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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感情债难分对错 身世谜水落石水 吕夫人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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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忠正看江守言叫走了宝儿,心中觉得奇怪,像他这种人自然不会放弃任何知道事情真相的机会,于是尾随着江守言和宝儿来到书房门口偷听,当他听到玉麟居然与宝儿相好自然吓了一大跳,几度想破门而入问个明白,但还是强忍着怒火离开。既然江守言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一定是怕玉麟戳穿这层纱窗纸后更加肆无忌惮,倒让事情无法转机。
余忠正越想越气,心里道,好啊,原来江玉麟你给老子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戴,给老子戴绿帽子的还是个女人。这个钱宝儿,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上次假装跟我上了床,这次又来迷惑玉麟,看我怎么饶得了她。
余忠正气急败坏来找玉麟,看守才要挡他,余忠正一脚踢过去,道:“还反了你,我是天下第一牙,你们都要靠我才能混口饭吃。我要去看我老婆,犯了什么王法,滚开,滚远点。”
玉麟在房中听到余忠正大呼小叫,心里明白他可能知道自己与宝儿的事了,在里面说道:“你要进来便是,何苦要为难下人。”
余忠正哼了一声,大踏步走进去,关上房门问道:“你跟钱宝儿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你亲口给我说个明白。”
玉麟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又来问我。我和宝儿从小青梅竹马,又是指腹为婚,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余忠正道:“着啊,上次你一个人摸回京,还到妓-院去鬼混也不回家,就是想跟我摊牌说这件事是不是?难怪那天晚上你不肯让我碰你,到了半夜又发骚主动接近我……”
“住口!”玉麟听余忠正说地恶心,大声喝道:“你不要把事情往其他地方扯,我今天跟宝儿回来,一定会给你们,给爹一个交代。我江玉麟欠你们的,我一定会还。”
余忠正冷笑一声,道:“还,用什么还?天下第一牙的牌子是我余忠正替你们江家保住的,你们不能过河拆桥。还有,你能告诉我,你们两个女人在一起能做什么?江玉麟,你不要扮男人扮得久了,就以为自己真的就是男人。告诉你,我们男人有的二两肉,你们女人没有,所以……”话还没说完,玉麟已经一巴掌甩到余忠正脸上。
玉麟气得浑身发抖,道:“夏虫不可以语冰,余忠正,我只晓得你是个俗人,却没想到你恶俗到这种地步。我这次回来,原想是跟你平心静气商量这件事,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态度。”
余忠正道:“你打了我,你就不恶俗?江玉麟,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那时候跟杜承康不明不白,我没跟你计较。你现在玩上瘾了,又跟女人搞上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怪胎啊?”
玉麟听余忠正提到杜承康,心中更是恨自己要命,杜承康对自己很好,与自己学识相当,自己对他也是很钦佩的,而那时自己与余忠正也只是挂名夫妻,但自己还是拒绝了杜承康的一片深情,而是选择跟余忠正在一起,就是觉得要听从命运的安排,嫁鸡随鸡。但后来遇上宝儿,跟宝儿冲破一切束缚相爱之后,才明白原来之所以拒绝杜承康,是因为自己心中始终蛰伏着一个人,那就是原以为今生不能相爱的同为女子的宝儿。现如今余忠正旧事重提,却让玉麟悔恨之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是啊,杜承康那么好,自己都没有选,是因为自己注定生生世世要与宝儿在一起,无论宝儿跟自己是异性还是同-性。
余忠正见玉麟半天没有搭话,以为玉麟心思动摇了,跨前一步道:“玉麟,我知道宝儿的手段,她一定是给你下了迷药,她一定是恨我们害死了父亲,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上次她给我使美人计,现在她又给你使……我们要看清楚她的诡计,不能让她得逞……”说着又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玉麟的手。
玉麟往后退了一步,道:“忠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再费唇舌也没意思了。我想过了,我会带宝儿离开京城,你就继续在京城当你的天下第一牙,好不好?”
