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样年华》S寒遥

1、Chapter 01

　　少年的心底，
　　留在春天的湖畔，
　　那记忆里的未名湖，
　　像捣蛋的妹妹一样亲切难忘，
　　那个女孩，却一直坐在木椅上。
　　收藏，这忠贞的岁月，
　　在每一个字里行间铭刻最初的芳香，
　　虽然古老已成沧桑，
　　却依然是最美的模样，
　　我满握春天的新绿为她衔接碧绿的诗行。
　　把最初的诗歌，
　　涂抹在她的嘴角和眼梢，
　　对着微笑，等待留步，
　　等她从红尘里归来，
　　向我返航。
　　经年累月，
　　撩拨着我的心率，
　　谱写那原始懵懂的《未名恋》，
　　她婀娜的身姿勾勒出我恋爱的框架，
　　她妩媚的灵秀，
　　丰满我少年的清瘦。
　　稚嫩的花朵，
　　开放在我青涩的原野，
　　永远留在记忆的荒园，
　　望春花秋月，
　　叹云飞烟灭。
　　缘来缘去，
　　过往却遗忘我的胸膛，
　　开启轩窗，翻着日记与信条，
　　行间里的校园故事，
　　却泪落脸旁。
　　———以此文纪念曾经的你我她！
　　我叫罗司炫，我喜欢北大的校园，喜欢一个人夜深人静时沿着未名湖畔独自的走过，喜欢在西门进去那条阴阴露露的径道间徘徊，喜欢一个人坐在湖边的木椅上披着月色，看着博雅塔，听着林间蝉鸣，当这音、塔、月、湖融为一体时，静心思考，感受生命，感悟生活的点点滴滴。
　　今天晚上又是一个好夜晚，良辰美景，勾心断肠。我再次一个人坐在湖边发着呆，数着湖里的星星，内心就如熟睡的湖水一般平静与安详。算起来，自从我踏入北大到现在已经整整十二年有余，是如今年华流逝，但湖水依旧。正当那湖水般的年华光影在我的脑海幕幕闪过时，突然我的手机叫了起来，这是江苏的号码，可我从来没有见过。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我像往常一样接了电话。
　　“罗先生你好！我是XX房地产公司，现在无锡有几套房子，价格比较适中，机会难得，想问下高先生是否有意向？”一个甘甜圆润的声音说道。然而这声音让我确定这个人我认识，只不过离现在好像好久好久了，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小姐，你好！我也是XX地产公司的，主要负责北京业务，现在北京昌平区也有几套房子，价格便宜位置方便，请问你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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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和她瞎扯了一会，相互折腾了大半天。
　　她最后说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下个月的四号准备结婚，到时候请你务必一定参加。”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位？我……”
　　嘟…嘟…嘟…电话已经挂了。
　　正当我的大脑过滤着我所认识的每个女生，江苏有什么我认识的人，还是比较熟的女孩，心里嘀咕着。我为这事犯愁了一会儿，准备给我湖南的哥们，马志鑫打电话，刚要拨电话时，可马志鑫就打过来了，也倒是凑巧，不亏是多年兄弟，知道我想什么。
　　“温语曼结婚你去不，对了，她和你说这事情没？”电话一通他便问道。
　　“温语曼，怎么就结婚了，不等我了哈，嘿嘿，这丫头！人家没请我呢，你说我怎么去啦！”我装做一副可怜的样子，但是声音确实真实又无奈。
　　“哈哈，我知道了，估计是老情人，人家怕你尴尬，也是为你好。”马志鑫边笑边说道。
　　“定了什么时间？”我问。
　　“下个月四号在昆明办事。”他回答说。
　　此时，听到四号，我突然大脑一热，想起刚接到那个电话的事儿，我恍恍惚惚的便说道：
　　“靠，刚才我接了一个房地产公司的电话，也是叫我下个月四号参加她的婚礼，莫名其妙，不过听声音到是美女呢。”
　　“男的女的？”马志鑫急忙问道。
　　“废话，当然是女的啦！可没说姓名就把电话给挂了！“我无语地回答。
　　“我知道了，这还用说，肯定是温语曼呗，人家看看老情人还记得对方不，可你这，也太伤人心了吧！”罗司炫笑着说道。
　　然后，我把电话号码给他对了一下，果真就是温语曼。
　　“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去的话咱们几兄弟一起，老猛在深圳，也来参加，剑楠在苏州也来的，佳其人家现是政府领导，但是听到是温语曼结婚就准备请假过来，奶罩在丽江电站，开始说有事不来，被我和汗酷骂了一顿也过来的，还有小可在广州也过来，黄兢在香港也飞回来，就缺你了，到底来不来？”马志鑫啰嗦了大半天，没完没了的。
　　又说道：“咱几个兄弟好多都五年没有见过面了，碰巧这次遇到这好事，你就来吧！”
　　“你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大哈，温语曼的婚宴能却咱们？肯定必须到。”
　　“那提前一天昆明见。”马志鑫说道。
