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媚轻衣》海跃

11、匪痛哀鸣不忍听 一只羽箭破

　　匪痛哀鸣不忍听
　　这日田烈快步走进来：“轻衣姑娘，这几日我们的人巡逻时街上发现一些神色鬼鬼祟祟的人，我觉得有些可疑，会不会是。。。”
　　“噢？”我想了想，低头盘算了一下，前天，我们发出假消息，不日沁州将派兵。我猜如果土匪有行动，就在这几日，否则沁州兵一到他们就被动了，而且不会再有机会。干了这一笔大家一哄而散，派多少兵也会无功而返。
　　“好！请通知王大人，按一号方案做好准备”
　　暗地里大家紧张筹备。
　　夜半，四周万籁俱寂，大街上空无一人，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檀山县城墙古旧，只有不到两米高，破烂处随处可见，失去了基本的防御作用，也就是摆摆样子
　　此时月明星稀，城墙东北方向突然出现两三个黑乎乎的头颅，蒙着面向城里窥探。此时，几个守城的士兵正歪在城门洞里打瞌睡，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几个蒙面人确认安全后，便向身后一使手势，从茫茫黑暗中一下子冒出了黑压压一群人。他们蹑手蹑脚翻过城墙，主力直奔县衙后宅。
　　檀山县衙是整个县城最结实的建筑物，四周高墙深巷，长且宽，十分隐秘。他们一头钻进了最隐蔽的南侧巷子，打头的几个人叠着人梯爬上了两米高的高墙，就在蒙面人想向下跳时，突然身体僵住，一动不动，地下人不知所以，轻声催促：“石老三，跳呀！”
　　石老三身形微微一动，“嗖！”一只羽箭破空而至，精确的射入石老三的心脏。
　　石老三一声都没吭，双手捂胸，直直的从墙头摔落。
　　“啊？”一阵惊呼。有几个胆子大的，爬在墙头向里一望也具都惊呆了。院子里齐刷刷几百只弓箭直直对准了他们。远处亭子中间竟然还端坐着一个黑衣女子，一眼望去这个女子在如此窒息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竟然在嗑着瓜子，如此安然自在令观者心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从远处传来的犬吠竟然是如此的令人心悸。
　　“快撤！”不只是谁惊慌失措了喊了一声。
　　正当他们向巷子出口退撤时惊慌的发现，巷子左右两个出口不知何时具被沙包垒得好高，挡住了去路，弓箭手四周伺候，身后还有乌压压一片身着各异的服装，手持各色武器的民兵。
　　生路被堵，竟无人察觉。土匪们一下子阵脚大乱，开始互相埋怨，“那个兔崽子负责殿后，瞎了你的狗眼，他妈的！”
　　土匪中有人禁不住吵闹成一片“老大，老大，怎么办，我们冲吧！”
　　一个身材魁梧，眼露凶光的大汉，一手握刀，一面环顾四周，犹疑不定。只要看石老三的下场，但凡有点智商的都知道，爬墙是行不通的了。那，只有冲了！
　　“大伙只有并肩子上了，杀出一条血路，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老大恶狠狠的说，双手一挥：“兄弟们，冲呀！”
　　几个凶悍的土匪打头爬上了沙包堆，刚一露头，一阵箭雨，全部挂掉了。
　　“啊！唉呦！”后面的人吓得要死，一时间没人再往外冲，几百口子人被人瓮中捉鳖的堵在了这个深巷子中，冲不出去，也打不起来。
　　双方对峙，一直到旭日东升。
　　我一夜未睡，却兴奋莫名。田烈一脚踏了进来，见我仍在喝茶，笑眯眯地道：“姑娘还未休息，一切如我们所料，土匪们这会子可不好过呀！哈哈”
　　我问：“那其它那两股土匪，可有处置？”
　　田烈道：“冲向袁大户那几十口子，没进院子就被收拾了，杀了十几个负隅顽抗的，其余都关进大牢了；桑老爷家倒是有点损失，咱们的人堵在后门，土匪竟然胆大包天从正门进的院子，一个家丁半夜小解，正好碰上被刺了个透心凉，不过这倒给咱们报了信，杀人的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也给关起来了” 田烈越说心情越愉快：“从未打过如此安排周密的仗，咱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姑娘好计谋！过瘾！哈哈哈” 年轻的脸上神采飞扬，已经从开始的怀疑与不信，转变到全然的信赖。
