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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一个聪明绝 ...

  •   晨露朝白,推窗迎门扑鼻的阵阵清香,诱了心,含了情,一丝丝一缕缕都沉浸在二人的幸福气息中,欧阳羽冥起身披了件白衣,凌歌支着下巴倚在床边,淡淡笑容融合了宠溺与甜蜜味道。
      “冥儿,秦桃蹊和你是什么关系?”
      凌歌说完话的时候,欧阳羽冥正披覆上了最后一件外袍,他指尖从腰带处离开,眸光颇带了些浅浅笑意,他侧眸望向凌歌,言语间竟带了些痞子味
      “关系嘛,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凌歌谭眸一眯,素来调制毒药的双手飞快的抵住羽冥双肩,蜜色皮肤突显他紧致的肌肉,唇瓣落到羽冥的脖颈之上,凑在耳畔极为轻的说道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肖想我家小冥儿的人可真不少。”
      他轻轻咬住羽冥脖颈上青色的脉络,谭眸流淌而出的波光微微骇人,他转过羽冥的身子后背抵在身前,凑到他肩膀处,唇角挑起箍住羽冥单薄的身躯
      “我陪你上昆仑后,就不走了。”
      欧阳羽冥身子一震,素来清冷冰凉的眸子流过一抹淡淡笑意,温暖蔓延到了心底最深处。他抬眸遥望窗缝外璀璨夺目的烈阳,晃得人睁不开眼睛,湛蓝碧绿悠悠一片。昆仑有最蓝的天际碧云袅袅,能让人忘却烦忧了去俗世多绕。可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谁说要你陪我了?自作多情”
      凌歌深知让欧阳羽冥嘴里说些讨好服软的话,比登天还难上几分,怕是日后得多努力努力。他松开欧阳羽冥,极快的速度穿好了衣裳,凑到欧阳羽冥跟前道
      “瞧这时辰,估摸着也该吃点东西,你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又加上这两天过于疲惫,不补补怕是又有场大病。”
      欧阳羽冥打开他搂住腰肢的手掌,面孔促红眉宇间尴尬神色岂是能道出的,他咳嗽了下狠狠瞪着凌歌
      “别老是把我当女人,就你那样,我……我……”
      言道一半他只觉难以开口,推开房门落到凌歌耳中的是急促的脚步声,客栈上下都听到二楼天字二号房传出的朗声大笑,那由衷由心的笑,让人觉得从骨子里的喜悦传开,随着他的笑容也享受着自己的幸福。
      欧阳羽冥端着严谨摸样吩咐百里准备启程,那笑声已然不再,唇角流露出淡淡笑意,真是个傻瓜。
      昆仑山角
      几乎是日以继夜的赶车,狂风暴雨在旅途中耽误不少日子,缀连成群的乌云阴晴不定,明明不是雨季,却硬是雨水连番阻挡去路,就像是上天跟他们作对,不让他们回昆仑。
      九月初八这天,他们可算是赶到了昆仑山脚下,人困马乏,天际暗沉,且也就在20、30里外处客栈落脚,若说旅途中只见得桃蹊不二两位故人,倒也算是和气。可这位故人,一见面便出手险些夺了凌歌性命。
      架在扇面骨上的莹润手指血珠滚落,伤口深可见骨,欧阳羽冥淡然神色毫不见痛楚,他嗫嚅着唇瓣,凤眸直视来人眼底,眸中坚定绝决更像是根深蒂固的不可否定,毋庸置疑。
      南宫凄风执扇的手幡然一合扇面,连带着欧阳羽冥皮肉翻卷血丝飞溅到半空,他淡漠幽幽的眼眸瞥了眼目带责怨却匆忙寻找给羽冥包扎伤口的布巾,夺过竹篓,拿出药瓶,撒药于伤口,扯下身上一块黑布,悉心的为其包扎生怕弄疼他,动作极为缓慢。
      一言不发的静止在原地,手指摩挲着折射出银光的扇刃,他觉得很碍眼,那么恩爱的两个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们深情绻绻,他心里烦闷,多日来的烦闷,堵得心慌乱难理,本是这回陪伴花浔安上冥魄,但他隐约间充斥着不愿,到了这山脚之下,寻思着一个让他翩跹离去的理由,却始终别无他法。
      似乎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从不曾有任何借口,来时一人身,走时一身轻。无碍,无挂,无牵,无绊。现在这莫名而生的犹豫让他茫然,不知所措。在看见毫无忧虑眉头不再紧锁的欧阳羽冥,让这烦闷倾泻而出,他多年来都没有这种感觉,放不下却又不想纠葛,他是懂得他的箫声的,但他不懂他的心,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是不该懂装不懂,愣是痴愚的。
      要他暂时虚与委蛇自然可以,但他打心底里欣赏花浔安,他要的不是一个能排忧解难畅谈心事的人,后来他心里很乱,不明白哪个才是自己的思想。
      这仿佛淹没一切的潮水吞噬着他的思绪,隔开万丈高墙,阻碍他前进一步,而后头,却是万丈深渊。也许,是他不够在乎,但,如鸡肋般舍不得。可求,可不求。放眼神州,哪还有第二个花浔安?可,南宫凄风能与花浔安一起长留一地,住于昆仑吗?暂时,他没有答案。或许,他不愿意说。
      转身便欲离开客栈,步行至门口的时候,他似是徘徊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转过了身,面对那迷惑二人,别扭而复杂的神色十分诡异,他道
      “小师妹,这次当是我有些过头了。嗯……我想在冥魄留一段日子,你这位主人能容我吗?”