余忠正冷笑道:“好算盘,你带宝儿走,两个孩子呢,你不打算要了吗?”
玉麟道:“如果你同意,两个孩子我都带走。如果你不同意,小鱼或者无忌,任何一个归我都可以。”
余忠正仰天哈哈大笑几声:“这是我余忠正听到的最好笑的事情之一,你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还好意思跟我来挣儿子。好,你本事,你跟钱宝儿生个儿子出来给我看。哦,我忘了,你们想生,没男人是生不出来的。对了,那钱宝儿不是跟和珅上过床吗?你让她再跟其他男人上次床,她也许能给你们……”
玉麟再也听不下去,一耳光又打过来,余忠正往侧面一避,用力抓紧玉麟的胳膊道:“还想打我,没门。江玉麟,你不要把老子惹毛了。我告诉你,我余忠正要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玉麟道:“你又何苦。我这次出去办皇差,也赚了不少银两,我全部给你,除了两个儿子,天下第一牙的东西我一件都不带走,好不好?”
余忠正冷笑道:“我是爱钱,但我更爱我自己的女人。现在我的女人突然告诉我,她不爱我了,她爱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你说,我有多可悲?”说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
玉麟满怀歉意,道:“忠正,是我对不起你,你就当我死了,忘记我吧。”
余忠正道:“我只认你是我余忠正的老婆,就是皇帝撑腰我也不许你喜欢天下任何女子。还有,你要记住,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你若一意孤行,我就带走两个孩子,让你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还有,你要听清楚了,你是细瓷器,我是破瓦罐……跟我碰,看谁落得了好!”说完,余忠正摔门离开,丢下愣在一旁的玉麟。
窗户纸被捅破,玉麟基本被软禁了,而余老实知道真相后更是破口大骂,一个劲地数落玉麟和江守言,说自己当初要不是被江守言陷害丢了棉花店,才不会让余忠正没读上书,误入歧途当了骗子。要不是玉麟和江守言非要招余忠正当上门女婿,也不会搞成今天这种局面。说了一遍又一遍,连余忠正也烦了,说道:“爹,我知道你什么都对,但现在要想如何让玉麟将心思收回来。难道你真的想让我跟玉麟分开啊?”
余老实道:“分开好啊,江家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们不能便宜他们。现在错的一方是他们,我们要求和离。这样儿子你也不算太吃亏,重新给无忌找个新妈。古人说得好,妻子如衣服。”
余忠正没好气地说道:“是啊,古人说妻子如衣服,是说老婆和孩子都是衣服,想扔就扔。那我们把无忌也当衣服扔给江家,好不好?”
余老实道:“那怎么行?不但无忌不能给他们,小鱼也应该是我们余家的,从今天开始,小鱼不姓江,也跟我们姓余,叫余小鱼……”
余忠正道:“爹,你能不能帮忙想个好办法出来?孩儿离不开玉麟,小鱼跟无忌也不能没有娘。反正你要跟岳父好好谈一谈,让他一定想办法劝服玉麟。”
余老实一听,道:“对啊,江守言害得我们余家成这个模样,还养女不教,我去骂他。”
余忠正道:“什么,你还要去骂……”
余老实道:“我当然不是去骂啦,我是去游说,放心好啦,这件事上,亲家翁当然会跟我们意见一致的啦。”说着,自顾自去找江守言。
余老实才到江守言书房,却听到里头有个老太太在哭的声音。余老实赶紧闪在一旁,心里嘀咕着,这江守言莫非也有什么秘密?
在江守言房中的正是吕夫人,原来吕波陪吕夫人也来到了京城,并找到了江守言。江守言一看到吕波,再看到吕夫人,先是一惊,然后转身就想走,吕夫人喊住他。江守言含糊道:“这位夫人,您找谁?”
吕夫人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江守言看四周都有人看自己,连忙道:“既然这位夫人找我有事,我们到书房去谈吧。”吕波道:“也好,那我陪家母一起去。”
江守言忐忑不安,领着吕波跟吕夫人到了书房,急忙掩上房门。吕夫人道:“我今天带波儿过来,实际只是问江老爷一句话,江玉麟是你亲生的吗?”
