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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踏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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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了回奉天的火车,心里格外高兴,一年多没见到爷爷奶奶了,上次回家还是去年春节。那天雪下得极大,差点就没了膝盖,爷爷奶奶就那么站在院门口望着我们回来,不知道现在他们身体怎样,硬朗如初吗?
回家的心情好,便也觉得火车都跑快了。
爷爷奶奶还是站在院门口望着我们,只是头发花白了许多,腰也弯了。爷爷说,奶奶数了好几天日历,就盼着这一天呢。
在奉天的日子无忧无虑,走的时候差点哭了,而我的奶奶,已经哭了。
我想着给辞镜带一支钢笔,给辞树捎一盒小饼干,回家后,再给大哥写一封信,问他好不好。
奉天至上海的火车也快,只是我没想到如今上海的局势变转得更快。
受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的影响,李大钊发表《法俄革命之比较观》、《庶民的胜利》,宣传马克思主义,大有席卷全国之势。
父亲总是一身长袍马褂,可他思想并不保守,他对马克思主义接受得很快,他所工作的杂志社也刊登了大篇文章,他总在吃过晚饭后读报,我也耳濡目染一些。
母亲说女孩子识得几个字就好,何必明白时政呢?父亲说时局不稳,女子读书少,君颐读万卷书,才能行万里路。
我这样努力,是想与他人不同,所幸,我考取了大同大学,其实,我最喜欢圣约翰大学,但它并不招收女子。
我选择了英文专业,辞镜选择了医学,我知道,她是怕辞树染了病自己照顾不好自己。
大学的日子比高中轻松得多,可我却生了一场病,成日躺在宿舍里,连翻身都像是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期间辞镜来过三次,带来了她亲手熬的汤。还有一位陌生男子来过,我好奇他为什么会进入女生宿舍,还有他如何会得知我的名字,因为他的第一句话便说的是:“原来你在这儿,涂君颐。”我抬了抬眼皮,对他的不请自来吓了一跳,他抱歉地说:“敲了门,你没听见。”我企图坐起来,他手疾眼快地在我身后垫了块枕头。
我不由好奇:“先生你是?”
“钱与笙”
噢,我记起来了,辛泉口中诺盐的少东家,她的梦里人。
“我这是来看看奖学金有没有落到实处,年年如此。”
“对,对,教育兴邦嘛。”
他淡淡地笑了,我这才打量他,生得白净,却无甚柔弱,反而自有一番丰神俊朗,不似盐商,倒像是儒生。
我含蓄地向他表达了感谢,并含蓄地指出自己正生着病,怕是不方便待客。
他却大手一挥:“没事儿,我也正咳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