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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宝儿勇救余忠正 绵宁棒喝江玉麟 宝儿看到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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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看到余忠正拿刀自戕,急忙扑过去,余忠正猝不及防,短刀扎到左肩上,登时鲜血长流。
与此同时,玉麟惊呼一声,所幸厅内众人都被余忠正的举动所吸引,几个侍卫抢步上去,将余忠正打翻在地,夺走短刀。
余忠正手捂肩膀,转头向玉麟发声的方向望去。宝儿怕余忠正看到乔装的玉麟,连忙挡在余忠正面前,道:“你……没什么事吧?”
余忠正心想,我一定是产生了幻觉,怎么觉得适才那声惊呼是玉麟所发出的?看到宝儿关心的样子,余忠正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又来惺惺作态!今天你不让我余忠正死,来日有你们后悔的。”
绵宁看到宝儿如此关切余忠正,心想,原来这世上最摊揣摸的就是妇人心。我原以为帮宝儿除去余忠正这个眼中钉,她定会感激于我。没料到她对余忠正这贱人居然比对我还好。罢,既然你不领情,我就放了余忠正这个祸害,随你们自生自灭。想到这里,绵宁道:“我看此人真的疯了,来人,将他打出门去。”
风波既平,长麟离开了额驸府。绵宁道:“格格呢?前几日格格似乎有话要对我讲,却总是欲言又止。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格格如何不在?”
吕波连忙带绵宁一起去到公主苑。庄静才知道了这件事,感觉非常后怕。吕波却道:“不妨事。那余忠正毕竟是一个平民百姓,掀不起大浪来。”绵宁冷笑道:“额驸爷说的极是,只要攀上皇家这个高枝,除了谋反谁能拿你怎么样?”
庄静听绵宁话中有话,道:“二哥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绵宁道:“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给额驸爷提个醒。对了,庄静,你前些日子来找我却总是吞吞吐吐,不知有什么事?”
庄静飞红了脸,吕波连忙道:“我还有些事,暂且告退。”
绵宁见吕波走远,问庄静道:“莫非此事与他有关?”
庄静于是将玉麟跟吕波调包的事说了一遍,绵宁抚案大怒,道:“庄静,你好大的胆子。本来招个女额驸已经让皇家颜面无存,现在又使出这狸猫换太子的事。说,这件事是谁策划的?如果是江玉麟,我一定要她死得很难看!”
庄静急忙道:“真的不关玉麟姐姐的事……”
绵宁道:“不叫秦大哥,叫上玉麟姐姐了。庄静,看来你真的是让江玉麟迷昏了头。她心中一丝一毫没有你,你又何苦事事都要替她着想,替她分担?”
庄静长长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只盼着她好。与其三个人不开心,不如我一个人不开心好了。”
绵宁愣在那里,心想,天下的女人都是这么多情么?
且说玉麟和宝儿见余忠正被逐出,两人回房后均默默不语。良久,玉麟才轻声说着:“谢谢。”
宝儿抬起头,对着玉麟道:“你谢我什么?你是谢谢我救了小鱼跟无忌的爹,还是谢谢我帮你掩饰了你大哥的真实身份?”
玉麟词穷,道:“我……”
宝儿拖着哭声道:“我知道你什么时候都是把别人把道义放在首位的,就像适才,余忠正自杀,你竟然不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被余忠正戳穿,会死多少人么?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能不能替我,替庄静,替九斤二她们着想?”
玉麟满怀歉意,道:“当时我也不知道……”
宝儿打断玉麟道:“你做什么都有你的理由,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任何人,还有,余忠正毕竟是小鱼跟无忌的父亲,还有,一日夫妻百日恩……”
玉麟听到宝儿这么说,心中不快,道:“你跟他什么都不是,那你为什么还要冒死救他?要我说难道当日你引诱于他,是也喜欢他了?”
宝儿听玉麟如此说来,哭出声来,道:“江玉麟,到现在你还是不信任我。自己做错事,都要推给别人。就像当初,你口口声声为牙行着想,于是一直隐瞒事实,欺骗我爹,欺骗我的感情……到后来又是因为牙行,跟余忠正结婚……你做人也太自私了吧。”
玉麟愣在当场,这些事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每次想起就强制自己想其他的事情。自己隐隐约约也觉得做人太自私,但被心爱的人一语中的,内心还是又难过又震惊。
宝儿看玉麟傻傻站在那里,心里不忍,但还是一咬牙冲出门去。
玉麟站了不知多久,听到有人进得门来,以为是宝儿,背对着说道:“宝儿,我知道自己错了。我……”
“堂堂天下第一牙还有错的时候么?”说话的却是绵宁。
玉麟吃了一惊,转过身来道:“给二阿哥请安!”
绵宁道:“怎么易了容不叫我二哥了?还是真的打算将庄静拱手相让给你的好哥哥?”
