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逢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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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贩奴集，太昌才深刻的明白为什么说黎州的主要经济来源是贩奴了。这里聚集着的不仅仅
是当地人，而大多数都是他乡异客，出手不凡。贩奴集中的训教师全部都是一流的水平，再加上
多年前刻意挑选出品相不错异邦蛮夷中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培育下一代的新奴隶，利滚利没有再
次购进的成本，而拥有很好基因的小孩就更加的精致漂亮，名声渐渐上升，黎州就逐渐形成了以
贩奴为主的经济出口。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孩子们的内心中生存价值观已经扭曲了。那些
纯真无邪的一张张面孔下，没有对处境的认知，恐惧、愤怒、绝望、悲伤……这些表情从未出现
过，与此相反，千篇一律标准的微笑，没有丝毫痛楚与忧虑无知、可怜的在皮鞭的抽打下配合着
做出大胆放荡的动作，带着懵懂的表情，被肮脏的抚摸，挑选，用细小的舌尖舔舐着触摸他们的
任何东西，任人肆意玩弄，却没有任何感情。这些活着的生物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人终究因为
贪欲创造出了美丽的怪物。太昌为不可查的后退一步，蜀篱仔细挑选了十几个妖异妩媚的少女送
往清欢庭。“大人本不应该来如此肮脏之地的，平白污了大人的眼睛。”蜀篱带着讽刺的表情望
着周围。“总是要亲眼看看的。”太昌淡淡道。“走吧。”太昌转身欲走，身后传来了撕心裂肺
的惨叫和恶毒的谩骂，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紧紧抓住身上已被撕扯的不像样薄薄的衣物，和
训教师抢夺着，紧咬着的嘴唇上沾满鲜血，在一阵拳打脚踢下瑟瑟发抖，满面泪水，无助的等待
下一次皮鞭的落下。这里大多的孩子是没有羞耻和道德感的，少年的表现出乎太昌的意料。虽然
全身不住的抖动，也不肯脱下所剩无几的衣物，维护着所谓尊严，反抗着不可抗的命运。鞭子将
要落下时被太昌制止了，训教师是个穿着妖艳，大胆放肆的女人。转身，皮鞭就向太昌抽来，身
旁的护卫手疾眼快的抓住，狠狠扯断了那根鞭子。等到女人看清了太昌一身官服时，“扑通”的
跪在地上，惶恐的连连磕头，“大，大人饶命，草民是无心的啊，大人。”这一跪，让周围看热
闹的人清醒过来纷纷跪了一片。太昌轻柔的笑了笑“这可怎么好，我不过是想这孩子几句话的，
本官若是普通人，那一鞭子已经到身上了呢。”“大人，大人，草民是无心的啊，求大人，饶草
民一回。”“本官向来待人温和，并不想责罚与你。”女人稍稍松了口气，只听太昌轻轻叹了口
气“只是，这一回饶过了你，往后还叫本官如何治理十五黎州呢？”太昌的口气突然冷下去，
“蜀篱，辱骂殴打朝廷命官该怎么罚呢？”“回大人，用嘴辱骂的就剪去舌头，用手殴打的就砍
掉四肢。”“本官不喜欢血腥味，所以……”“大人，贱民家有七十岁老母还等着贱民伺候呢，
求大人开恩。”太昌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再加一条罪名吧，欺骗朝廷命官。又该怎么办？”“回
大人，罚处以劓刑。”“好好的美人没了舌头鼻子砍了四肢该有多可惜，本官实在是不忍心，本
官听闻西魏有一种刑法，用滚烫的开水一点点把皮肤烫下来，一滴血多不会流出来的，去刑司里
拿块黑布裹起来扔进开水里滚上十圈就算了，带走吧。”“是。”很快，惨叫着的女人被揪着头
发拖走了，尖锐刺耳充满怨恨的叫骂声在充满恐惧的集市里回荡着。衣服被拉扯了几下，太昌蹲
下身拿出了塞在少年嘴里的碎布，少年跪在地上一下下默不作声的磕着响头，“若是因为那个女
人大可不必，她犯了错，自然要受罚，至于你，只是顺带被放过一次而已。”“请大人把我带
走，我愿服侍大人，为大人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恩情。”少年浑身带血，看不清隐藏在血污下的
样貌，底下一片倒吸凉气之声。“我拒绝。”太昌一点点掰开紧握她裙摆的手指，“想为我做牛
做马的人比比皆是，实不必费心散财，况且，我不需要无用之人。”“大人既然到了这里，就说
明大人已经有了收奴的想法吧。既是如此，大人何必拐弯抹角。”太昌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襟，
“我承认来这里是因为对你的表现有兴趣，只限于兴趣而已，不要误会了，而现在，你让我失去
兴趣了，只是这样而已。”“大人现在就下结论未免太早了。”少年固执的抬起头，而微微发颤
的双腿却出卖了他，太昌慢慢挑起他有些消瘦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为什么认定我了呢？
跟着我，会死的哦？”“大人能给我想要的，只有大人能给的。”“要借助我的力量？达成目
的，不错的想法。”很聪明，只是欠一些火候。“大人答应就决不会失望。”太昌默不作声静静
打量着他，许久，问“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复仇。”“真无聊。”，“从今以后，你活
着的意义，改变了。”“改变了？”“不知道的话，就由我来告诉你。”太昌狠狠将他提着领子
拽起来“我只说一遍，你的存在，你活着的意义，只是单纯的为了我痛苦肮脏的活下去，作为交
换，你可以尽情利用、汲取我的力量达成你的目的。需要提醒你的是，在你答应我的要求之后，
就再也，没有所谓的未来了。即使这样，也可以吗？”少年挣扎着站起来，那双眼睛闪动着黑润
的光泽，过了良久，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一生的气力，低声答道“这样，就可以了。”
“带他回府里，怎样都可以。”太昌坐在车辇里对蜀篱交代道，“是，大人。”
从此以后，就像牲畜一样，带着你的仇恨，卑贱的，肮脏的，拼命的活下去吧，活下去，直
到，再次看见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逢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