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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沛王府•手足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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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府中方才发觉,原来沛王府真的是极其简洁,而不是我以为的外表清幽,府内却是金壁辉煌,气魄逼人。这样的府第与贤给人的感觉一般,洁劲有力,毫不造作。诺大的府中只植有竹木,花花草草更是少见,只是大唐的国花牡丹却是必不可少的,在院落的一角,整整齐齐盛开着各色牡丹,姹紫嫣红,娇色春天,倒是给这简单的府第增添了不少的活力与春色。
各位皇子入座后,我仍旧在一旁站立着,对自己目前的身份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难不成我这样的罪臣之后,在掖庭为奴的女子,真能以客人的身份与四位皇子共位?眼里闪过一抹嘲色,我是来自现代,对这样的封建等级观念不屑一顾,可是如今的形势我还是知道的,自己只是一个身处古代深宫的带罪婢女罢了。这样的嘲笑也是在笑自己的不得已而为之。
“婉儿,入座吧,来人,看茶。”贤看了我一眼,转头吩咐道。
我无奈的笑笑,贤这时想干什么?若是让人知道他这般款待一个罪臣之后,不仅我会遭飞来横祸,恐怕贤也难逃一罚。今日让我私自过府已是大不敬,逆反了祖宗规矩了,如今再这般礼遇,让游行之人抓住了,这岂不又是一番风雨?
“谢过二皇子好意,想必今日相聚,太子与各位皇子有要事相商,奴婢还是在一旁伺候着吧。”我淡淡的回应着,刻意加重了“奴婢”二字,一直以来在人前我都是自称婉儿,就在被旦所救时时也未成说过自己奴婢。此刻这样的刻意强调,希望贤能知道今日自己的脱轨行为,更何况太子在此,也不能容许贤这般胡来,忽视了礼教。贤正想开口反驳,果实弘开口了:
“贤,还是先商讨正事要紧,不要使小孩脾性,若是让幕后母后知晓了今日所发生之事……”弘看了我一眼,并未往下说去,
在听到“母后”二字时,我看到了贤眼里那复杂的感情瞬间闪过,想来贤对未来的这位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也是贤自己的亲亲生母,怀着怎样矛盾的感情呀!眼角的余光探向旦与显,旦还是一副漠然而温雅的样子,而显则明显有些不安,动了动身子。旦,难道你真的如此冷漠吗?
回神一想,是了,如今已是“二圣”临朝的时代,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也表明了武皇后已是权倾朝野,虽说是“二圣”临朝,可高宗已不理朝政,事无巨细,悉数交由武皇后处理,朝中不少大臣很是不满,尤其是李氏大臣,已纷纷尚书皇上要求皇上重掌朝政,以正朝纲。可这些折子哪里能到得了皇上的手上呢?皇后想必已借机铲除了不少异己了吧!作为太子,弘的东宫也是遭受了不少大臣的洗礼了,奏章,折子也不会少。弘能不着急吗?作为李唐江山的后继者,四位皇子面临的困难和出境可想而知。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为了一些小事,尤其还是我这样的毫无用处的有罪婢女,而开罪了皇后,那是极不明智的。
我自是明白个中的道理的,于是默默的退到大门口,方便弘他们商讨,也免除了不想被我这样的婢女听到的尴尬场面。其实我的心里是有着暗喜的,不管怎么说我今日看到了旦,那我的目标自然是盯紧了旦来看了,其他的事情我是不在乎的,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已全都知道了。还有什么秘密好说的?只要能这样看着旦,便是我的心愿实现的时候了。
“贤,父王本赋予愚兄监国之任,本欲借此可压制朝中武氏大臣,但母后临朝已久,父王的一番好意却是无用武之地,如今,我虽贵为太子,却是徒有其名,这样的大事发生,也无权阻止,更何况,这次的对手是母后……”
弘的话语未落,贤便说道:
“大哥,这江山,这社稷,这千千万万的臣民,都是谁打出来的?大唐王朝只能是李氏王朝,身为太子监国,应当在此刻勇于担当,不畏惧任何的力量,不管怎么说,出了任何的事,贤都是与大哥同进退的。作为大唐的子民,就应当为天下苍生尽自己的责任,弘,尽力去做吧,我们都不会退却的,此时,大唐需要一位英勇的太子。”
显与旦也都表示对弘的无限支持与信赖,弘的眼里充满了激动的光芒。
一直知道唐朝的几位皇子很是手足情深,并没有为皇位的事情发生过龌龊,相反,还有很多各朝皇子都没有的兄弟情谊,就像普通人家的儿女一般,长扶幼,幼敬长,相互关爱,相互照应。享有少有的皇室亲情,家人关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言谈间,贤处处是维护着弘,甚至对母亲的作为有些反感与厌恶,很是支持弘的观点与立场,不许任何人为难自己的哥哥,连亲生母亲也不例外。而显则是很听从贤的话的,显很少有自己的主见,几乎都是按照贤的话语来做,单纯的崇拜与支持自己的兄长。至于旦,虽不是像显一般一味恭从,也不似贤一般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只是偶尔的提自己的建议,但是在大体上都是赞同与支持自己两位哥哥的观点与做法的。贤,显,旦,都是在为了弘而出谋划策,没有丝毫的利己私心。看着这样的场面,我的心里流过一阵阵的感动,谁说皇家无亲情,这样的维护与支持,这般的关怀与帮助,发生在这样危险的深宫大院里,这个一不小心就会危及性命的地方,有多少人能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却是身处其中的皇家子女,做到了这样的无私关爱,生死与共。
就在我出神的时间里,弘他们已经计划好了该怎么做了,只是这样的计划想必是不可能实现的吧,这宫中处处都是皇后的耳目,更何况太子的身份如此的招摇,今日的一切,皇后恐怕早已经知晓了,不必等到明日,也许马上就来了。
果不其然,一位容貌清秀的婢女已匆匆赶来通报了:
“启禀太子,皇后命人来传各位皇子,请各位皇子移驾熏风殿。”
弘与各位皇子面面相觑,皆不知为何母后在这样的时刻召见。我默默的退了出来,看来今天也是不能理出个头绪来了,那些疑问还是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