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忧伤的调调闹那样》旅行柏

8、脉霓番外

　　自小因为身体不好，被母亲送到药谷，让屈执先生照顾。屈执先生总是忙着研究药物，只有到为我看诊的时候才关心我。我以为我一直要一个人伴着蝴蝶，盘旋在花与花之间。

　　直到那年，屈执先生带着火红的沐娥回来。血顺着沐娥的每个角落滴下。衣角、手尖、发梢……

　　“先生，我要学医。请收我为徒好吗？”

　　也是那年，我成为屈执先生的徒弟。因为那片火红。

　　“你叫做沐娥？”躺在床上的她一动不动的，清澈的眼眸，透着拒绝的气息。

　　可是，刹那又透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热情。

　　“脉霓，你知道吗，有一种花叫做曼陀罗。我看见它了，也看见随即而来的她。”

　　小小年纪的我，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义。有了一个玩伴的喜悦淹没了所有疑问。

　　学着沐娥的气质，她的话，她的动作，连她眉间的忧郁都学得惟妙惟肖。我以为，时间女子本该如此。我是因为在这谷里与世隔绝才会这样，我这副天真无邪模样，让我无地自容。

　　“夜如漆。寐如稀。

　　相思醉，离别绘。

　　梦喃喃，念愁愁。

　　无情是，有情非。

　　守兰心，欺自醒。

　　潇车行，解孽情。”

　　沐娥总在发呆的时候，念出这首诗。我问是谁的诗，沐娥就说，是那个人。

　　深知沐娥心里肯定是有个我不知道的存在，但是我不敢去问。心里有些嫉妒。沐娥是我的，怎么可以在心里想别人呢。

　　沐娥接着说：“那家伙，总是突然之间就好像成了大诗人一样。做出来的诗一板一眼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时候我想，只要沐娥呆在我身边就好了，管她心里想的是谁呢。只要沐娥在我身边就好。

　　后来屈执师傅收养了一个叫王厚朴的男孩子，那时候，沐娥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也才知道沐娥的功夫很好，好像是跟屈执师傅的妻子学的。呵呵，这样想来也听开心的，好像沐娥是我的妻子一样。

　　王厚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和沐娥学武的时候，都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看风景。应该是看风景，他一坐就是很久，动也不动。看的方向都是日落的方向。

　　这样的日子多了许多年，除了过年被接回赵家，我都能与沐娥在一起。

　　直到有另外一个女子进入我们的世界。那是沐娥的妹妹，沐小菲。

　　也是那时候沐娥才告诉我她的身世。

　　她是沐山庄的大小姐，因为母亲被人陷害，怀着沐娥的时候就被赶出沐山庄。后来遇到屈氏（也是我师母），受她照顾。沐娥的母亲在生下沐娥的时候，就是去世了。这样算来，屈氏也是沐娥的半个母亲。

　　在我们相遇的那年，沐山庄的二夫人派人要赶尽杀绝，才使沐娥受重伤，师母下落不明。

　　沐小菲是脉乐带进谷里的。脉乐也是我弟弟，这些年常常有到谷里来看我。因为沐小菲的母亲是害沐娥受苦的沐山庄的二夫人，所以我一直不给她好脸色。倒是沐娥，看到她一脸惊喜，还处处维护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看得我很是心烦。

　　最后，我忍无可忍了，我受不了沐娥的眼光落到除了我以外的人身上，一定要把沐小菲赶出谷。

　　当我骗沐小菲出谷，并要用最毒的药毒死她的时候。沐娥出现了，她喝下那碗毒药，幷往自己的身上刺几剑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为什么她可以为沐小菲做到如此。为什么，她不想留在我的身边，离我而去是为了什么？

　　“脉霓，我有另外一个名字。记住了，怡朝。”沐娥，两眼空洞。我知道那是毒发作了，那种毒，我根本不知道它叫什么。只想毒死沐小菲，哪里去想医好。可是，现在好后悔，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呢。

　　沐娥接着念那首诗：

　　“夜如漆。寐如稀。

　　相思醉，离别绘。

　　梦喃喃，念愁愁。

　　无情是，有情非。

　　守兰心，欺自醒。

　　潇车行，解孽情。”

　　变重重的晕过去了。

　　沐娥的毒，是用师傅留下的方子医好的。师傅临走时失望的看着我，他说：“关于沐娥那孩子，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你怎么还会陷下去呢。人的前世今生都是有因果的。她要背负的前世的荆棘已经够辛苦了，你怎么还要伤她的至亲啊。”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想懂。我只要沐娥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这样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