　　我心里涌上了一阵热潮，这种成就感让我真实地感觉到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将以往空虚一扫而光。
　　“可是，我有一事不明”田烈客气的询问。
　　“田护卫请讲”
　　“现在咱们占绝对优势，为何不一鼓作气，灭了这帮不法之徒，也可保一方平安？”
　　我笑道：“莫急，安排府中侍卫协同民兵两个时辰一换防，吃好，喝好，休息好，一有匪人想要冲出包围，将他们迅速赶回去既可”
　　“这？”田烈摸着下巴琢磨：“姑娘这是。。。要拖垮他们？”
　　“正是！”我笑着解释：“我方可以最小的代价，换得最大的收获，不做赔本买卖。况且，本姑娘不喜欢以暴制爆，以牙还牙。”
　　“这是为何？这等暴民死有余辜！”武将本性，田烈又激动了
　　“No！No！No！”我说：“俗话说官逼民反，这一千多土匪中当然不乏有大奸大恶之人，可我相信大多数仍是普通百姓，家里太穷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歪路的”
　　我的话引起田烈的思考。
　　“皇上以德治国，以仁安民，咱们也得给这些老百姓一条生路不是？”
　　“此话有理”王县令也参合进来了“还是姑娘深谋远虑！” 老王在我和他谋划如何剿匪时就已经被我搞定，现在基本上对我万分佩服，百依百顺听从调遣。
　　包围第一天
　　土匪们对官府的策略表示了充分的不理解，不正常呀！都围上了还等什么呢？怎么没人攻进来收拾我们呢！你说这没吃没喝，担惊受怕的日子谁受得了！要打要杀，您倒是表个态？
　　于是乎多次反抗，试图突围，很不幸，多次被击回。
　　于是乎土匪老大下令开骂，以试图打破僵局，什么难听的都往外扔。
　　田烈回来报告，我道：“别管他们，吩咐厨子离包围圈三米架一个大锅，炖一锅香喷喷的牛肉，馋死他们，让他们还有精神骂人！”
　　这招果然有用！
　　包围第二天
　　土匪们疲惫不堪，精神崩溃。包围圈里，怨声载道，臭气熏天。让土匪们心惊的确是这些包围者的神情，那时一种怜悯，同情，附带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人崩溃呀！
　　田烈看在眼里和我商量：“姑娘，是时候进攻了吧？匪人们已经不堪一击了”
　　“嗯！”我道：“还没完呢！请田护卫选些嗓门大的招降！按律治罪！”
　　“里面的人听者”十几个大汉扯着嗓子喊开了：“投降是活，顽抗必死，坚持到底，死路一条，放下兵刃，双手捂头出来受降”
　　没有太多反映。
　　我让他们加上一句：“投降的有水有饭”
　　大概这帮可怜的瓮中之鳖就等这一时刻呢！我们派人这么一喊，呼啦啦！顿时人声鼎沸，丁零当啷兵器扔了出来：“我们降，我们降了”
　　他们哪还有土匪的样子，一个个神情萎靡，两眼空洞，纷纷伸手俯首就擒。
　　此次剿灭土匪，历时三天，擒匪一千余人，我方未损失一兵一卒一分钱。
　　与此同时我也受到了柳晟卿的回复，他支持我的想法。太好了！这一下子沁州府的匪患可以解决了。
　　王县令高兴得手舞足蹈：“下官要上报朝廷，姑娘可是功不可没呀！”
　　我笑：“大人，先别忙着高兴，咱们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怎么，愿闻指教”王县令谦虚地说。
　　我拿出一摞文件，挑出一张看了看，道：“这个犯人，轻衣想请大人让轻衣主持审讯！”
　　“这！”王县令犹豫
　　我道：“当然，还请大人作陪”
　　“好！”
　　王县令提出张虎送到审讯室，我换了身男装脸上涂了些灰
　　一个大汉反手被缚跪在下手，满脸的络腮胡子，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王县令坐在桌案后，我坐在下手，我声音不大却肃穆认真“张虎，你可知罪”
　　“哼！”张虎怒视我：“哪来的黄齿小儿，敢审你大爷！”
　　“不得无理！”两边狱卒怒喝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张虎据查你参加强匪一年零三个月，参加抢劫4次，并无伤人之举”
　　我回头冲王县令道：“依我国律法该当如何处置？”
　　“入狱3年”
　　“哼！三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张虎依然桀骜不驯
