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搏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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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下的军队已折损了一半。
不时地从背后传来□□倒在草丛里的声响，马蹄声一阵紧似一阵，稀了，又密了，狂风暴雨般地紧跟在后。
“杀！！！”
“追啊！！！！！！！”
箭矢如雨，密集地，带着惊天动地的绝响呼啸而过，身边中箭的将士有的落马，有的气绝了倒伏在马背上，没有生机地随着战马的颠簸，机械一样的晃动。
“传令！凌将军护卫主公撤退途中，遭遇张辽军两千人马，请将军速去回救！”传令兵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很快被敌军的刀光淹没。战场突然变成无声，只剩下狂躁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
近卫军的人数，不过三百。
我的牙几乎要咬碎，嘴里尽是腥甜的味道，血从嘴角滴落下来随即消散在疾风里，后面是乐进的追兵，前方是张辽的两千铁骑。我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但我不能回头。
铁桶似的包围圈，炮火点燃了没膝的草丛，摇曳的火光贪婪地舔食着，哔剥作响。
泼溅在身上的红色液体，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疼痛的感觉似乎彻底地消失了，我能看到自己扬起的手臂上有流血的伤痕，但那双手，却和手中的刀一样没有感觉，有的只是挥刀砍杀，直觉般的动作。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受伤，伤有多重，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嘶哑，撕扯起干涩的铃音，破碎在一片几乎失去了所有感官的寂静里。
“滚开！！别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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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突然无限地扩大，眼前的一片厮杀的惨景，霎时旋转成昏黄的天际。
我听到了战马的哀鸣。
麻木的身体一阵沉闷的疼痛，后背挨在被马蹄践踏得支离破碎的草地上，来不及有更多的反应，一把扭住了举刀刺向我的手腕。
“将军！”
干脆利落的寒光，滚烫的猩红喷了一头一脸。
我翻身坐起，顺手捡起落在一边的霸海，唾掉了嘴里的血：
“太慢了吧，凌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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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太慢？” 凌统纠起了细长的眉，转身向我伸出手。
暗红的战袍撕破了，战甲上凝着一块块的黑紫，散乱的头发淋了血，纠结着在火光里牵牵扯扯地飘，手中的剑随着主人粗重的喘息一上一下地耸动：“真是的，只顾着往前冲，还得劳烦别人替你擦屁股。”
我拽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主公大人呢？”
“平安无事。我们还未和张辽正面冲突。不过，一直这样被围下去可不妙。” 他极力压抑着黑眼睛里的焦虑。
逐渐缩小的包围圈，以一对十的人数悬殊，所剩无几的人马，消磨殆尽的斗志……
孙吴命悬一线，若在此失主公，我等的奋力搏杀，还有何意义？
“若是能渡过小师桥以南，便有我军后续部队接应，可是张辽那两千人马，岂是用来摆设的？”
在这个时候，哪怕是片刻的沉默，也是架在颈项间的刀，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重着力道，窒息伴着锥心的刺痛，感觉这支军队的命数，也如同刀口涌出的血一样飞快流走。
“甘宁。”凌统的语气变得很郑重，目光冷竣，如同他手中的剑，以至于和他对视的那一刹那，我甚至感觉到了刺痛：“你和吕蒙拖住追兵，绕河南撤，逍遥津南有贺齐的人马三千，若能与他会合，便无大碍。”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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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我差一点就落了手中的刀。
“我率近卫军，护卫主公冲破张辽重围。”他沉声说：“……即使拼上性命，也会把主公送过小师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搏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