在巨人的口中吧,这样就不用再去体会失去的痛苦,与死亡的恐惧。

      那时候利威尔上前就是一脚踹到她的腹部,表情凶狠地开口训斥到:“我宁可你死在向我求死的刀下,也不要你因为这么可笑的想法而随便死在那些只会吃人的猪猡口中!”

      那时候被踹倒在地上的她就算神智再不好,也深知这毫无逻辑的语句里透出了满满的情怀,她觉得可爱,怎么有人会这样叫人不要轻易去死,那时她也没管肚子被踹得有多痛,爬过去就抱住利威尔的腿一个劲地哭,利威尔也不说话,只是黑着脸将手中的刀放下,手笨拙地放在她的头顶上不动作,他们维持着这个动作不算多长时间,因为之后又有一批巨人往这里奔来。

      韩吉后来想,如果那时他没有这么做的话,在那些巨人来到她面前时,她可能就真的那么毫无动作,放任自流地让自己走向死亡了吧。

      在后来,利威尔经常拿那件事糗她,她通常会以“那之后是谁连续送了三天跌打膏药给我”这样的话予以回击。

      韩吉在刚刚认识埃尔温的时候总觉得埃尔温这个人严肃死板,她比利威尔大一年,埃尔温和三毛算是同岁比她要大三年因此早了三期。那时候她和利威尔刚进入调查兵团时,埃尔温刚刚接任兵长,利威尔算是个独来独往的家伙一天到晚很少和别人交谈,说的最多话的是和埃尔温。

      韩吉郁闷地想自己真的能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好好相处么,特别是那个老是嗅别人然后用鼻子嗤笑别人的大块头,显然她忘记了很多人也都将她定位为奇怪的家伙。利威尔被编进了埃尔温的班里,韩吉和三毛也分别在不同的班。

      韩吉也并没有因为是女性的关系而受到所谓的特别对待,一样在策马驰骋在平原被巨人追赶,一样在高墙上向敌人挥出剑刃。

      有一次出墙调查因为死亡比例过大而不得不停下侦查的脚步,在墙内留了快两个月,韩吉笑称这是难得的假期应该做点什么平时不能做的事情,利威尔在一边没说话,挨着椅子合上眼睛,韩吉认为利威尔已经在践行她的提议——没人会在墙外用这样毫无防备的姿势睡着。

      三毛难得没有用鼻子哼出奇怪的调子,而是出声问埃尔温最近的安排,她觉得三毛其实是认为提议不错,不过这个举动让那时的她有点头疼,毕竟在她眼里埃尔温不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上司。

      准确来说那时候韩吉还没有现在那么放肆地撒野。

      埃尔温拿着一叠资料头也不抬,似乎是在统计伤亡之类的事情,“不,最近的安排团长还没有下达,我想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休整兵团。”

      这个回答令韩吉激动地心头一颤,埃尔温这个回答有意无意地提及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利威尔还是在一边挨着椅子睡,埃尔温看了他们一眼提起一个斗篷扔到三毛手上,三毛接过铺到利威尔身上,利威尔眯开眼睛看了一眼那边的埃尔温继续睡,她想他们的确够累的。

      那时候韩吉对埃尔温的形象调整为一丝不苟的无情却会好好对待下属的上司,于是这也是韩吉胆子大起来开始撒野的开端。令韩吉在其中有点无语的是,三毛送了她一条裙子。

      在下一次的出墙调查时,利威尔斩杀了一头刚啃下同伴上半身的巨人,韩吉在下面面目狰狞地踢了它一脚以泄愤,在那同时发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后她对巨人这种生物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韩吉觉得她有必要好好调查巨人,于是她对此向上级提议兵团允许生擒几头巨人来调查,结果上级一听就愤怒地下达了要求兵团处罚韩吉的命令。

      团长将这个命令交给了埃尔温,埃尔温苦笑着和她说抱歉韩吉我想你只能和马儿们好好相处几天了,韩吉对此既无奈也是感激,面对这种根本不算是处罚的处罚,她想埃尔温一定也做了什么,对此她不胜感激也不言于表。

      在韩吉去马厩之前,她遇见迎面而来的埃尔温和三毛,他们似乎是刚从哪里回来,三毛眯着眼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不大理解地看了一眼埃尔温,埃尔温苦笑着说刚才和上司起了点争执,三毛似乎是在认为他们冥顽不顾。

      韩吉心里发笑,那个三毛也会有这种表情。

      在擦身而过时,埃尔温叫住她,“我认为韩吉你的发现很有价值,无论如何,站在我个人的立场上,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

      她有些愕然地睁大眼睛,“诶……?”

      “请相信我,这个研究我会让它实现的。”埃尔温在转过身离开之前,说出了这样一句令韩吉想要哭出来的话。

      三毛走之前将他身上的斗篷留了下来,说马厩里的柴草很扎人。

      韩吉想着说,如果她有什么可以报答的话,她无论如何都想向这三个人报答出自己的感谢。

      之后,韩吉的申请依旧还在,她觉得冲着埃尔温那句话她都有动力和信心去完成这个愿望。

      不久之后埃尔温上任第十三任调查兵团团长,三毛和韩吉被任命为分队长,而利威尔因为骄人的杀敌成绩而上任兵长一职。与此同时,她被要求开始捕获巨人进行相关调查。

      很多时候,信任是慢慢累积起来的,她相信利威尔也是如此,三毛也是如此,从不从到服从是通过信任转变,也是那时候开始,韩吉也和利威尔一样,觉得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会认为埃尔温这个想法这个决定是值得信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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