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香盈袖》洛陌

3、疑惑•婉愁何

　　绚烂的春季，花市如辰，内文学馆的书案前，忆起小径上的一幕，我不禁宛尔一笑，大唐的三皇子－潞王李贤，这就是婉儿的恋人吗？确是英气逼人，风采非凡，好以为俊朗的风流才子呢。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与婉儿匹配吧，想必就是此次的相遇让婉儿遗落了芳心。可惜呀可惜，婉儿，我心中恋恋不忘的可是另有他人呢，你与贤的故事对我而言已是前世花黄了，今生我的幸福我要自己来寻找。这也是为何不与潞王挑明身份，而是一笑而过的原由。已渐渐远离的伤痛何必再次想起呢？
　　“婉儿…婉儿…上官婉儿…”声音渐闻渐进，先生的竹简已敲到书案上。
　　“晤…”回过神来，望进先生慈善的双眼中，似乎有一丝取笑一闪而过。
　　“咦，先生，您也会这样的笑吗？若是能让这样的笑容再次出现，让婉儿再失神几次也不为过。”我忍不住打趣起先生来，要知道这位内文学馆的先生可是从未在人前笑过呢，更别说还有这样调皮的神情出现，婉儿清亮娇润的嗓音，如花的逗趣表情使得先生再次面露笑颜。
　　“不行不行，先生，您得省着些，不能一天笑那么多呢，这可是婉儿一天中第二次看到先生得笑了，确也是十年来的第二次呀，不能让它轻易失去了。先生的笑真是让婉儿受宠若惊，折煞婉儿也。”先生的嘴角有一次上扬了。
　　“婉儿呀婉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连夫子也可以取笑的吗？四书五经都念到何处去了？”先生的指责并未让我担心，也没有惶恐不安，我可是穿越了千年时空而来的现代独立女子呢，人世的世故生活虽不能十成十的学会，但也不会查到哪儿去了，小妖精还是成了，察言观色可是现代人的强项呢。这样的我岂会不知先生语气中隐含的宠溺？向来我最不能抗拒的就是别人单纯的宠爱，宁可在蜜里甜死。率性的生活一直是我的最爱。
　　“先生…，您应多谢笑容，您的笑让我想到了爸爸的味道，让婉儿觉得自己就是您的稀世珍宝，是这寒冷掖庭的融融烛光，是婉儿温暖的来源。”先生并未听出我话语中的不妥，也许是这一刻的温馨，让我放松了警惕，想家的念头倾斜而出。
　　“哈哈…婉儿呀，先生都不知原来我们的婉儿还是个腹里裹蜜的丫头呢。今日真是让先生开了眼界了。”
　　我撅了撅嘴，眼角却是带着笑意。温暖的大掌敷上我的乌青发丝，缓缓的抚了抚，那宠溺的味道让我的思念泛滥了起来，眼角的泪光隐隐而来。爸爸妈妈，我想念你们，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在你们膝下撒娇，憨乐呢？爸爸妈妈是否也如我一般思念成灾呢？
　　“何时起婉儿变得如此淘气爱笑了呢？是这掖挺掩埋了你的欢乐吗？”
　　“先生……。”
　　我知道先生是真心的疼爱婉儿的，可是婉儿，从前的你真的是如此的不快吗？就这样一段小小的欢乐都能让先生感慨万千，为何你这般忧伤？
　　“先生，以前的婉儿真的让人觉得很悲伤吗？”话语小心翼翼的出口了。
　　虽然我还留有婉儿的记忆，可是这其中并不包括婉儿的私人情感和想法，以及一些私秘的事情。
　　“过去的十年里，婉儿你笑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每日便是这样静静的坐着，宛若处之一般，认真的听着先生的讲解，偶尔的发问也是简洁明了。从未见过今日这般开怀的样子，这大明宫的阳光似乎遗忘在婉儿身上了…因此今日看到开怀的婉儿,让先生我有些许诧异了.”先生的话不由得让我一怔,这与史书上记载的婉儿不符呀,史书上的婉儿在内文书馆期间可是一个活泼,好学的学子呀,充满了生活的动力.难道婉儿在幼时就早已知晓了上官家那段悲惨冤屈的灭门之案了吗?
　　“婉儿,近日怎么忽然开始与先生争辩问题了?以前可是非进口舌都不能让你参与讨论。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罢，也罢，近日来的婉儿才是一个正常的婉儿呀…”
　　是了，近日我总是日日缠着先生，每个问题都要追根问底的，并且总是用现代的想法来与先生讨论这些古书上的问题，这些可是婉儿这样的深宫奴婢不可能知晓的。还好以前的婉儿少话，没有人知道她的真正想法，要不被我这样一闹，恐怕不少人怀疑了。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何婉儿的从前是这样的呢？有什么事情是史书上记载错误或是忽略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