　　“嗯。O啦！”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此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压住了我的呼吸，让我坐在木椅上半天不能动弹，就像失魂一般，全身无力，大脑也顿时空旷一片，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不敢想，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这天晚上一坐就坐到了凌晨2点一刻，此时才知道发呆时时间过的好快。我在感叹几年后大家都物是人非，感叹岁月的无情让人来不及思考，感叹那生命的无奈尽然如此现实。回忆起那些年我们追温语曼的个个故事，回忆起她那一个个甘甜的笑容，回忆起我追过的女孩。仿佛青春的记忆里，校园里的足迹，悲欢离合时的幕幕画面，都历历在目，犹如昨天。
　　也是搞笑，或是巧合，有时现实也是故事连篇，免不了上帝精心安排。第二天我正在食堂吃晚饭，有一个陌生电话响了起来，这个号码我还是不知道是谁的。
　　“喂，我的老朋友，知道我是谁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嘿嘿，夏语岚，对吧。”我思考了片刻急忙说道。
　　主要是看到手机号码来自乌鲁木齐，加上声音仿佛还不陌生。
　　“呵呵，还记得我呢，这次又要你帮忙了啊？”夏语岚说道。
　　“什么事情，是不是要我帮你介绍男朋友，还是我们和好哈，这两个事情都好办呢。”我咧着嘴说道。
　　“这次可不行了，呵呵。”她回答说。
　　“为什么？那是什么，你直说吧！“我疑惑不解。
　　“不会又是结婚了吧？”我追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还真是这事儿。”夏语岚惊讶地说道。
　　“我们准备下个月结婚，所以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你一定、必须得来！”夏语岚命令的口腕说道。
　　“不会吧，我昨天刚接到温语曼电话要我参加她的婚礼，这下子你又来了，你们着急干嘛，非要让我对你们死心不成。”我装得一副无辜点样子说道。
　　“啊，不会吧，她几号呢？”她笑着说道。
　　“你几号？”我问道。
　　“我爸找人看了日子，说八月四号是婚宴吉日，所以定在那天，你能来吗？”她问道。
　　我静静的想了一会，便一口答道。
　　“能来，在哪儿办理？”我问道。
　　“为了方便老同学，来新疆不方便，我男友说在新疆办完去北京再办，8月4号是北京的，能来吗？”她又问道。
　　“你们定的是晚上还是早上？“我又问道。
　　“因为八月三号在新疆办理，所以坐飞机来北京上午估计也来不及准备，还有一些新疆的亲戚去北京也要安排，所以定的是晚上八点，时间有点晚，那你一定要来参加啦，没你可不行。”夏语岚一本正经的说道。
　　“成，我肯定出席的，你好好准备做新娘吧，还要闹新房呀！“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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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挂了，但是此时我心里是知道的，这毕竟太巧了。
　　我又开始想那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想起那些年我追她时各各情节，想起了那些不敢回首的往事……
　　傍晚时分，我又一个人来到未名湖畔，我坐在木椅上，转身摸着木椅背后那还没有消失字迹，竟如此清晰。于是我拨通了香港姐姐电话，如以前一样，两个人唠着家常，无所不谈，谈到以前，谈到这两个电话。
　　故事，应该从那一年开始说起。
　　那一年，刀郎《冲动的惩罚》的歌声弥漫大街小巷；那一年，周杰伦的CD在中国卖了十万多张；那一年，流行的随身听、MP3才刚刚进入中国；那一年，陈小春的《古惑仔》影片光盘遍及巷间摊头；那一年我正沉醉在光良《童话》的歌声中，那一年……
　　这一年，这一年我正在昆明一中上高中，这一年是2005年，比起2003年的非典，全国上下显得格外安详。这一年的盛夏我刚好上高二，懵懵懂懂的我在家与学校之间往返着。没有办法，整个暑假的老妈让我闭门思过，结果我的反思结果是：下学年我还得做班里的“好学生”（好闹的学生）。
　　那个夏天，那个寒假，烈日依旧毫不怜悯地烘烤着春城，我的生活也如同夏日里懒洋洋的花猫一般平静与无聊，除了每天看到厚厚的作业本堆在书桌上，几乎压榨了头，还有就是老妈不没完没了地唠叨我的功课。牛逼的我与其听妈妈唠叨，还不如关上自己卧室的门好好看书，做个乖乖孩子，难得！
　　我刚把金庸的《倚天屠龙记》翻完，正躺在床上翻着《笑傲江湖》。
　　“司炫，别看了，吃饭啦！”老妈站在门外喊道。
　　“我靠，岳不群真是牛逼，智商超群呢。”我把书台灯下一扔大声叹道。
　　“什么岳不群？”老妈推开门一脸不解样子。
　　“没，岳不群是一个数学天才，我刚在看他的定理公式呢。”我对着老妈说。
　　“这个假期，表现不错，一个暑假都在看书，马上就开学了，作业做完了没？”老妈一副满意的神色。
　　“今天几号了？”我突然很惊讶，“怎么这么快！”
　　“今天30号，后天就是9月1号了。”老妈仔细地翻着墙上的挂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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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我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这就是我的世外桃源，这就是我的小天地，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个台灯，对于我来说足够了，累了还可以马上躺下，只要我开着台灯，老妈准高兴。现在我又坐在台灯前“努力”，拿起《笑傲江湖》，心想我的作业还没开始的，后天就开学了，要不打个电话给马志鑫，问问他有没有做好，哎，还是算了，还有明天一天，明天再打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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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炫！快起床！今天不是开学吗！？怎么还在睡！”