江守言长叹一声,道:“我当年抱走玉麟,原本想着有这么一天的。”说着,眼睛竟是定定看着吕夫人,嘴唇颤抖个不停。
吕波见江守言神色在异,道:“江伯父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江守言垂下眼皮,道:“其实我以前是有一个女儿的,只可惜她娘生她时难产,撒手人寰。而这孩子竟然也十分命苦,不到三岁就病死了。我曾经立过重誓,夫人死后再不另娶,但唯一的女儿也去世了,心里十分难过,做牙人也做得不安心。就是这个时候,有人请我到西安去鉴货,路过一家玉器铺的时候看到了老夫人你。你的面容实在与我死去的妻子非常相像……我忍不住就到你们店铺多去了几次,就是想多看你几眼,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亡妻……
“我的失态被你家老爷看到了,他让人赶走我,还骂我是个淫贼。我气不过,就想小小惩罚他一下。我看到你们有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就买了几串糖葫芦给他们吃。其中两个孩子接了糖葫芦就吃,但另一个却大睁着眼睛问我:‘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们吃的?’不肯要我手里的糖葫芦。而另外一个孩子伸出另一只手接过糖葫芦道:‘麟儿不吃鸿儿吃。’我当时心里就想,原来这孩子叫‘麟儿’,那一定是个男孩子了,既然你们一胎生了三个孩子,家中孩子不算少了,刚好我没有后人,干脆我带走一个是了。”
吕夫人听到这里,气极了,冲上去又撕又打,道:“谁家父母会嫌自己的儿女多?你就这么抱走我家潾儿了?害得我找了她十八年。”
吕波拉住母亲,道:“娘,你不要激动,先听他说完。”
江守言道:“我抱走了玉麟,后来才发现她还是个女孩,心想,这一定是死去的夫人的心意,也是天意,我就含辛茹苦养大了她。这孩子果然很聪明,老是哭着说要找娘,我就一直骗她一直骗她,也是她年纪小,很快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死去的女儿我一直当她男子来养的,所以这个孩子我也当她男孩子养……”
吕波插话道:“是因为你曾经和钱家指腹为婚,是不是?”
江守言摇头道:“我是不想让天下第一牙断送到我手里。我又发过誓,此生不再娶妻生子,所以我才会骗钱方孔——也就是钱宝儿的父亲,说玉麟是男孩子。”
吕夫人哭道:“你说得倒是轻巧,你害我们母女分开十八年,害我们骨肉分离,害得潾儿跟女子相恋……你……”说着又要扑将上去。
吕波拦住母亲道:“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也找到二妹了,总算是上天待我们吕家不薄。娘,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二妹现在也已经长大成人,他好歹也是二妹的养父,我们不能忘掉这些恩情的。还有……”吕波悄声给母亲道:“我们吕家祖上犯下了滔天大罪,三妹又闯出那么大的祸来,若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会灭九族,依我说我们先不要认二妹,免得她受到牵连。”
吕老夫听吕波这么一说,方才省悟过来,道:“江老爷,刚才老身过于激动了。潾儿是你养大的,你自是她的父亲,只要她安好,老身就放心多了。老身只求你一件事,潾儿做的事虽然匪夷所思,但出自一片真心,你不要为难她才是。”
江守言听吕夫人如此说来,心中似卸下千斤担,思忖道:原来玉麟的生母他们都不计较玉麟喜欢女子,那我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想到这里,作了个揖道:“我一定按照吕夫人所说的,好好对待玉麟。”
吕夫人道:“潾儿呢?我想见她。”
余老实听到这里,先是吓了一大跳,后来又想,原来这江玉麟不是江守言亲生的,那么忠正的天下第一牙也很难做下去。我看那江玉麟也不是什么好女子,居然跟女人搞在一起,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我赶紧告诉忠正去。