　　“张虎你原籍秉泗县，家中尚有老母，下有稚儿对吧！”
　　张虎一愣，道“俺早就不和家里来往了，况且他们搬到那俺都不知道”
　　“噢？果真如此吗？你的姨母嫁到江源县，你一家人在你上山当土匪以后也悄悄搬到江源，你经常出没于此地，竟然不知？”
　　“不知！别问那么许多，要杀要刮，随便！官府诡计多端，俺张虎认栽！”张虎嘴硬得很
　　“那你姨母家境贫寒，为何如今能卖得起独门小院，据邻居讲每隔三个月就有一个大汉来拜访，那个人的相貌好象和你很相似呢！收受贼赃也是一桩罪呢！”我气定神闲地说
　　他神色开始慌乱“不，没有！俺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姨母母亲无关。”
　　“真的吗？你死了，你家里真的无所谓了吗？”
　　他开始动摇，精神崩溃，哭道：“大人明察，大人恕罪，小的也不想当土匪，可是收成欠佳，全家大小都要吃饭。全家大小全指着俺呢，俺县城里穷，找不到活干，俺堂堂男子汉竟然养不活老母妻儿，只好干这种下作事。。。。呜呜，俺没办法。。。望各位大人给小人一条活路。。。”
　　“好！张虎，既然你诚心悔改，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此地属于晋王爷制下，王爷见檀山县城墙破旧，特拨款修整，你可愿戴罪出工？”
　　张虎心想，出力也比整天关在牢房里好呀！再次叩头：“小人愿意！”
　　“好！朝廷也不会占你便宜，按照出工量，每月给你家属２００钱，足够他们吃喝了”
　　就向张虎所说，若是有出路谁愿意当土匪，干那种掉脑袋的营生。
　　“谢谢各位大人，小人一定好好干，再不做违法的勾当了！”痛哭流涕，看得出他是诚心悔过，感激涕零。
　　王县令和我退了出来，老王也神情激动：“下官替百姓谢过姑娘向王爷求助，这下百姓有了的活干也不会铤而走险了”
　　“不必客气！”我笑着还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那一摞文件：“这还要感谢大人您呀！看这每个犯人的家底，背景，亲属，关系整理得清清楚楚让轻衣着实佩服，还给您，剩下的犯人由您来定夺了”
　　“土匪也是百姓，姑娘的意思下官明白了，姑娘爱惜人性命竭力保全，下官乃一方父母怎能连姑娘都不如，凡确实作奸犯科，杀人害命者国法处置。其他为生活所迫者，下官也知道如何安置了，姑娘给下官做了个好榜样啊！这样修城墙的人也不用愁了，哈哈！佩服！佩服！”
　　王知县虽然胆小懦弱，却不愚笨，一点即透。何况他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善于整理档案，在土匪来袭之前就把他们的七姑八大姨调查个一清二楚，还怕他们扎次不成。
　　彻底完胜。
　　众人对我的崇拜冲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王县令向朝廷上书，陈述获胜过程，皇帝大喜接连赏赐晋王，王县令官升两级接任沁州府尹。
　　因为之前千叮万嘱莫要在奏章上提起我，所以还好虽然王县令不好意思，最后也顺从了我，对我就更加的敬佩。不是我假清高，实在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况且出名未必是好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有钱才是好事，况且有晋王府这棵大树可以靠着，咱不妨趁没人盯着赚点私房钱。
　　我的不居功，使得对我计谋后看法的另一半人也倾向于我。至此，我在檀山县人气骤升，出门办事人人笑脸相迎，真是又爽又舒服。
　　做好事感觉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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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昨天一打开文章发现没有留言，肯定是写得不好，大家不喜欢，信心没了，所以反省了一天。
　　谢谢各位的留言鼓励，它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