　　“什么！我靠！老妈给钱！”我急忙爬下床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拿着桌上的钱跑出家门。
　　“路上小心点，看着车！”
　　“知道了，老妈。”
　　我，我叫罗司炫，16岁，今年上高二，是个标标准准的“好学生。”
　　终于开学了。
　　我忘了设置闹钟，没办法，习惯坏了。当我背着书包来到了学校的时候，北面五楼的高182班的教师门是关闭的，已经上课了。我推开教室门正看到一男一女正在讲台上，起初我还以为是演话剧，白高兴了片刻，马上确定是做自我介绍。我不认识这两个人，但肯定的是他们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转校生，一定！我轻轻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叫温语曼，刚从成都一中转学到这里……”
　　“狗屁，装逼的乖乖小女生。”我低着头继续努力的学习，努力的抄写着暑期作业，每门课都一大堆作业，让我沉静了整整两天两夜，真是遗憾，我的《笑傲江湖》还没有看完。哎，如果我会独孤九剑，我绝对一招灭了所有的任课老师，为啥布置这么多作业，我边写着字边看着黑板上的语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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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个转学生，叫肖剑楠，我们都叫他“贱男”，他一周的时间便成为了班里第二捣蛋的男生，当然，我第一的地位毫无动摇，我是一个坚信自己是世界上最幽默的人，我还坚信我杂乱的自然卷发终有一天会通通直起来，自然，我的偶像是直毛的贝克汉姆。
　　由于我太喜欢在上课时乱开玩笑、爱跟周遭同学老师抬杠。最没辙的事情是转学来的肖剑楠居然是我的同桌。没有办法，两周后，我和肖剑楠只能分开，但毫无依恋，分别去了世界的两端，肖建楠被班主任罚坐到教室门口的第一排，一个人面窗思过，而我被班主任罚坐到教室的最角落，离肖建楠最远的对角位置。
　　我比起肖建楠更为不幸，因为他的邻居是窗台，至少可以看到外面的大千世界，而我就惨了，唯一的邻座，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罗司炫，肖剑楠，现在看你们怎么吵闹！”班主任冷笑，嘲讽的笑显得阴凉，在讲台上睥睨正忙着搬抽屉的我们。
　　“是的，我一定会好好反省的。”我打包好抽屉里乱七八糟的参考书跟四五本金庸和古龙的武侠小说，正经八百挤出一张痛定思痛的脸。
　　马的。这群忘恩负义的烂同学，我上课不收费努力搞笑，让大家的青春欢乐到疯掉，可大伙竟然这样对待他？我一边整理新桌子一边在心中干骂。
　　为了拿到每周一次的“荣誉班”奖状，班主任对上课秩序的要求很高，采取的管理手段也是高规格的“狗咬狗”政策。每个礼拜一，全班同学都得在空白测验纸上，匿名写下上周最爱吵闹的三个人，交给风纪律委员邵窦椟统计。
　　邵窦椟，男，产地云南昆明五华区，别号“找兜肚”，现代又名“奶罩”。我最好的哥们之一。如果说是胡扯瞎闹，他也好不到哪里，吹起牛皮一套一套的。不过他和我不同的是他成绩比较优秀，外语是班里最好的那几个中的一个，不因为别的，只因为有个姑姑移民美洲，每年回来给他带很多VCD，美国大片看多了，英语就自然好了，唯一的嗜好就是勾引小女生，特别是像温语曼这样的乖乖孩子。
　　每次统计后的黑名单一出炉，被告状最多人次的榜首就要倒大霉，班主任会打电话告诉家长这位吵闹王在学校的所作所为，然后罚东罚西，让常常荣登榜首的我不胜其扰，老妈的臭骂都能倒背如流。
　　这刚开学不久，春成里并不炎热，才22度的气温，本来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学校里的樱花正在盛开，淡红的霞光透过晶莹娇嫩的花瓣斜斜映照在微湿的青石台上，石台上几个女生虚地而坐，正聊着天儿。教室里同学们除了一群乖乖孩子在看书或解数学题目外，温语曼望着晚霞的天空出神，邵窦椟正在后面偷窥。
　　“兜肚，你在思春来着，发什么呆，看什么看！”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小李飞刀李寻欢的传人，用橡皮当做小李分刀飞杀了过去，正好命中额头。
　　“靠，马的！”邵窦椟两只眼睛瞪了过来。“司炫，你完了，又上榜了。”
　　“汗酷，你真够黑的，自家兄弟，绝不手下留情？”坐在他后面的马志鑫拍打着邵窦椟的肩膀说道。
　　马志鑫，男，产地云南昆明西山区，又名马大哈，别名马大炮。是我生平最大的爱情敌手，马志鑫长得一表人才的，像个韩国来的混血儿，是个生命历程跟我不断重迭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