玉麟强笑道:“二哥好眼力,居然识得易容之后的我。”
绵宁道:“不是我眼力好,而是适才余忠正自杀,你在旁一声惊呼后,宝儿竟然不顾自己的死活,去阻止余忠正求死。虽然场面大乱,但我当时就注意到你,看到你丑到极致,试想额驸府怎么会收容一个如此丑陋的丫头?再看余忠正朝你发声的方向望去,宝儿又故意挡住他的视线,那你应该是谁?”
玉麟道:“二哥果然心思缜密,秦如海自愧弗如。”
绵宁道:“你还是自称秦如海么?是不是想让我帮你除去吕波,然后你以秦如海的身份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
玉麟急忙道:“江玉麟不敢。”
绵宁拍手道:“这就对了,你是江玉麟。曾经的天下第一牙,在偌大的广州城少年得志所向披靡的牙人第一人。”
玉麟再往后退一步,道:“江玉麟羞愧。”
绵宁冷哼一声,道:“你羞愧,你羞什么,又愧什么?”
见玉麟不出声,绵宁长笑一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道:“本阿哥今天有空,现在就和你聊上一聊。”
玉麟微微应了一声,往后又是退上一步。
绵宁道:“我听庄静说过你跟宝儿姑娘的事。算起来,我应该是将跟你有关联的人见了个遍,对你所有的事也能连贯一二。我且问你,你对宝儿姑娘是真的有爱么?”
玉麟猛然抬起头来,问道:“江玉麟不明白,如果二哥真的对我跟宝儿的事略知一二,又怎会如此问来?”
绵宁道:“你若真的对她有爱,你一定会在当日钱宝儿离开广州就去找寻于她。你若对她真的有爱,你就会在余忠正远赴杭州见到宝儿后千方百计找寻她的下落……到后来你跟余忠正成亲,到跟你惺惺相惜的杜承康,你几曾想起过飘零在外的宝儿姑娘?”
玉麟欲言又止,绵宁道:“我知道你要说,你内心是想过要去找她,但你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别人说服自己的理由。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误了宝儿的终身,让一个富家千金,曾经最瞧不起风尘女子的为了生存周旋于卖笑之地,你于心何忍?还有,到宝儿为了救你甘愿委身于和珅,到后来飘零异地,在临别时见过你一面,而你给她的却只有三个字:‘对不起’。要我说,这天下要找如你这般自私的人实在也太难了。”
玉麟滴下汗来。这些事一直是萦绕在她心间最羞愧最不敢触及的伤口。如果说孩提之时,对宝儿真的念念不忘,也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跟她永远在一起。但自从湖心拥吻之后,强烈的罪恶感让她与宝儿始终保持着距离。而那时节宝儿在自己的眼里觉得她既任性又爱钱又不懂得尊重人,的确是有些无可奈何。但内心深处,自己从不敢想着跟她有更深一步的接触。只盼着时间能过得慢些,让谎言戳穿得迟些。
绵宁道:“到后来,你跟余忠正联手帮我父皇铲除了和珅,你曾经的想干一番大事业的念头复又卷土重来。到后来你接了我父皇的任务,在调查富纲案时偶遇钱宝儿,你便趁机跟她重新在一起——以秦如海的名义,以爱的名义。”
玉麟分辨道:“我真的喜欢宝儿,所以才会跟她在一起。当初我没有珍惜她,好不容易上天又把她还给我,所以我才会不管不顾跟她在一起,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只想跟她一生一世。”
绵宁冷笑几声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如果你真的对宝儿有爱,你就不会乘虚而入,在她被吕鸿下药后轻易占有她。”
玉麟涨红了脸,又十分羞愧,她从没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在她而言,宝儿就是她的未婚妻,是她未过门的妻子。到后来她们被分开,到后来她们都知道彼此牵挂和爱恋着,所以就理所当然地在一起,甚至没有一点过渡。但这在旁人眼里,居然是这样不可思议。
绵宁道:“宝儿姑娘是真的非常爱你,所以她没有计较这些。但你有没有真的跟她沟通过,她计较这些么?她为了你,可以献出自己最宝贵的贞节,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但你呢?你为了自己,为了身边的亲人,你可以做女驸马,跟庄静假成亲。而宝儿,知道你为了亲人可以放弃掉原则,放弃掉爱情,才会假装跟你翻脸不辞而别,就是为了换回家人跟你的平安。两相比较起来,宝儿的真实,跟你的虚伪,果真有着云泥之别。到而今,你还在想着全身而退,安排自己的兄长来成全你的幸福。放弃掉余忠正和两个孩子来成全你的爱情。在遇到困难时,不想着直接面对,而是用小聪明来解决问题。在我看来,你其实跟余忠正没什么区别……”说到这里,绵宁沉沉笑了笑,猥亵地靠近玉麟,道:“你跟宝儿在一起亲热,是不是也在模仿余忠正?”
玉麟热血往头上撞,怒目看着绵宁,绵宁哈哈大笑,挺直身子道:“被我说中了吧。两人女人在一起,还不是模仿跟男人在一起的样子吗?你这么愤怒,是被我击中你的软肋了么?”
绵宁哈哈大笑着离去,玉麟站在一旁,又羞又怒,慢慢眼中弥漫起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