      欧阳羽冥本见他脸上少有的愁眉之举,心下大大疑惑,闻得此言更是大为惊讶,试问当初他盛情邀请凄风也不曾来昆仑,他一向来无影去无踪,高兴时来便来,不给任何人交代,什么时候这么犹豫过?却也点了点头。凌歌怪异的目光打量在二人之间,半响后,三人对峙的场面有些尴尬。
      早已上楼的百里和小海棠也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却是耳力极佳的三人都听见浅浅的脚步声,那声响是习武之人的轻淡,却也有些沉重,应是受了内伤未愈,才导致内力大减,气息尽数暴露。
      “教……”昆仑是苦寒之地,气候变幻不定,花浔安本伤情未愈,这番内息波动又牵制伤口疼痛,引发一阵咳嗽,清润的声音中掺杂着沙哑。
      “属下左使花浔安见过教主。”
      南宫凄风扶住那面色惨白的男子,自己为他做支柱,花浔安唇角勾起笑容,示意凄风并无大恙,鲜少拒绝凄风难有的温柔,他向前挪了几步到羽冥身前,从怀中掏出物件,烈火围绕着铁牌边沿,好像包拢在火焰之中,浴火燃烧,雕刻了獠牙狰狞的鬼差鞭打着哀哭啼叫的冤魂,那匍匐在众鬼差脚下孱弱缕魂何其苦不堪言,罪孽深重的屠场冉冉升起一轮烈日,映照出阴森恐怖的地狱,仿佛普照大地带来无限生机。赤色字上书:日令。那物件共有两块,花浔安手中这块是日令,也就是冥魄左使的身份代表。
      而紧接着一块令牌恰恰相反,同时烈火耀目,却以月升日落朝晖夕阴,红霞满天浓雾袭来,一缕乌云遮盖凡尘大地,陡然自远处扬起的水月临照凡间,霜冷幽暗,缩落旮旯的褴衫隐约可见一群挣扎求生的孱弱人众,那明月沟渠于他们是救世,是福星是覆灭一切罪恶,将光明赐予他们的依仗。赤色上书:月令。此物是冥魄右使的身份代表,也是破门出教背弃冥魄的付无修所有。
      花浔安恭敬的递上两块玉佩,极其缓慢的陈述着欧阳羽冥尚不知道的事情。
      “属下那日被教主点明后,不幸伤重倒地,幸被南宫掌门所救,后来他照顾属下治愈病情,更是夺回了月令,诛杀了付无修。而属下无能,使得冥魄之事劳烦南宫掌门,实是属下之罪。后属下之病南宫掌门言唯有许姑娘可治,便伴着属下回冥魄。”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是说的一清二楚,又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若是欧阳羽冥横加斥责,就是把凄风也给带进去,要是不然,也表明了自己伤情未愈,代冥魄追讨了叛徒。可谓是差无错漏。
      南宫凄风听得他一番话好生别扭,那日离去后帮他买了些药材,本也略晓些医术,但他这内伤外伤连日奔波,怕是久积成毒,若无好生医治,怕是有碍日后练武。也就难得做次好人,帮帮冥魄处理处理叛徒,说起来好久没动手,那付无修却也算不得什么本领了得,仗着五行阵法,不过跳梁小丑,虽有些能耐在他眼中却不值一提,轻而易举便破了阵,取了他性命,夺回那块令牌。伴着花浔安上冥魄也是不忍见他这般人物路遇艰难,怎想到日久相处,也有了些暗生的情愫。他就这注重礼节的脾性不得自己喜欢,叫是怎么解决,也有些困乏无力。竟是头次。
      欧阳羽冥拿起月令,收入怀中,睨了眼面色苍白,却瞳孔深邃淡淡垂眸的花浔安,既不让他起来也没有说些别的话。凌歌作壁上观的久了有些不耐烦,却也见识羽冥教里的事不便说什么,欧阳羽冥一喜一怒都在他眼中,察觉到微妙的情绪变化,便不由分说的揽着他上了楼。对凄风本无什么好感,花浔安也不是他该说的,也就视若无睹。
      客栈偏小地处险隘,本就生意惨淡没什么客人,三三两两的客旅裹着棉衣被小二领到自己住的地方,一时间一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那打着算盘算账的掌柜的。
      南宫凄风解下覆盖住蓝袍的银白狐裘,盖在花浔安孱弱身躯上,淡淡道了句
      “人也见了,话也说了,能去休息了吧。”
      虽是轻描淡写的关怀之语,也让浔安挤出一抹感动笑容,他瘦弱的手指攀上凄风骨指,被他牵着一步步踏上楼梯,北风呜呜怒卷,拍打着窗户。冷意袭来,让掌柜的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冷风渗入那衣领缝隙,花浔安只是蹙了下眉头,心里淡淡暖意弥漫开来,竟连冷都不觉得了。那掌心传递的温度,足以融化他冰凉的身子骨,很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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